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師姐!”忽見從窗外飛進來一只紙鶴,長寧眼眸微亮,輕聲叫道,埋頭苦干的安蘊看了床上的北芩一眼,收起了桌上的羅盤,陣法。拿起停在案幾上的純白紙鶴,掐訣揚起衣袖,幾縷靈氣融合灌送到紙鶴身上,耳際響起了僅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千里傳音,蒼梧冷清的聲音傳來:“速來望月湖?!?br/>
安蘊臉色一變,下意識看了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孟長寧,微微一笑,
“師妹,師姐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有什么事記得傳音給我?!?br/>
當太陽射進屋內(nèi)的時候,最后一半兒太陽正好被西方山頭擋住,青云大殿的鐘聲照例傳遍青云派各個角落,安于峰上卻是出奇的靜謐。
雙開的格子花窗外云霧裊繞,隱隱間可以看到山脊上的燈火依次亮起,像是一條穿梭在仙境的火龍。
安蘊向長寧交待了些許事宜,蔥白的指尖劃過紙鶴頓時一股碎屑紛紛落地,觸地消失,朝她點了點頭,躍窗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去到望月湖。
安于主峰臨百丈之淵,與浩瀚長空相連,一線蒼茫,偶有北風(fēng)鼓風(fēng)吹浪,云翻霧揚,浩渺蹤跡。
蒼嗷的鐘鳴連響三聲,天空還未曾黑下,翻涌的云霧間卻早有一米紅光忽明忽暗。
紅衣少女足下生風(fēng),黑發(fā)飄帶肆意飛揚,于長空劃下淺淡的痕跡,衣袂飛揚,絢麗宛若煙火,輕盈好似曇花,穿過數(shù)個山頭,九轉(zhuǎn)九折,終于落入一片清澈湖中亭。
看到亭中的人影,飛身躍起,少頃,亭子中傳來清冷的交談的聲音,才到這里,便看到五人身影,以及蒼梧,鐘清衍,師兄展昭陽都在這里,蒼梧坐在首位,神色十分嚴肅。
安蘊飛身下劍,朝他們作輯行禮:“參見師叔,師兄!”
臉色有些狐疑這么嚴肅的陣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阿蘊,你師傅和你師伯快要回來了,今日叫你來,是來商量事情的”蒼梧飲著酒杯,淡淡而道。
“師傅要回來了!那豈不是……”安蘊有些疑惑,但還是靜靜聽著蒼梧的話。
“她的命格出現(xiàn)了異變,事情已經(jīng)有些偏離了我們原先所預(yù)想的,而且魔界和妖界也蠢蠢欲動,剩余的人中出現(xiàn)了魔界的奸細,那里已經(jīng)守不住了,你師傅他們也在趕回來的路上,她的命格變得有些古怪,說不清楚,像是被什么所纏繞遮掩了一般,有些怪異。”
蒼梧皺眉:“這件事本應(yīng)該由我們自個操心的,可是冥算子算出了能夠破解這個迷以及能夠助她一臂之力的人目前正在青云,而且還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而青云除了她也只有你了,我們現(xiàn)在還不方便出手,唯一能派出的,只有你了。阿蘊,你還記得當初,自己的劫數(shù)是什么嗎?而你渡劫的契機就在她身上,所以目前需要你待在她身邊一段時間,待荷姑從那里離開,昭陽會在暗處幫助你們倆?!?br/>
安蘊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白衣長袍的俊逸少年,他長長的頭發(fā)使用竹簪子高高束起,臉色冷清淡然,靜默而立。
“阿蘊定不負所望?!卑蔡N冷靜的聲音在安靜的亭中十分清晰,仿佛擲地有聲。
短暫停頓的瞬間,白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自她的身前,微微一笑,心中有些默然,自己的劫數(shù)居然和她有關(guān),難道自己在輪回鏡上看到的那幅場面是真的,當初安蘊拜葉含鏡的門下時,在修鬼道初,測試時在秘境中誤打誤撞傳到了執(zhí)法堂下的禁地,那里停留了許多石像,再那石像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面奇特的石鏡,在那里看到了,煙火彌漫的青云,到處都是慘絕人寰的尸體,修仙界充斥著一群墮神妖魔為禍著,在那煉獄中,依稀看到自己和師尊師叔們,在和什么人斗法,最后在生死瞬間,一把長劍破空而來,化解了一場浩劫,只是持劍人卻始終看不清身影。
這件事成了她的心魔,一日未除,心就一日不安,這幾百年來,心境遇到了屏障,修為澤停滯不前,只能鼓搗一些陣符來打發(fā)日子,而這件事也一直沉在心底,原本還以為自己一直停在元嬰初期,等著自己的壽元將近,因此消沉了一段時間,險些走火入魔,沒有想到自己破劫的人如今出現(xiàn)在青云了。
眼眸一凝,眸光中那微微閃閃的期待之意,頓時被一陣莫名的精光蓋住,目光落在了蒼梧和鐘清衍身上,思緒一轉(zhuǎn),問道:“那,什么時候送她走?”
“明日,明日就送她去太虛宮,三日后就是他們新晉弟子的考核,考核之后會去迷霧試境試煉。這次和一眾新晉弟子前去的人除了你還有司宇峰的弟子葉微霜,以及掌門首徒顧北郢。”蒼梧看著躍躍欲試的安蘊道,垂下眼簾,掩蓋住眸子中的深色。
“葉微霜和顧北郢?”一旁沉默不語的展昭陽略有驚訝輕咦,一臉擔(dān)憂看著安蘊,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亭中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皆將目光落在安蘊的身上。?微微呆滯的蒼梧和鐘清衍也看著安蘊,目光變了變。
“無事,若他們不來招惹我,我不會起動手來的?!卑蔡N瞄了一眼蒼梧,看到他微微有些懊惱的神色,垂下眼簾,頗為平淡地道。
說起葉微霜和安蘊倆人的恩怨,安于峰眾人都有些頭疼,當初安蘊代表安于峰初次參加門內(nèi)大比的時候,聽說了外面對于安于峰的言傳,氣不過而在門內(nèi)大比的時候下手略有些重,將不少弟子下以狠手,恰好對上了葉微霜,加上一些言語刺激,安蘊不分輕重,不能明面上動手卻略施小計,將人家致成重傷,經(jīng)脈盡堵塞,讓人家?guī)熥鸷推渌逯髡疑习灿诜鍋恚憘€說法,結(jié)果氣的護短司宇峰首座差點廢了安蘊的靈根,若不是蒼梧師叔趕來的及時,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沒有安蘊了。
而兩人因此結(jié)下恩怨,只是礙于安蘊從那件事后,被罰在安于峰閉門思過,一直不曾離開安于峰,不然兩人碰上面定會攪得青云上下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