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驚不要緊,把李瑁嚇得整個人直接跳到了后面,仿佛自己面前的烤乳豬是十分強勁的對手?!筏?br/>
站在那里,李瑁伸手,胡亂耍了些招式,皺著眉說道:
“什么,棉花,你怎么啦,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敵人在哪兒?敵人在哪兒?”
李瑁將最后一個兒字的聲音,拖得很長,他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著,目光炯炯有神。
此時,坐在對面的黑臉大漢仍然手拿筷子,鎮(zhèn)定自若,只是看我的眼神變得十分兇狠,臉色就不用說了,本來就是黑的,即便他不樂意,也不能在臉色上再添上一筆。
不過一個身穿絲綢,腰纏豆綠宮絳的苗條美女此刻卻已經(jīng)撲入了他的懷中,身子在微微的顫動,如果我沒猜錯,那這美女想必就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中的羞花——楊玉環(huán)。
這背影、這身段、這氣質(zhì),我也只在沉魚落雁,晚香、秋雅身上見到過。
額,雖然她現(xiàn)在躲在黑臉大漢的懷里,看上去是有點兒慫,不過此時的氛圍,倒是跟她現(xiàn)在的動作很配,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一出英雄救美,可惜那黑臉大漢的模樣是上不了鏡了,好好的一出英雄救美,結(jié)果被他的臉給演砸了,愣是演成了土匪頭子下山搶劫良家婦女的戲碼,我忍不住嘆息道:“嘖嘖嘖?!?br/>
哪知我剛開口,黑臉大漢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砰!”的一聲,嚇得我心驚肉跳。
黑臉大漢正要說話,李瑁突然從后面鉆了出來,嘴上喊著,手里也不知道使得啥功夫,往那烤乳豬的背上就是一陣的亂拍。噼噼啪啪,噼噼啪啪,看來還有個兩下子。
“父皇,您別怕,皇兒來保護你了?!?br/>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李瑁又打了一陣,黑臉大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給了他一個白眼兒說道:“瑁兒啊,這烤乳豬倒是不可能有什么攻擊力,我看啊,你這位朋友,剛才倒似乎看見了什么?!闭f完,黑臉大漢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李瑁聞言,沉思了一會兒,停了下來,對著一個太監(jiān)伸手招了招,那個太監(jiān)一過來,李瑁便抓著他的衣裳,擦起手來。一邊擦,還一邊皺著眉扭頭問我:“棉花,你到底看見了什么,說給父皇聽聽吧,不然你今天難逃一死?!?br/>
這個沒心眼兒的,不說還好,一說就提醒了黑臉大漢,只見他舉起手來,接著往下一按。
“兩百名刀斧手出來吧!”
“是。”
“是。”
“。。?!?br/>
不出一會兒,隱藏在四周的刀斧手便將黃鶴亭給團團包圍住。
我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四周的刀斧手都瞪著眼睛看我,滿臉蠻樣。
瞬間,我慫了,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左看看不是,右看看也不是,眼神落到黑臉大漢的身上,看了一會兒,又不敢直說他長的丑,最后只好死死的盯著桌上的烤乳豬。
“它,它,它。。。”
“保護好父皇,讓我來!”
李瑁一把推開太監(jiān),大喊了聲,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般的閃電速度,出現(xiàn)在我身前,飛快的伸出雙手抱住烤乳豬的腦袋,死死的盯著豬鼻孔,“父皇,此豬一定是被下了毒了,待皇兒給你試上一試?!?br/>
聽李瑁這么一說,黑臉大漢神色一驚,推開楊玉環(huán)就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瑁,“皇兒,你真愿為朕一試?”
“額。。。”
啵兒的一聲,李瑁在豬嘴上親了幾口,接著,便抬起頭來一臉決然的樣子看著黑臉大漢,也就是他父皇李隆基。
“父皇,這樣可以嗎?”
說著,見李隆基和楊貴妃都愣在那里,李瑁呆了呆,轉(zhuǎn)身朝剛才那個太監(jiān)招了招手。
“你,你,你,就你,剛才那個,對,就你,你過來,過來,過來,快過來?!?br/>
不一會兒,那個太監(jiān)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你,現(xiàn)在張開嘴。”
太監(jiān)一臉驚訝,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是我嗎?壽王?!?br/>
李瑁白了他一眼,“你說呢,廢話,快點兒張開嘴。”
“啊。。。”
死太監(jiān)應聲張開了嘴。
“皇兒,你!”
李隆基回過神來,話還沒說完,李瑁已經(jīng)將一坨豬肉塞到了太監(jiān)的嘴里。
手捂著太監(jiān)的嘴,李瑁一臉不知情,呆呆的樣子回頭,“啥,父皇你說啥?”
李隆基一見事已至此,嘆息了一聲,將頭垂下,坐在了凳子上。
“唉,沒有了?!?br/>
周圍的刀斧手畢竟都是古代人,思維比較傳統(tǒng),一看李瑁這個樣子虐待太監(jiān),都覺得他腦子應該是出問題了,大家左右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哎,老陳啊,你以前說壽王是個瘋子,我還不行,今日一見,好像還真是那么一回事兒。”
“嘿,誰說不是呢,都瘋了好幾年了,換你老婆被別人搶了,你不瘋?”
