那句話就像是炸藥一樣,在季顏的耳邊炸開來,他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簡直就像聽到了噩耗。他立刻抓著溫融的肩膀試圖能夠搖醒他,怒喊到:“你瘋了嗎?為什么干這種事情?主子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過去,主子一個人在這個深宮里無依無靠根本行不通。我不能夠接受像上一次發(fā)生的事情。我寧可死去的人是我自己。也不愿是出意外的人是主子,所以,這一次我要進宮。宮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溫融拍拍季顏的肩膀,說話的語氣很輕松,似乎這次進宮就和往常一樣,只是探探皇后的情況和匯報宮外的消息。季顏有些哽咽的問:“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溫融搖了搖頭回答:“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你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和我里應(yīng)外合的聯(lián)手幫襯著皇后娘娘,只要我們后盾做得好了,皇后娘娘才不會有后顧之憂,所以這件事情你必須聽我的!”溫融的態(tài)度很堅決,沒有什么能夠改變自己這個想法。因為他知道他們是風(fēng)如雪最后的籌碼。只要是他們出事,那么風(fēng)如雪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季顏含著淚點頭同意了,可是你心中一直隱隱不安的問:“主子那邊問起,你想過怎么回答了嗎?”
“這個你反放心吧,這次進宮,我還要帶上一個人,到時候她的兒子就交給你了!”溫融想起了還有一個女子是能夠為主子所用的。當(dāng)初把她帶進來,其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排上用場。現(xiàn)在就是一個機會,這次他們都要一同進宮,留下她的兒子一來是為了承諾能夠給她孩子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二來還能夠拿著這個孩子成為她行動限制的一些把柄。
“哎,這種事情真的是很煩!”風(fēng)如雪身為皇后,長公主出嫁,沒有母妃的長公主,自己身為皇后,長嫂如母。自己理應(yīng)親力親為,可是長公主出嫁著嫁妝可不能少了,每一樣都要親自去過目一番,一個上午下來已經(jīng)是暈頭昏腦了。
就在這個時候,剛下朝就朝著太極殿走過來的皇上給看到了。聽到皇后坐在地上直接耍起小孩子的脾氣來。
“不干了不干了!”容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聽到笑聲的風(fēng)如雪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了容華已經(jīng)站在殿外了。對著容華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皇上這是在嘲笑著臣妾嗎?”
容華走到了風(fēng)如雪的身邊,不顧在場還有宮人,沒有絲毫的忌諱就彎腰抱起了風(fēng)如雪,朝著鳳椅上走了過去:“朕哪里會嘲笑你!你怎么不讓宮人幫忙點著點啊。”
這個時候,風(fēng)如雪指了指四周回答:“皇上你看看,整個太極殿有多少人啊,能使喚的又有幾個,還不是需要臣妾親力親為。再說了信得過的有沒有多少?!憋L(fēng)如雪開始想念起了鳳來殿。
那個時候,最起碼大家的心都是向著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聽從自己的安排。自己放心也寬心?,F(xiàn)在不一樣,整個太極殿除了香菱還能夠信得過之外,不知道還有誰是自己能夠信賴的過的。
容華也仔細(xì)的端詳了一番太極殿,這段時間自己真的忽略了這點。這么大的太極殿,身為皇后的風(fēng)如雪身邊都沒有幾個宮人伺候著。容華抱著風(fēng)如雪開口回答:“明日福兒就親自去一趟內(nèi)務(wù)府挑幾個手腳利索的宮人吧,只要是皇后看中的宮人,隨意多挑幾個也沒關(guān)系!”
風(fēng)如雪不想聽這樣的話了,內(nèi)務(wù)府的人,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在自己這里安插了一根眼線,到時候自己死在誰的手中都不知道。但是香菱還是把那句話給放在眼里了。
其實風(fēng)如雪不是因為清點這些東西累,而是她自己一個人為一個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人做這些事情感到累。如果換成那個人是紫環(huán),想必一定會是不一樣的情緒吧??上У氖牵虑橥皇亲约合胂笾械哪莻€樣子。
容華看出了風(fēng)如雪的心思,他抱著風(fēng)如雪的手臂更緊了:“一切都會過去的,朕答應(yīng)了,一定會幫你完成你的心愿,你留在朕的身邊。這輩子,你是朕唯一的皇后!沒人能夠取代!”不知道在這個女子面前說出這些話有多蒼白無力,但是他真的只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心真意。
次日,內(nèi)務(wù)府的劉公公就帶著香菱去選新進宮的宮人們,香菱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去,竟然會碰見了不可思議的人。
“福兒姑娘,今兒可是新進了一批宮人,奴才瞧了啊,可是看到了一些不錯手腳都麻利的人,現(xiàn)在還請姑娘移步將人帶回去吧。”劉總管翹著蘭花指,說話娘娘腔的語氣。香菱總是覺得這樣的人怪怪的。
但還是客氣的道謝之后,將銀子塞進了劉總管的手中??吹礁汗媚锝o自己塞的銀子,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福兒可是皇后身邊的人兒,現(xiàn)在還敢收皇后的銀子,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劉總管拒絕了香菱的好意,一邊推脫一邊回答:“福兒姑娘,你這可是折煞老奴了,能夠為皇后娘娘盡職盡忠這是奴才的福氣,還請皇后娘娘笑納!”
