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雙月映雪美奐絕倫,太玄宮的修士都沉浸在了白雪與月光之中。這一刻,北月雪山被雪光映射的如同仙境一般,九天之上雖有陰云,但卻不能隔絕天際之上的明月。地面之上雖有泥濘,但隨著白雪的覆蓋,不多時這里就變的潔白無比了。但,這到底是白雪覆蓋了污點,還是污點成全了白雪?
身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浪天狂也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不過好景不長,就在他剛剛沉浸其中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自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是自哪一個空間中傳來了一個久遠而滄桑的吟唱。
“人生本如夢一場,夢中歡喜夢凄涼。修道一生望不穿,何時成神何時仙?!倍潭痰囊痪湓挾俗郑褪沁@二十八個字讓原本平靜的浪天狂全身巨震。
“這話我曾在帝齋山中見到過,而且也是在那黑玉之上得到的缺羽密卷,難道說,這雙月映雪也與缺羽密卷有著關聯(lián)?”浪天狂心道,這一刻他不能平靜,缺羽密卷驚天動地玄妙莫測,僅僅是第一卷的缺羽密卷,就讓浪天狂擁有了缺羽紫月與缺羽金陽這等神妙的法決,而且在他明悟一部分的奧義后,更是夢回前生了。那么,如果他再得到一份缺羽密卷,會有什么樣的變化呢?
“老騰,你聽到那個聲音了嗎?”浪天狂謹慎的傳音說道,這個時候,他也動用了鍛魂之法,不然就算他離著權執(zhí)法有些距離,但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傳音不會被他聽到。雖說此前他也與騰蛇有過交談,但那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而這缺羽密卷太過重要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什么?”騰蛇奇怪的問道,隨即抽了浪天狂一尾巴,叫道:“老子正沉浸在雪花演奏出的仙樂中,但覺自己已經無塵無垢了,不想被你一句話又拉回了這個骯臟的世界。”
浪天狂無語,沒有繼續(xù)追問騰蛇。四處掃動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修士,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一副如癡如醉的樣子,好似真的在欣賞仙樂一般。
“奇怪,他們都沒有察覺嗎?”浪天狂暗道。雙眼微閉,他也沉浸了心神,當他的心神一片空寂的時候,那由雪花碰撞發(fā)出的音樂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陣陣仙樂中,浪天狂也感到通體舒坦,道心清明中,那磐石靈海也慢慢的開始液化了,不過這個速度卻是極慢的。
“果然神妙非常,單單是這仙樂就可以明悟修煉之人的道心,如果能夠天天聆聽,對于修士絕對有不可估量的幫助。”浪天狂對這仙樂評價道。
“人生本如夢一場,夢中歡喜夢凄涼。修道一生望不穿,何時成神何時仙。”而就在浪天狂剛要完全沉浸下去的時候,那個久遠而滄桑的聲音又傳到了他的耳中。一個激靈閃過,浪天狂自空寂的狀態(tài)中清醒了過來,內府中也是難過異常,這種感覺就好似一個正在熟睡的人被一盆冷水潑醒了一般。
“怎么會這樣?”浪天狂雙眼微瞇,隨即不在聆聽仙樂,而是細細的觀察著別人的反應。片刻后他就失望了,這里所有的修士都沉醉在了雙月映雪的仙樂中,只有他自己不能沉浸其中。
向遠處看去,只見權執(zhí)法也是如此,再遠一點,宮執(zhí)法也是一臉的沉醉。
“難道只有我能聽到這個聲音?”浪天狂古怪的想道,雖說他的體制奇特,但他也不相信只有自己會感應到如此玄妙的聲音。
“咝…。”這個時候,騰蛇卻是發(fā)出了一聲冷咝之聲,接著沉聲的對浪天狂傳音說道:“有古怪,這雙月映雪不是這么簡單的,剛才我聽到了老朋友的聲音了?!?br/>
“老朋友?你聽到的是什么?”浪天狂問道。
“人生本如夢一場,夢中歡喜夢凄涼。修道一生望不穿,何時成神何時仙。這首詩雖然不通文理,但卻是我那老朋友一生的寫照,奇怪,他怎么會把自己的印記留在這里呢?”騰蛇不解的說道。
“他叫什么名字?”浪天狂追問道。
“天后,勾陳老大的相好,難道她也死了?”騰蛇說道。
“天后?不過在帝齋山中的時候,我也見到過這二十八個字,也是因為這二十八個字,我才偶然得到了缺羽密卷,難道天后與缺羽密卷有關系?”浪天狂問道。
騰蛇猶豫了一會,說道:“誰知道呢,那個時候我早就被封印了。”
“告訴我!”浪天狂哪里不知道騰蛇的性子,只要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就證明,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騰蛇沒有立刻說話,身子來回扭動了一會,才說道:“我只記得,天后曾經說過什么缺羽的字眼,但那個時候我喝醉了,真的記不清楚了,或許她真的與缺羽密卷有聯(lián)系也說不定?!?br/>
“只有這些?”浪天狂明顯不相信。
騰蛇氣道:“他們都死去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了,你管他們干什么?如果你確定這里有缺羽密卷直接奪來便是,難不成天后老姐還會向你要?”
