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jī)當(dāng)著杜行舟的面關(guān)機(jī)之后,江景琰把手機(jī)往杜行舟面前一磕,果決地說:“說吧,杜導(dǎo)。”
杜行舟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看大戲的樣子,笑得意味深長,“江總對待敵人的手段果真是仁慈……我這個事外之人都看得深有感觸。能采訪一下江總嗎?是如何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害得自己差點(diǎn)死掉,又害得自己差點(diǎn)殘疾一輩子的人這么寬容的?”
“杜導(dǎo),你千方百計的引我過來不會就想說這些吧!”江景琰扯了扯袖口,讓袖扣稍微擺正一些。
可正是江景琰這種漫不經(jīng)心,無所謂的態(tài)度一下惹怒了杜行舟,他雙手往桌子上狠狠一拍,連帶著杯子里的水都灑了出來,他咬牙切齒道:“江景琰,你自詡問心無愧,可是你真的問心無愧嗎?你對江世國都能這么寬容,你為什么不能對我的愛人寬容一點(diǎn)!為什么?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愛人?杜行舟的話讓江景琰頓時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他微瞇雙眼,似乎是在回響自己什么時候做過一些不入流的事情好牽扯到了杜行舟口中的愛人。
“呵……想不起來吧!江總果然是貴人多忘事,”杜行舟嘲諷地哼了一聲,“八年前,英國,幫派血拼,江總可還記得?”
杜行舟寥寥幾字,緩緩道來,他捏住沙發(fā)的邊緣,緊握雙拳,隱忍而又悲痛。
順著杜行舟的話,江景琰突然睜大了眼睛。
莫非……
“江總不用這么驚訝,若不是當(dāng)年那一筆豐厚的賠償,我也不能給我愛人置辦一副好棺木,也不能走到今天這樣的高度,更不用說……報仇?!?br/>
終于……談到了最關(guān)鍵的地方。
到了這個節(jié)點(diǎn),江景琰還是一句話不說,他鷹隼般盯著杜行舟,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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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倒是還沉得住氣。你放心,我之所以找你過來,不是來重提舊事,也不是來泄憤,只是出于對丫頭的虧欠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反正我的仇已經(jīng)報了,也不在乎這以后怎樣。但是江總不一樣,不是嗎?”
好似經(jīng)過一番心里斗爭,杜行舟突然釋懷了,他抽出紙巾,慢慢地擦掉剛剛濺出來的水漬,動作輕柔又緩慢,就跟剛才那個情緒激烈的人從不是他一樣。
可是,江景琰卻不如他這般從容,從進(jìn)了杜行舟的這道門,他就處于被動的一方,剛才是,現(xiàn)在也是。
“杜導(dǎo),當(dāng)年的事情,你愛人的情況是事出意外,你要找我尋仇或者報復(fù),我絕無怨言。但是照你這說法,就是大仇得報,可我卻渾然不知,就算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你好歹告訴我這中間的事情,反正今天你喊我來,也是打算把你知道的如實(shí)相告不是嗎?”
越到這個時候,就要越主動出擊,江景琰從來不是悶頭被人打的人。
杜行舟一笑,“我要是不說呢?”
“那今天的約,毫無意義?!?br/>
杜行舟一聽,臉色頓時嚴(yán)肅了起來,“江景琰,如果不是因?yàn)闋N燦,這些事我不會多說一個字,也不會給你做方便。可,我終究再怎么偏執(zhí),都無法毀了自己。你要謝,就謝我的愛人,還有燦燦。當(dāng)年,你可知道為什么林瑞的行蹤會泄露?”
江景琰搖搖頭,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當(dāng)年,我利用燦燦知道了林瑞的所在地,告訴了駱庭琛,但也只是說了個大概,這并沒有什么不妥,可這消息我同時告訴了另外一個人?!?br/>
“彼得潘?”江景琰猜測道。
杜行舟只是帶著一種悲戚的眼神忘了江景琰一眼,“這人并不是彼得潘,江景琰,有些債是要加倍奉還的。你當(dāng)時滅了誰的門,又留下活口,你自己心里清楚。何苦要我說的那么明白直接,就算現(xiàn)在你也猜到了,對嗎?只不過礙于沒有實(shí)際性的證據(jù),才不敢揭穿。今天我就給你證據(jù)?!?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江景琰忽然覺得很可笑。
“所以從一開始,你來到榕城,指明小瑞參演你的劇,都是一個局,而我們毫不自知早就已經(jīng)落入了你們的局中。”
威廉姆,你下了這么一大盤棋,究竟是要做什么?
復(fù)仇?我人在這里,你不來報仇,究竟在謀劃什么?
想到這里,江景琰眼光更加的幽深。
“從一開始,你就落到了他的陰謀中。江總就算再怎么聰明,當(dāng)時也不會想到還有隱藏的仇家正在一步步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