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蘇黛站在窗邊，焦急的揉著帕子，等到黃昏也沒等來他們成功得手后的訊號，便知道他們定是失敗了。

    “你在做什么？”

    菁菁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她臉上的白斑疤痕總是會讓蘇黛嚇一跳。

    “沒事?！?br/>
    菁菁已經(jīng)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澳闵米孕袆樱髯硬粫胚^你的。”

    “我等不了了?！碧K黛握緊了拳頭?！拔以谶@花樓里倚門賣笑，我的仇敵卻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熏香的事，遲早會敗露的。”

    上次的事是蘇黛的一時失誤，雖然很快便銷毀了所有熏香，但若是喬西州與杜子央比對一下線索，很快就會懷疑到蘇黛身上了。

    菁菁平靜的看向窗外。“主子的大計還需要依靠你完成，你還不能暴露身份?！?br/>
    蘇黛瞥了她一眼，盡管菁菁是克嵐派來監(jiān)視她一舉一動的，但朝夕相處下來，也生出了一些感情。

    “你愛他，對吧？”

    菁菁毫不掩飾的點了下頭，撫摸上自己臉，上面的陳年瘢痕每次觸碰時，好像都能感受到火燒灼的疼痛。

    “你從未說過你的傷是怎么來的?！?br/>
    “主子十六歲那年，宮殿失了火，我從火場里將他救出來，臉就成這樣了。”她沙啞的嗓音也是被濃煙熏出來的。

    蘇黛難得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柔情，心里清楚她為了克嵐，一定是什么都肯做。

    就是這一點，讓蘇黛感同身受。她何嘗不是為了世上最愛的人報仇，所以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你有什么打算？”

    菁菁轉(zhuǎn)向她，平靜的講述了自己的計劃。

    聽完后，蘇黛就立刻表示反對?！安恍?！那是我的失誤，我不能讓你為了我把命搭上！”

    “我的命，是隨時都可以為了主子而犧牲的。”

    菁菁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爸灰茏鲆活w有用的棋子，死了也無妨?！?br/>
    “而你不同，你要活下去等到報仇的那一天，蘇尼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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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央遞給蘇黛一張帕子，讓她擦了擦眼淚。菁菁的尸體已經(jīng)運回了大理寺，作為非常重要的人證，蘇黛也一起去了大理寺。

    “她是什么時候在你身邊的？”

    “有一年多了，我以前跟隨戲班到青州時，發(fā)現(xiàn)她餓暈在路上。我見她沒有家人，像我一樣孤苦伶仃，便求戲班主讓她留下打雜。戲班解散后，她就陪著我一起到溯陽來謀生計了?！?br/>
    “你從沒懷疑過她是夜郎人？”

    “大家都是流落他鄉(xiāng)的游子，我也不在意她來自何處，所以從沒深究過?！?br/>
    蘇黛口中說出的游子，帶著一絲苦澀的味道。杜子央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她為菁菁而流下的淚水似乎也是真情流露，他還是選擇相信了蘇黛。

    “不過奇了，她是偶然跟隨你到溯陽謀生，也是在花月樓湊巧見到西州，報復應當只是見到西州后才臨時起意，那些專業(yè)的夜郎殺手她是如何雇得的？”

    “可能……她還聯(lián)系著一些同鄉(xiāng)也說不定?！碧K黛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對她的了解太少了，幫不上你什么忙?！?br/>
    “不，若不是我恰好聞到過你點那種熏香，也沒辦法找到她身上。”

    杜子央對她有幾分歉疚?！捌鋵嵄緛怼沂菓岩赡愕??！?br/>
    “這也是在所難免，若我換做是你，也會覺得我很可疑?！?br/>
    “我本來就不該懷疑你的?！倍抛友胝嬲\的看著她。“在我失意的時候，是你的安慰和勸解鼓勵了我，我相信你不會是做那些事的人。”

    蘇黛勉強對他笑了一下，他毫不猶豫的信任非凡沒讓她覺得輕松，反而像一記重錘敲在她的心里，疼得說不出話來。

    遲早，她會讓他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