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楊羚她剛病好.....”
蘇亙?nèi)耘f重復(fù)著這句話,曾小杏十分奇怪,在醫(yī)院手術(shù)室內(nèi),千鈞一發(fā)時候,仍舊可以保持冷靜的蘇亙,此刻為何如此的失魂。
蘇亙自己也不知道,他心里就是想著楊羚在里面受苦,心里像是被刀割一般。
“蘇亙!你想我救楊羚,必須讓我了解情況,你耽誤一刻,楊羚就遲出來一刻!”
曾小杏這句話十分有效,蘇亙扭頭看了一眼監(jiān)控,狠狠的轉(zhuǎn)過頭,跟曾小杏出去了。
“小張,楊羚的案件是怎么一回事?”曾小杏逮著負責收錄案件進電腦檔案的文員小張。
“你說那大學(xué)女生么?”小張隨意的在電腦點了幾下,可惜道:“她算是無辜,其實也是無知,投毒,令人進了醫(yī)院,幸運的是那人沒有死去,不然.....”
“投毒?”蘇亙跟曾小杏同時奇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張四周看看,吐吐舌頭,低聲說道:“曾隊,小聲點,這不是你負責的案件,我跟你說是私人感情,不能張揚。”
“有人到羚宜超市買了一些食品,吃了之后有中毒跡象,自己打了120,醫(yī)院搶救后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醫(yī)院認定是吃了老鼠藥中毒,受害者報了警?!?br/>
“鐵隊帶人去學(xué)校控制了羚宜超市負責人,派人去超市搜查,發(fā)現(xiàn)在售賣花生的貨架上有老鼠藥,受害人吃過的花生包裝袋上有老鼠咬過的痕跡,初步認定,是超市用老鼠藥滅鼠,老鼠吃了老鼠藥,又吃了花生,把老鼠藥帶進了花生里面,受害人吃了?!?br/>
“楊羚不可能放老鼠藥!”蘇亙跟曾小杏同時說道。
曾小杏側(cè)頭道:“受害人去買花生,旁邊放了老鼠藥,他竟然不知道,這個不合邏輯,另外楊羚是大學(xué)生,販賣食物的貨架上放老鼠藥,這也太低級了吧?”
從審訊室出來的蘇亙恢復(fù)了冷靜,他聳聳肩膀,低聲道:“羚宜超市不可能有老鼠?!?br/>
“噗!超市那么多食品,怎么會沒有老鼠?”小張覺得他的話很可笑。
“老鼠是恒溫動物,只喜歡暖和的地方,特別是它們要繁殖下一代的時候,你說在汽車發(fā)動機發(fā)現(xiàn)老鼠也是正常,羚宜超市就算不開空調(diào),溫度比任何地方都低七八度,老鼠不會喜歡那地方。”
他當然不能說羚宜超市陰氣極盛,氣溫極低,蛇蟲鼠蟻都不會有。
“就算是有老鼠藥,也不是楊羚故意要毒害人,這也算投毒嗎?”蘇亙有了疑問。
曾小杏點點頭:“就算農(nóng)民在自己地里放了老鼠藥,不小心給鄰居的羊吃了,羊因此死了,也算是投毒?!?br/>
“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剛才說的都是合理懷疑,可是不能作為證據(jù)。”曾小杏是個直接的人,她壓低聲音問道:“受害人叫什么名字?”
小張尷尬的搖搖頭,這是她不能說的,過了一陣,她狡默的問道:“曾隊,奧特曼是誰?”
曾小杏知道她是不能說受害人私隱的,她跟自己說了這些,也算是違規(guī)了,也不再為難,聽她無厘頭的問了一句,隨口道:“超人唄?!?br/>
“超----人吶!”小張把“超”字拖得老長,又問道:“曾隊,超人打怪獸,為什么不一開始就用大招,硬要自己被打得滿身傷,才放大招,是不是犯----賤?”,她又把“犯”字拖得老長。
“超犯?”曾小杏奇道。
蘇亙恍然大悟,低聲說道:“是范超!楊羚的仇人!”
“楊羚的仇人?怎么有仇了?”
“遲點再給你解釋,曾隊,楊羚剛才的樣子好可憐,能不能將她保釋出來?她毫無準備就進去了,打擊很大?!?br/>
“蘇亙,證據(jù)對楊羚很不利,她犯的罪也算嚴重,而且負責的是另一個副隊長,我不能插手?!?br/>
“那我進去陪她可以嗎?”
“你當這里是醫(yī)院???還可以陪護,不要說你,我進去也是違規(guī),難聽說一句,生人勿近,除非是鬼進去陪她....”
