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喻愣愣的站在那里,也顧不上周圍是不是還有危險。
朱逸晨皺著眉頭看著楊凱的尸體。
白天還在一起找安安,剛才楊凱還在打電話為安安的事情四處聯(lián)系人,只那么一瞬間,活生生的人就再也不會說話了。
“他是個瘋子?!敝煲莩康吐暷剜?。
許天喻聽到了朱逸晨的話,什么都沒有說,走過去抱住楊凱,走出了這個房間,不知去做什么了。
柳絮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去。
許天喻的心里很難受,但是現(xiàn)在更需要做的是追查安安的情況。柳絮心里有些愧疚,自己該去安慰一下許天喻的,但是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朱逸晨又緩緩走回沙發(fā)上,點燃了一支香煙,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朱逸晨一言不發(fā),只是沉默著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不多時,腳下的地板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由煙灰和煙頭組成的小山。
柳絮倚著墻壁,默默地從口袋里掏出來一支薄荷味兒的女士香煙緩緩點燃。
又是一聲槍響,柳絮靠在墻壁上,左邊的胳膊微微的露在窗戶那里,有人開了一槍,打中了柳絮的胳膊。
大概是打中了大動脈,柳絮的血不停的朝著外面噴涌,血液澆滅了柳絮手中的香煙。
朱逸晨立馬扔下手里的煙跑過去把柳絮撲倒,防止柳絮受到更嚴(yán)重的傷。
樓下的人聞訊趕來,許天喻也在其中,看見柳絮也受了傷,也許還險些喪命,許天喻的情緒已經(jīng)快要崩潰了。
對面樓上的袁子辰抬起頭,邪惡的沖著那邊笑了一下,收起了手中的狙擊槍。
朱逸晨站在窗戶面前,和袁子辰隔著窗戶對視。
袁子辰拿起手機(jī)放在耳邊,朱逸晨感覺自己的手機(jī)又在響,接通了電話。
“朱逸晨,再見?!痹映街徽f了這么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隔著窗戶沖著朱逸晨揮了揮手,那個樣子就好像在和朋友告別一樣。
朱逸晨立馬叫人去那邊追袁子辰,但是當(dāng)他們趕到的時候,袁子辰已經(jīng)在頂樓坐著直升機(jī)揚長而去。
朱逸晨憤怒的握緊拳頭砸在了墻壁上,墻壁上留下了絲絲的血跡。
朱逸晨知道,繼續(xù)待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便和許天喻等人一起回了s城。到了s城以后,許天喻帶了幾個人一起去安葬楊凱,柳絮和剩下的人跟著朱逸晨回了家。
朱逸晨等人到家的時候,林可可正在客廳發(fā)呆。
“可可?!?br/>
林可可不知道在想什么,連朱逸晨等人進(jìn)門,朱逸晨說話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朱逸晨緩緩走過去,講林可可抱在懷里,林可可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喊著:“安安呢?找到?jīng)]有?”
朱逸晨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林可可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回事,頓時全身一軟癱倒在朱逸晨的懷里暈了過去。
杜仲就在旁邊坐著,連忙過來為林可可把脈。
“可可最近休息不好,時常這樣?!倍胖倬従彽卣f道。
朱逸晨點了點頭,抱著林可可上了樓。朱逸晨這幾天里也沒有休息好,日夜難眠,心心念念的除了安安的安危就是林可可和小謹(jǐn)言還有小樂樂。
小謹(jǐn)言和小樂樂雖然還小,但是也敏銳的感覺家里的氣氛不對,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凝重,而且安安也不見了。
兩個小孩子每天都很乖,吃完飯就乖乖的一起去房間里面玩,也不纏著林可可了。
朱逸晨看見兩個小孩子在午睡,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就關(guān)上了房門,回到臥室里脫下皺皺巴巴的衣服,去簡單洗了個澡,然后躺到床上抱著林可可。
朱逸晨摸著林可可柔順的長發(fā),感覺心情好了一些,不過仍是擔(dān)憂著安安的安危。
朱逸晨這幾天總是皺著眉頭,只短短幾天內(nèi),白凈的額頭已經(jīng)出來了一個淡淡的“川”字。
大概是回到了熟悉的環(huán)境,鼻腔中也充斥著林可可的味道,朱逸晨也真的是累極了,漸漸的抱著林可可睡著了。
樓下,去安葬楊凱的許天喻也已經(jīng)回來了,他表情凝重,一言不發(fā)的坐在沙發(fā)上在想事情。
一旁的向暖只看著剛才朱逸晨的表情,再看到現(xiàn)在許天喻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沒有找到安安。
向暖的心里也很是難過,無力的靠在杜仲的身上,杜仲輕輕的拍著向暖的后背,小聲安慰著向暖:“沒事的,安安會沒事的?!?br/>
段坤看著眾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凝重,緩慢得站起來拄著拐杖,想要去花園里走一走。段坤經(jīng)過柳絮身邊的時候輕聲說:“柳絮,你扶我一下吧。”
柳絮點點頭,扶著段坤去了后面的花園。
到了花園以后,段坤仍舊是沒有開口,只專注的看著花園里開的鮮艷的鮮花和翠綠欲滴的綠葉。
良久之后,段坤才緩緩地說道:“說說吧,這幾天都發(fā)生了什么?!?br/>
這幾天的事情也確實多,柳絮本身對a城就有一些不愉快的記憶,早就快要承受不住了,此時見段坤問,也愿意把事情講給段坤聽。
柳絮扶著段坤,在花園里找了個長椅坐下來,一五一十的把這幾天在a城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段坤,當(dāng)然也包括楊凱的死。
段坤看著柳絮胳膊上纏著的紗布,輕輕地問:“你傷的嚴(yán)重么?”
柳絮搖了搖頭。
兩人沒有再說話,靜靜的坐在長椅上看著花園里的鮮花。
夜,慢慢的降臨了。
向暖畢竟還是一個孕婦,晚飯的時候什么都吃不下去,只想睡覺。杜仲扶著向暖上了樓,此時大廳里只剩下許天喻和柳絮還有段坤。
許天喻的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他還不死心,仍舊是在搜尋那幾天錄下來的錄像,企圖找出破綻和線索。
可惜當(dāng)時的時間太緊張了,許天喻安裝的微型攝像頭雖然看到清晰,不過都是會被一些東西擋住了視線,而且好像袁子辰知道許天喻裝了攝像頭,走的路幾乎都是監(jiān)控的四角。
許天喻一無所獲,放棄了從監(jiān)控錄像中找線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