“劉總管,娘娘說了,以后用得上總管的地方還多著呢,總管這不是拒絕了娘娘的好意嗎?”一邊說一邊又把這銀子塞回了劉總管的手中??吹礁汗媚镞@么說了,自己要是不收似乎還真的是不給皇后面子了。
“那老奴就謝過皇后娘娘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盡管和老奴說,老奴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然后帶著香菱朝著那些等待的宮人走了過去,香菱站在前面,劉總管對著那些宮人吩咐道:“看到了嗎?這個就是福兒姑姑,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以后你們就是太極殿皇后的人了。以后做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了。為皇后做事可是一點馬虎不得!”香菱聽不了這么多廢話了,心想著,皇后娘娘那邊還等著自己回去復(fù)命呢。待會回去還得安排一下任務(wù)。反正皇后也把這件事情交給自己了。
香菱點了點頭,走了過去,說了句:“都跟著我走吧!”然后,就帶著一群新進宮的宮人們都朝著太極殿走了過去。一路上都安靜的有些可怕,香菱總覺得方才似乎一眼看過去好像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于是,她放慢的腳步,走在后面,準(zhǔn)備看著前面的人都有誰。
當(dāng)她看清楚那張熟悉的面孔下面穿的是一身藍色的太監(jiān)衣服,香菱還以為自己是看走眼了,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袖子,一字一頓的質(zhì)問:“你叫什么?”
“奴才叫小溫子!不知姑姑有何吩咐?”溫融彎著身子,一臉謙卑的姿態(tài)和香菱對話,香菱捂著自己的胸口,差點踹不過氣來。名字都這么明顯了,還有什么是能夠欺騙著自己的。而站在他旁邊的那個侍女則是之前娘娘從容梨手底下救下來的那個夫人。她也進宮來了。
香菱松開了自己的手,沉默的不說話,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想起不久之前皇后娘娘還曾說過會給自己許一個好人家。她想著自己能夠這么看到他就心滿意足了??墒菦]想到老天爺卻用這種方式完成自己的夙愿,真的是太殘忍了。
當(dāng)人都安排到了太極殿之后,香菱抓住溫融的手就朝著殿內(nèi)走過去。之間溫融的眉頭蹙了一下:“福兒姑姑這是何意?”
香菱有一種掐死他的沖動,她都控制住了,她走了進去。看到皇后娘娘正背對著自己,手里還拿著一本賬目,正在核對著這些嫁妝。
“娘娘!”香菱輕輕的呼喚著風(fēng)如雪,只見著背對著自己的皇后娘娘頭也不回的伸手指了指:“回來正好,這邊核上數(shù)目了,趕緊送到明珠殿去!”
“娘娘,你看奴婢把誰帶來了!”香菱的聲音很輕,也弱,仿佛一推就倒的氣息。察覺到了香菱的異樣,風(fēng)如雪放下手中的賬本,轉(zhuǎn)過身子。冷不及的就撞見了低著頭的溫融,穿著太監(jiān)衣服的他不敢直視著風(fēng)如雪。
“怎么來了?宮外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還以為是溫融有急事要匯報,只好喬莊成了太監(jiān)的模樣進宮來的。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人已經(jīng)進入了內(nèi)務(wù)府的名冊了。成為內(nèi)務(wù)府的宦官一員。
看到皇后娘娘還不明真相,香菱差點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喊了起來。只看到香菱紅著眼眶,背過身子。這一個細(xì)微的舉動就被風(fēng)如雪察覺到了異樣,而溫融至始至終都不敢抬起臉看著自己。
風(fēng)如雪忍住了心中的憤怒,走過去,抓著溫融的肩膀一字一頓的問:“這是怎么一回事?”看著主子暴怒的面孔,溫融不得不說這是從主子那一次重生以來是發(fā)過最大的火氣。不論遇見什么事情,看到的都是那張狡猾的面孔。
現(xiàn)在很確定的事情就是,主子真的憤怒了。她因為自己做出的這件事情感到憤怒,是不是心里也是有一點點的在乎自己。
但是,溫融不敢說出來。香菱準(zhǔn)備要出去的時候,風(fēng)如雪喊住了她,暴怒的再一次問:“溫融,本宮命令你回答!”
“娘娘,這一切都是奴才心甘情愿的。奴才甘愿承受一切的責(zé)”話還沒說完,就被風(fēng)如雪忽如其來的一把掌甩在了臉上,勃然大怒的風(fēng)如雪下手又快又狠。在溫融白皙的臉頰上頓時就腫了起來。
“娘娘”香菱請求的語氣看著風(fēng)如雪,風(fēng)如雪看了看香菱再看看溫融。松開了手:“溫融,你太讓本宮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