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東燃肩膀上有沐罔凝聚出一根長壽牌香煙,由他虛空一抓出現(xiàn)手中。
石敢當雖然目光察覺但是沒有說些什么。
郝東燃點燃了香煙,輕聲道:“我特討厭你跟我說一些長篇大論,石兄你就不能利索一點?”
“明白告訴我,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張旭為什么會變成那個鬼樣子”
“還有另外一個我,他到底是誰”
“而且開始我覺得,你這個家伙為人平和,雖然人笨了點,但是很好相處”
“但是現(xiàn)在我改變了看法,你這個人藏得很深吶,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不想被我,被所有人知道?”
石敢當笑了笑,回道:“若是說出來的秘密,還叫秘密嗎?”
此話一出,就連郝東燃都有些拿不準,眼前的這個石敢當讓他有了些許陌生之感,尤其是眼眸之中那欲望。
不知道自己沉睡的這段時間內(nèi),石敢當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郝東燃明白。
現(xiàn)在石敢當這個家伙要慢慢露出他的獠牙了。
郝東燃吸了一大口,略顯調(diào)侃的笑道:“石兄,你不會是另外一個家伙吧?”
石敢當一怔,不解道:“東燃兄何出此言呢?”
“我在想一件事情”,郝東燃將剩下半根煙全部吸入后,徐徐來道:“你曾說過,這神樹可以收納生物的靈魂進行再生”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不是石敢當?”
“而是一個隱藏著什么驚天秘密的壞家伙,就為了依靠我們才能到達,或者說,有什么人給了你指點”
“只有借助外人的力量,才能讓你完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郝東燃笑著,可他的話卻讓石敢當眉毛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又瞬間松緩,雖然毫不可察,但也被郝東燃捕捉。
“東燃兄此言猜測還真是大膽呢,如果我不是我,又是誰呢?”,石敢當溫笑著,反問道。
郝東燃聳了聳肩,緩緩起身道:“我不關(guān)心,我現(xiàn)在對你已經(jīng)沒有興趣了”
石敢當抬起頭,笑道:“那么,東燃兄不想知道,那個你是誰嗎?還有這一切怎么回事?”
“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呢”
郝東燃撅著嘴呸了一聲,讓石敢當有些發(fā)愣。
“不感興趣”,錯身走過的瞬間,郝東燃又道:“對了,或許我們是朋友,但如果你是石敢當?shù)脑挕?br/>
石敢當追言道:“可東燃兄,你要知道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郝東燃阻步原地,轉(zhuǎn)頭過去咧嘴一笑:”沒讀過書,也要多學習,烏鴉是彩色的“
看著郝東燃那慢慢遠去的背影,石敢當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冷厲平靜,低聲道:“彩色的?胡鬧?!?br/>
遠處樹下位置,正在休息的陳小北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露出那明媚的笑容輕聲道:“你們聊完了?”
“恩,算是吧”,郝東燃一屁股坐在陳小北身旁,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這里經(jīng)歷的一切,感覺似夢似幻,好像都是假的,沒有什么真實的感覺。
仿佛身后一直都一只看不到的大手,在推著他前行,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現(xiàn)在玄女又丟了,她們這邊滿都是散兵游勇,重傷的重傷,殘廢的殘廢...
還真是前途堪憂呢,何談執(zhí)行華夏那邊的任務(wù),這不是扯淡么。
那僵王,郝東燃斷定自己凍不死他,只不過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才能將它冰封,現(xiàn)在地宮塌陷,估計僵王也逃出來了。
那張旭更是跟個鬼一樣,毀掉神樹談何容易。
更別說石敢當這個家伙,在郝東燃眼中現(xiàn)在就是一顆定時爆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從背后捅一刀的家伙。
“沒有很愉快嗎?”,陳小北伸出手,放在了郝東燃腿上。
郝東燃嘆了口氣,抓在了陳小北手上,“算是吧,師父,其實你知道我的,我對這一切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可是很鬧心吶,牽扯這么多,還有外面的世界,我就是個普通人,真的有些不抗壓”
