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目光一掃,看著之前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同伴,馬譯是徹底不行了,傷勢嚴重,眼珠子外瞪,嘴角咧開,白‘色’唾沫溢出,他的身軀在血漿里拱成弓形,不停地‘抽’搐著,慘不忍睹。-叔哈哈-
馬連成同樣渾身是傷,可他骨頭極硬,依然兀自強撐著,噙著血污的‘唇’角滿是堅毅,清淤的眼睛兇惡無比,咬牙切齒,手掌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砰”地一聲!
旁邊的青年拽起椅子直接往馬連成的腰上輪了下去,馬連成應聲倒地,在血水之中‘抽’搐著、掙扎著,他咬牙齒切道:“馬、馬拉戈壁的,老子今天沒帶槍,要不然,老子非得斃了你!”
說著,馬連成掙扎著再次爬了起來,他像是一塊糞坑里的又臭又硬的石頭,寧死不屈,連蘇信都不知道,馬連成這么倔強究竟是為了什么?尊嚴嗎?還是他這個朋友?
蘇信心酸無比!
馬連成搖搖晃晃的身軀讓所有人明白,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抵抗任何一下的打擊。那名青年雙手抱肩,嘴角帶著譏諷的嗤笑,看著馬連成站起來,嗤笑著,直接一腳下去,馬連成再次栽倒在血泊當中!
這個樣子的馬連成,蘇信從來沒有見到過。
在里津市一中的馬連成,是個油嘴滑舌的傻/‘逼’。
在顧茜生日聚會上的馬連成,是個頭腦發(fā)達的聰明的變態(tài)的少年。
而今天的馬連成,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蘇信的心在滴血,他怎么樣無所謂,卻不想連累身邊的朋友。在這樣下去,今晚馬譯和馬連成兩個就要死在這里,而安然此刻還被陳誠挾持著,幸虧陳誠不知道他和安然之間的關系,否則,安然也會有極大的危險,除此之外,還有那三十多個被劫持的同學,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想到這里,蘇信心‘亂’如麻,他從來沒有陷入過如此糾結的境地。但一剎之后,他便有了決定。為了朋友,他應該,也必須低頭!
蘇信轉頭,目光再一次落在陳誠身上,道:“陳誠,我認輸了,他們跟你無冤無仇,你放了他們吧,你要對付也是我,我任由你處置?!?br/>
陳誠覺得蘇信的提議不錯,他確實沒想過要對付其他的人,只是馬連成和馬譯這兩個家伙不長眼,偏偏招惹他。陳誠道:“蘇信,算你識趣,你先放下武器,放了你手里的青年,那我就讓其他人離開?!?br/>
“好?!碧K信點頭。
當啷一聲,鐵棍自他手中滑落!
陳誠嘴角溢出冷笑,伸手一指蘇信,暴喝道:“給老子上,打死他!”
……
#########
電梯‘門’口,三十多個少年‘女’孩一個個面‘色’蒼白,他們活了十七八年,真的是從未經歷過今天這樣的事情,平時最多也就看看學生們之間的打架,頂多傷點皮‘毛’,像今天這樣子,喊打喊殺鬧出人命的場景,也就是在電視報紙上看到過。
其實,他們都在電梯‘門’口,距離大廳有一段距離,看不到大廳里的情況,可是大廳里‘激’烈的砍殺聲傳來,更加增添了一份恐怖,這群十七八歲的孩子們徹底崩潰了,有的聲音哽咽,‘抽’‘抽’泣泣;有的嚇得哭了出來,哭哭啼啼,極少的幾個還算是堅強的,亦是臉‘色’發(fā)白,手掌抓拳。
“哭什么哭,給老子閉嘴!”
這群學生哭哭啼啼,‘弄’得那個叫老陳的三十來歲的保安煩躁不過,抬起腳踢在最前面的滿臉淚痕的男生身上,老陳嘴里罵罵咧咧道:“一個大老爺們跟個娘們似的,靠!還沒把你怎么著呢,再哭一下,老子打爛你的嘴?!?br/>
“老陳,算了,別跟這群小孩子一般見識?!敝旌@×颂_替學生的老陳,伸手掏出兩根軟白沙,遞給老陳一根。
“呸!都是男生,你們這群家伙可比外面的那三個差遠了?!崩详惓悄猩铝丝谕倌舆^煙,點上,兩人吞煙吐霧起來。
老陳吸了一口煙,感嘆道:“要說起來,外面那三個小家伙骨頭可真硬呀,尤其是那個叫蘇信的,給那么多打手圍著狂揍,硬是一聲不吭。哎,膽氣真足,這樣子的少年,日后長大了,絕對是非池中之物,遇雨化龍呀,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招惹了小老板了?!?br/>
“說這些干嘛?!敝旌n┝搜劾详悾骸翱傊腥橇嗽凵贃|家,活該他倒霉?!?br/>
“我說,小朱你現(xiàn)在馬屁倒是拍得響,剛才小老板陳誠在‘門’口踢你,也活該你倒霉!誰叫你你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沒有認出小老板?!?br/>
老陳瞟了眼朱海,幸災樂禍地繼續(xù)道:“告訴你呀,其實當時我也沒有認出來,不過老哥我多活幾年,沒你那么沖動,看到小老板帶著那么多人沖進來,你干嘛不躲呀,反正出了事有王經理頂著,我們這群小嘍嘍有必要那么賣命嗎?”
“老陳,還是你有理,我有眼不識泰山?!敝旌W猿靶α艘宦?。
朱海和老陳扯淡聊天,沒有在意身后的學生,反正手機收繳了,只要把他們看在這里就好了,諒他們也鬧不出什么事情來。
此刻在哭哭啼啼的學生人堆里,吳雅麗蹲在窗戶旁邊,她漂亮的臉蛋有些發(fā)白,但還算鎮(zhèn)靜,并沒有其他同學那么害怕,她是一個極其要強的‘女’孩子,非常有主見,要不然也不會當上一中的學生會主席。
眼下的情況,對于她們來說,其實并不算很糟糕。吳雅麗知道她們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今晚的事情,只是蘇信和那個叫做陳誠之間的恩怨,不會‘波’及到她們。之所以把她們的通訊設備收繳掉,并且監(jiān)視起來,只不過是擔心她們報警而已。
所以,她們只需要呆在這里不反抗,就不會有事情。
但是眼下,吳雅麗關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大廳里的情況。那么多青年,蘇信三個人完全不是對手,肯定有生命危險。吳雅麗心下惴惴不安,有點著急,她最擔心的就是馬連成的安危,她和馬連成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今晚來給蘇信餞行,也是馬連成帶她來的。
此刻,吳雅麗一直在注意這兩名保安,見他們在那里說話,沒有注意到她這邊,她慢慢地挪著步子,漸漸靠近到窗戶下,趁著兩名保安不注意,陡然起身,“嘩啦”一聲!
吳雅麗直接撞開玻璃,從窗戶跳了下去!
“媽的!有人逃了!”
聽見玻璃碎裂音,老陳一驚,隨即大怒,反身就要逃窗,去追吳雅麗。
可就在這時,老陳的背后傳來一道疾風。
他猛地反頭,便看到朱海掄起墻角下的滅火器,朝他的腦袋砸來。老陳怎么也沒有想到,朱海竟然會偷襲他,心膽巨寒,電石火‘花’間,完全來不及反應!
“砰”地一聲!
老陳只感到腦袋受到重擊,眼睛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