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少麟的手上取下來的?!?br/>
夏旋把戒指握在掌心,輕輕的揉搓著,林澈文握住她的手:“少麟永遠都是我們的親人,我們可以一起悼念他,但你的愛情,只給我一個人?!?br/>
吃完飯,林澈文牽著她的手散步,他說:“既然要結婚,總得去拜見父母,要不先去思伊吧,過年我都沒有空去拜訪他們兩位老人家,然后再去看我爸?!?br/>
沒想到他這么認真,夏旋點點頭,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她都配不上他,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他,卻愿意面對一切阻礙,一心一意的要娶她,難道還不能證明他的真心。
“先搬去我那里,結婚也不能太倉促,好多東西都要置辦,兩個人在一起比較好商量?!?br/>
林澈文是個行動派,第二天就派他的秘書來幫她搬家,是上次見過的那個王秘書,王秘書叫了幾個搬家公司的人,只要是她的東西,連一張紙都原封不動的搬去林澈文的別墅,讓她自己整理。
她們還不算是正式的夫妻,她以為林澈文會像簡少麟那樣,給她單獨準備一個房間,反正別墅里的客房多,但林澈文早就把主臥室的衣帽間空出一半來,讓她自己整理要放的東西。
她說結婚要喜慶,到時候要買紅色飾品來裝飾一下,他寵溺的看著她:“結婚的婚房肯定要買新的,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在市區(qū)轉轉,有喜歡的房子告訴我,買下來之后你自己負責設計,你喜歡什么樣兒就裝成什么樣?!?br/>
約好去拜訪夏旋父母的日子,林澈文沒有讓司機送,自己開車載她回思伊。
因為提前打過電話給父母,夏爸爸和夏媽媽起得很早,買菜殺雞,還把爺爺奶奶都請過來,看看這個未來的女婿。
當初簡少麟沒得來及到家里來提親,所以家里的親戚很多都只是聽說她談過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男朋友,卻始終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次她真的帶男朋友回來,好奇的親戚都去了,讓平時冷清的家里,擠滿了人。
林澈文那輛黑色的路虎剛停在門口,夏媽媽就高興的迎出來,看著穿著妥體的西裝,打扮得非常正式的林澈文:“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他很鄭重的向夏媽媽鞠躬:“伯母好。”
“都是一家人了,還這么客氣,當初在醫(yī)院里,還多虧你照顧。”
夏媽媽很自然的就拉著林澈文的手,走進屋向大家介紹:“這就是小旋的男朋友,姓林,叫澈文?!?br/>
她一點也不擔心林澈文會怯場,他經(jīng)常開會做報告,下面也是一群人,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早就習慣了。
夏媽媽一一介紹,他就一一鞠躬問好,她擔心回去后他會不會腰疼。
夏爸爸坐在一旁樂開了花,之前還擔心女兒在戀愛問題上想不開,沒想到這么快就要結婚了,夏旋說:“爸,媽,我沒騙你們吧,說好今年一定把自己嫁出去,這不,才年初,就實現(xiàn)了。”
爺爺是家里的大家長,戴著老花鏡對著林澈文上下打量,然后豎起大拇指,直說她眼光好。
親戚們七嘴八舌,一會兒問他是什么學校畢業(yè)的,一會兒問在什么地方工作,收入怎么樣,家里有什么人......
林澈文表現(xiàn)得很自然,對答如流。
只是談到雙方家長見面的事,他說:“我母親很早就過世了,家中只有一個父親,但父親心臟不好,年前才動了手術在家靜養(yǎng),我父親是很喜歡小旋的,所我的婚事我自己全權負責?!?br/>
在思伊小鎮(zhèn)上,大部分的人家還保留著下聘的習慣,閑聊的時候,她跟林澈文提過這事,她舅舅家的表姐談了個男朋友,去年訂婚的時候,男方給了18萬的彩禮,舅舅一家得瑟,女兒嫁了個好人家。
其實夏旋并不在乎這個,但父母畢竟會一直生活在思伊小鎮(zhèn)上,她可不想她出嫁,被街坊親戚笑話,說白搭了這么個大閨女。
她覺得意思意思,一萬八,家里也會給她準備嫁妝,他虧不了。
他問:“聘禮是要現(xiàn)金還是支票。”
她白了他一眼:“你有見誰拿張支票去下聘的,難道要我媽把我劃到你的戶頭上!”
林澈文從車上拖下來一大麻袋,裝上車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他帶的禮品,哪兒的土特產之類的,打開后才看到是一堆紅彤彤的毛爺爺。
她問:“有你這么下聘的嗎?”