陳小北笑了笑,摩梭之中輕聲安慰道:“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其實特別討厭古法武功,我覺得這就是令人苦惱的一件事情”
“我不喜歡,可是師父又說我是天賦極佳的練武奇才”
“日日都在以淚洗面,累的都想從師門逃走,可是”
“師姐,也就是黃葉,她曾經(jīng)跟我說,人的選擇只有兩個,做和不做,沒有逃”
“你想要做,誰也攔不住你,反之也是一樣”
“那天后,我做了一個決定,既然都說我行,為什么不試試呢”
“用力一把,失敗了,至少沒有借口”
郝東燃靠在樹上,發(fā)出細細的鼾聲,讓陳小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那張記憶之中的臉龐。
靠在了郝東燃肩膀上,不再說話。
星光透過樹蔭,照射在地上露出斑駁的光影,微風徐徐掃過這片森林。
一行人,都變得安靜下來,相互依偎著彼此進入夢想,疲憊,虛弱,讓她們同時在這里有了片刻的休息。
石敢當坐在一棵樹的枝干上,看了一眼下面的眾人微微一笑,可轉(zhuǎn)頭看向遠方已經(jīng)從雨幕之中,顯露出原本樣貌的王朝,滿眼都是期待。
“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而謀士大人,你也不得不承認我的身份,縱是如此這般”
夢境之中,郝東燃緩緩睜開雙眸,他看向眼前再次凝聚出身影的沐罔笑道:“開始吧”
“時間太少了,這樣也能讓我對能力多些熟悉”
沐罔點了點頭,抬起手掠過半空,四周場景瞬間轉(zhuǎn)變,從虛無的空間開始出現(xiàn)片片雪花,很快一座冰山之上,二人的身影清晰浮現(xiàn)。
“控冰的力量,我有些熟悉”
“之前大戰(zhàn)的記憶雖然已經(jīng)模糊,但是我隱隱記得一些偽龍族,冰控的方法”,沐罔說著,以魂力在郝東燃面前抓出一幅幅漂浮的動態(tài)圖。
那上面都是奪心魔曾經(jīng)吞噬過靈魂的戰(zhàn)斗畫面,其中一個混身布滿冰霜的偽龍族,引起了郝東燃的注意。
“這玩意就是偽龍族?怎么長得跟蜥蜴一樣?”
沐罔微微一笑解釋道:“偽龍族其實就是半人半龍的一個分支”
“而這個種族因為當時的力量比較強大,全部都被人族捕殺,具體的原因我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
“可是他們本身可以呼應(yīng)自然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不然后來也不會成為人族主要修煉的力量之一”
“我可以將這個偽龍族的靈魂召喚出來,雖然是殘缺但也能給你一些幫助”
沐罔說罷,伸手一抓,郝東燃只感覺眼前的畫面之中空間隱隱傳來撕裂之感,隨著風暴夾雜著雪花行成逆龍卷。
一個渾身上下滿是冰晶覆蓋的偽龍族站在了他的面前。、
“天生控冰的偽龍族修煉到達極致,可以瞬間凍結(jié)山川河流,將生命的氣息直接拽到冰點”
“可以說,冰的強大不止如此,而且可塑性非常強大”,沐罔退后一步,抬起手點在了偽龍族的后腦上。
這瞬間,那只仿佛沉睡的偽龍族戰(zhàn)士猛地睜開雙眸,其內(nèi)絲絲寒流如同萬年不化的堅冰一般,讓郝東燃聞之一冷。
退步瞬間,郝東燃瞳孔一顫,以冰為刀瀑掛寒流,如同定格了時間一般僅剩下令人渾身發(fā)顫的寒冷來到面前。
無聲無息,冰封之氣,本就無聲。
噗!
冰刀寬三寸長三尺,整個嵌入郝東燃的胸口,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抗,就看到攀爬的冰霜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快速侵占郝東燃的身體。
心跳終結(jié),臟器不再工作,肌肉在這一瞬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唯有郝東燃發(fā)空的大腦一時間居然有些手足無措。
沐罔虛空一抓,散去了偽龍族戰(zhàn)士的身體,這才讓那邊的郝東燃恢復了喘息的聲音,跪在地上不斷大口大口的呼吸。
仿佛剛才的一瞬,那個偽龍族戰(zhàn)士將他帶去了這世間最寒冷的地獄,那種可以看到一切,卻沒有任何力量反抗的感覺,太恐怖。
“你怎么樣?還可以嗎?”,沐罔上前,歪著頭掛著笑容問道。
“還好,不過沒有想到一個殘缺的靈魂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威懾力...”,郝東燃深吸一口氣,許久后才平復了剛剛的感覺。
“這不是你要的么,說什么自己太弱了,終于有了力量怎么說也要好好練習一下”
“這樣也能保護一下其他人,不做一個沖出去送死的累贅”
沐罔攙扶起郝東燃又道:“可是我覺得這樣做,讓你很勉強呢”
郝東燃抬起頭,笑道:“我?勉強?”
沐罔點了點頭道:“對啊,松松垮垮,有事明天再說不才是你嘛”
聽到這句話,郝東燃有些呆滯,但很快笑道:“可我不想沒有明天”
“再來一次!”
“媽的,都能玩冰,我還能讓一只蜥蜴三嫂收拾咯?”
沐罔錯愕的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