“對,鬼進去陪她!”蘇亙和曾小杏同時喊道,倒是把小張嚇了一跳。
蘇亙馬上走到角落,拍拍裝鬼口袋,低聲說道:“梅姨,小紅,你們進去陪著楊羚,告訴她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救她出來的?!?br/>
拘留室里,楊羚越哭越傷心,她想到自己這一年來的苦況,想到爸爸為何無故離開了她,想到自己沒有害人的心,連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進來這里。
突然肩膀上一陣冰涼,她打了個寒顫,眼淚止住了,“楊羚,不怕,蘇亙在外面想辦法救你,他擔心你一個人害怕,讓我跟小紅進來陪你?!?br/>
“梅姨,小紅!”
楊羚看到二鬼,剛收住的淚腺又爆發(fā)了,她緊緊摟著梅姨,大哭起來,“我還以為他忘記我了,不來救我了!”
“喂,你摟著空氣說話做什么?”外面的輔警從外面喊進來。
“你管得著嗎?”有了兩鬼作伴,楊羚不再害怕了:“你放我出去,我就不摟著空氣了!”
“不對,綁著你手的塑膠繩子呢?怎么?怎么會著火了?”
小紅一進來,已經(jīng)替楊羚扯斷了繩子,噴了一口火焰,讓它在地上燃燒著。
輔警連忙用內(nèi)線電話通知鐵梁:“鐵隊,她手里的繩子斷了,在地上自己燒起來了,要不是給她上手銬?”
“別大驚小怪,是她掙扎得厲害,摩擦生火了,算了,就讓她這樣吧?!?br/>
鐵梁雖然跟曾小杏有競爭,可畢竟是個正直的人,在學(xué)校聽到楊羚說認識曾小杏立即發(fā)作,除了有一點競爭意識外,大部分是以為曾小杏會徇私,剛才看到她沒有任何要徇私的跡象,所謂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他也不想為難楊羚。
“你們看,那小妞情緒開始失控了,一個小時后,準備審訊!”鐵梁下了命令。
楊羚哭了一陣,停止了,可聲音仍舊是抽泣著:“梅姨,小紅,謝謝你們,我以為你們把我忘記了,在這里又冷又餓....”
“還不簡單!”小紅翻翻白眼,楊羚立刻感到暖烘烘的,小紅是個火燭鬼,這只是她的雕蟲小技。
不到十分鐘,楊羚竟然還感到有點熱了,她轉(zhuǎn)頭道:“警官,可以把空調(diào)調(diào)低一點嗎?好熱?!?br/>
輔警看看楊羚,傻了眼,楊羚還真是滿臉紅彤彤的,像靠了火爐似的,他有點擔心,自言自語道:“該不是發(fā)燒吧。”
“楊羚,你餓嗎?”梅姨溫柔的問道。
“餓,剛才好冷,我還想吃火鍋呢!”
“鐵隊,她發(fā)燒了,在胡言亂語,跟空氣說想吃火鍋!”輔警立刻向鐵梁報告。
鐵梁不敢怠慢,立刻讓女警帶了體溫計進去,給楊羚量溫度,女警站在里面,十分驚奇的看著輔警:“這里好像有個火爐,暖烘烘的。”,她看看溫度計,十分正常。
“楊羚,要不要我把她的頭發(fā)燒了,替你報仇?”小紅詭異的笑著。
“不用了,她也是按章辦事,況且也沒對我做什么?”
“哼,不要就算!”小紅十分不滿。
楊羚立刻挽著她的手,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小紅姐姐,不要生氣....”
女警看了,立即出去給鐵梁報告:“鐵隊,她好像精神有點問題,自己跟自己說話,你看監(jiān)控,她好像在依靠著一個人似的,還有,里面暖烘烘的....”
“精神你的頭!”鐵梁罵道:“精神有問題,能考上一本?開什么玩笑,給你們一點經(jīng)驗吧,她九成是學(xué)校戲劇組的,現(xiàn)在在做戲,嗯,看來這小妞還是比較難對付,等多兩個小時再說。”
“楊羚,你想吃火鍋嗎?”
梅姨一轉(zhuǎn)身就消失了,不到十分鐘,她笑嘻嘻的捧著一個小鍋子進來,里面放了清水,還有十幾片肥牛。
“楊羚,我胡亂在隔壁的超市偷來的,你將就著吃?!?br/>
“可以嗎?”楊羚一點都不恐懼了。
“等一下!”梅姨對著四周的監(jiān)控眨眨眼睛,鐵梁突然眼前一片雪花,監(jiān)控液晶顯示屏上變成了雪花。
楊羚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外面的輔警,小紅用手掌托著小鍋子,不到十秒,立即熱氣騰騰。
外面的鐵梁馬上打內(nèi)線通知技術(shù)人員,可是內(nèi)線里面只有一片“沙沙”之音,他心中一怔,立刻打給拘留室的輔警,也是如此。
“進去看看!”
鐵梁一聲命令,沖了進去,嘭,大門打開,楊羚嚇得手上一抖,鍋子便翻倒了,鐵梁怔怔的看著拘留室里面的楊羚,又看看輔警,說了一句自己也是覺得匪夷所思的話:“為什么里面會有鍋子,還有肥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