“那倒也是?!?br/>
“。。?!?br/>
李隆基一見周圍的刀斧手說話越來越不遮掩,居然還扯到了自己的頭上,老臉一紅,連忙咳嗽了幾聲,看著李瑁說,“咳,咳,咳,皇兒啊,你得出結(jié)論來了沒有,這烤乳豬里面到底下了毒沒?下的是什么毒?”
而這時,李瑁已經(jīng)將第四坨豬肉塞到了那個太監(jiān)的嘴里,正嘟囔著,就聽見李隆基的問話。
“沒理由啊,這到底。。。”
“喔,父皇還沒有,我懷疑他的肚皮有問題,都吃了好幾坨了,怎么還沒事,沒理由啊?!?br/>
說完,李瑁伸出手指戳了戳太監(jiān)的肚皮。
楊玉環(huán)皺著眉,甩了甩頭發(fā),從地上站起來,媚眼一橫,指著李瑁說:
“既然他肚皮有問題,那總不會所有太監(jiān)肚皮都有問題吧,你,快讓他們一起吃。”
李瑁站在那里,看了看楊玉環(huán),又扭頭看向我,我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呆呆的點了點頭,“瑁兄,她說的不錯,要是有問題,總有一個會拉肚子的?!?br/>
“拉肚子?”李瑁臉色煞白。
我想了想,“喔,也有可能會死?!?br/>
李瑁氣紅了臉,一招手,所有的太監(jiān)就都圍上來吃烤乳豬了。
本來,站在亭外那四五個太監(jiān)都不敢上來,害怕被豬肉給毒死,可是,當他們看見自己的老大吃完了嘴里的豬肉,不僅沒事兒,還走上前去,扯下一條豬腿兒來啃,就一個個爭先恐后的走了上來,圍著桌上的烤乳豬就搶了起來,似乎已經(jīng)幾百年沒吃過好東西了,這個拉扯豬耳朵,那個拉扯豬尾巴。。。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不過幸好御膳房的廚子怕烤乳豬太硬,不合唐玄宗李隆基的口味,做好之后,又特意蒸了蒸,使得這只乳豬的肉身十分的柔軟,所以,眾太監(jiān)合力一拉,整條烤乳豬就被分成了幾份,要豬腿兒的得到了豬腿兒,要豬腦袋,拿到了豬腦袋。
拿到豬肉之后,眾太監(jiān)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趁著這個時候,李瑁把我拖到一角,小聲的問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我怎么會突然大叫起來。
我看了看他,郁悶的說:“你真要我說嗎?”
李瑁點點頭,白了我一眼,輕聲的說道:“廢話,這可是大事,你不說鐵定被殺頭?!?br/>
說完,李瑁還笑著,得意的看了看我。
突然,身后傳來了李隆基的聲音。
“來人吶,將這逆子和他的同黨拿下,打入天牢!”
一聽聲,李瑁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回過頭去一看,四五個死太監(jiān)吃完烤乳豬之后,除了有兩個在連連打嗝之外,其他的都一副沒事兒的樣子。
“是!”
“是!”
兩個胖子刀斧手應了聲,走過來一左一右,用力一提,便將李瑁給提起來押走了。李瑁伸手指著我,看著李隆基,嘴里不住的說,“父皇,他,他,他,我,我是無辜的,父皇,父皇啊?!?br/>
我看著身邊一左一右的刀斧手,任由他們提著押走,只是嘴上始終掛著笑,“這位兵哥哥,你是哪兒人啊?京城的吧?喲,還一環(huán)呢,幾百年前,咱兩還是鄰居呢。。?!?br/>
兩個胖子刀斧手押著我,路過李隆基時,楊玉環(huán)正抱著他的手臂,看向我時,竟柔媚的笑了笑,我竟忍不住幻想,難道是老天爺讓她對我有感覺,這都還沒泡上,就先拋媚眼兒了,怪不得這一路上那么順利。
我笑著朝楊玉環(huán)點了點頭,扭頭看向李隆基時,這貨眼角正劇烈的抽搐著。
來到天牢,我從懷里拿出在黃鶴亭私藏的幾坨豬肉,賄賂了幾位官爺,告訴他們用兌水的二鍋頭下酒,味道最好。那幾位行刑的官爺,頓時覺得倍兒有面子,視我為知己。不僅沒怎么打我,還請我坐下來陪他們喝了幾口,吹了一些天南海北的神話故事,等他們醉后,我拿著鑰匙,找到了關(guān)押李瑁的牢房。
二話沒說,我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咔擦一聲,把門鎖了。
李瑁見我把門鎖了,艱難拖著被打的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上前來,戳了戳我的腦門兒。
“你傻b啊,有鑰匙還把門鎖起來干嘛?還不打開!”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不行,要是把你放了,兄弟幾個會又牢獄之災的!”
李瑁頓時急紅了眼,提著我胸口的衣襟大吼道:“我們它馬的,才是一會兒的,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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