“你不是說要現(xiàn)金,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裝,這個方便。”
一共三十八萬,他說:“太多也不好拿,我想這個差不多吧,跟你很配,三八?!?br/>
夏爸爸和夏媽媽是第一次見這么多錢,不敢收,林澈文很誠懇的跪在他們面前:“請把小旋嫁給我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給她幸福?!?br/>
這一刻,夏旋很驕傲,以前回家,她總是被親戚們追問數(shù)落的對象,沒有事業(yè),沒有愛情,前途一片渺茫,但她現(xiàn)在有了林澈文,他就像迷霧中的一盞明燈,她的整個世界都亮了,她相信這個男人有足夠的力量來呵護她。
回c市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很晚了,夏旋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林澈文脫下外套給她蓋上,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我醉了?!?br/>
“你又沒喝酒,醉什么!”
“幸福的醉了?!彼χf:“我雖然沒有信心你會愛我很久很久,但在你愛我的時間里,我真的很幸福。”
他輕輕捏她粉撲撲的臉:“小笨蛋?!?br/>
*
和風餐廳已經(jīng)在做收尾工作,夏旋去做最后一次驗收,驗收結束后,她收到林澈暉發(fā)來的短信:中午一起吃個飯,有事商量。
他的頭負傷期間一直在休養(yǎng),也總不見他人,看來是痊愈了,她回復:好,我請客,算是為你的負傷表示歉意。
見到林澈暉,他剃掉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起來,但傷口位置還禿著,他摸了摸說:“過段時間去做值發(fā),否則就不玉樹臨風了?!?br/>
他說聽了醫(yī)生的建議,為了傷口恢復得好,他這半個月在家是忌鹽忌油忌辣忌麻,總之能忌的都忌了,差點變成和尚,說今天出來就是要‘大開殺戒’,讓她請吃韓國烤肉。
大塊的牛肉在鐵盤里滋滋作響,林澈暉說:“說到吃烤肉,還是烤羊最好吃,肥而不膩,又滋補,下周你哪天有空,我們一起去?!?br/>
她給他盤子里夾了一大塊肉:“澈文向我求婚了,我答應他了,可能下周要去拜訪你爸?!?br/>
他把筷子用力的往桌上一扣:“你瘋了嗎?”
他激動的情緒嚇得她一愣:“我愛他,所以想和他在一起。“
“那他是真的愛你嗎?”
“當然,要不然他怎么會娶我,我很普通,甚至可以說一無事處......”
“笨蛋,你真是個笨蛋?!?br/>
他重重的吸了口氣:“這件事我原本不想說出來的,我怕你受到傷害,但也不想你眼睜睜的掉進陷阱里?!?br/>
“什么?”
“你知道少麟哥有遺囑嗎?”
她搖頭,她沒有跟簡少麟正式結婚,所以他留下的財產跟她也沒關系,她也不用知道?!?br/>
“少麟哥是有遺囑的,他把他的一切都留給了你,具體是多少我不清楚,但這筆遺產最后落在了我父親的手上,這是我無意間聽來的,我打聽過,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爸,大哥,和那一個叫簡木的人,我去試探過簡木,他什么都不肯透露。”
“他擁有了你,就明正言順的擁有了這筆財產?!?br/>
她不敢相信:“可那筆財產,不已經(jīng)屬于林家了嗎?”
他繼續(xù)說:“我哥平時不言不語,態(tài)度溫順謙和,但我看得出來,他心里是恨爸的,大概當年爸把我母親迎進門,趕走他母親和弟弟的時候,那恨就存在了,而且我悄悄做過一翻調查,大哥把公司的大量資金轉去海外的一家公司賬上,那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我大哥,我想他大概是想用你來對付爸?!?br/>
“我一直守著這些秘密,是不想卷入家族的斗爭之中,我只想得到父親的一點關懷,然后平平安安的等著母親康復的那天?!彼难劬镩W動著真情的淚光:“小旋,我愛你,我不想讓你掉進陰謀里,單純的你,只會遍體鱗傷?!?br/>
她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她的心卻控制不住的狂跳不已,幾乎要暈炫。
她站起來:“對不起,我有事要先離開了。”
她在門口搭了出租車,直奔新區(qū)的產業(yè)園,看著那幢28層的建筑,簡少麟曾經(jīng)說過,兩年之后,這棟大樓會成為他公司的總部,現(xiàn)在不過一年多,這幢樓就真的成了所成立公司的總部,大門口依舊放著他親手掛上去的牌子。
前臺小姐用甜美的嗓音問她:“小姐,請問您找哪位?”
“簡木,簡總經(jīng)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