浪天狂訕訕一笑,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些隱秘,你別在意啊。”
騰蛇也沒有真的生氣,而是定定的嗅了幾下,古怪的說道:“這是什么味道?怎么感覺就像是黃泉之水?”
“黃泉?九幽地府中的黃泉?”浪天狂問道。
“就是那里了,不然你聽說過別的地方還有黃泉嗎?”騰蛇沒好氣的說道。
浪天狂還想問些什么的時候,卻見眼前一亮,原本停滯在山巔之上的那輪明月驟然發(fā)出了奪目的光彩。
“真正的雙月映雪開始了?!蔽仔∩褮g快的叫道。不單單是她,當她的聲音落下后,所有修士都醒了過來,紛紛歡呼。
浪天狂聞聲看去,只見巫小裳抓著秦風的一只手不住的晃動著。雖說浪天狂沒有見到巫小裳的容顏,但也能想象出此刻她嬌憨的樣子。心中沒由來的一陣難受,猛吸了幾口氣才把這股感受壓了下去。
“肅靜,全神觀看雙月映雪。”這個時候,云層之內傳來了太玄宮主的聲音。
浪天狂臉色一凝,心道:“你果然沒有離開啊,你是不是也察覺到這里的不正常了?”
當天玄宮主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只見地面之上的那輪明月突然開始融化了,一層層的光華自月亮之上紛紛剝落著,如同蓮花一般。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漫天飛雪好似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紛紛涌向了那輪明月。此時,九天之上的那輪真正的月亮卻顯得黯然失色了,沒有人去注意它,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地面上那輪正在融化的明月吸引了。
“亙古不滅,想來,你也是孤獨的吧?!崩颂炜裰豢戳艘谎壅趧兟淙诨拿髟?,下一刻他的眼光就看向了九天之上的明月。在他看來,就算山巔之上的明月多么的璀璨,那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真正的明月還在九天之上,雖然現(xiàn)在沒有人去注意它,但它呢?是不是也會感到孤獨,亦或是,它只是在冷眼旁觀的看著地面之上這些無知的修士?
想到這里,浪天狂啞然失笑。
“嗡…。”隨著山巔之上明月的融化,一股股嗡鳴之音也發(fā)了出來,這個聲音雖然嘈雜,但細細聽來居然隱含天機。
就在所有修士都如癡如醉的時候,浪天狂卻在發(fā)現(xiàn)天際之上的明月中射出了一道紫芒。
“缺羽紫月!”浪天狂心驚不已,這種光芒他太熟悉了,這正是缺羽紫月特有的光輝。而在紫芒發(fā)出的同時,他體內的缺羽紫月也像被某種東西召喚了一般,隱隱的想要沖出體外。這還了得?在太玄宮中暴露出缺羽紫月,這絕對是找死的行徑!
然而,當權執(zhí)法與宮執(zhí)法還有一些長老都祭出一輪半缺的紫月后,浪天狂直接呆住了。
“怎么可能,難道他們都是缺羽之體?”浪天狂感到無法理解,不過當他平靜后卻是暗罵自己愚笨,這缺羽密卷雖然神妙玄奇,但卻不是只有缺羽之體能夠修煉的。鎖鏈老人早就告訴過他了,所有人都可以修煉缺羽密卷,不過卻只有缺羽之體能夠演繹完美罷了,但付出的代價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單單是那游離在夢境與現(xiàn)實中的痛苦,就足以瓦解一個人的道心。
自嘲一笑,浪天狂知道自己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缺羽密卷啊,沒想到我又見到你了。”浪天狂心道。雖說此刻他還沒有見到缺羽密卷的蹤跡,但他已經可以確定了,這里絕對隱藏著缺羽密卷,不然他不會生出這種感應。
“咄!”就在山巔之上的那輪明月融化殆盡的時候,云層中突然發(fā)出了一個中正平和的叱喝。隨著叱喝之音,一股沛然無匹的雄渾太玄力直接擊中了那輪明月。
“鎖!”隨著太玄宮主再一次的叫喝,一只金色的巨掌直接抓向了那輪已經變的如同烏龜一般大小的明月。
“眾弟子沉浸心神,各位長老與執(zhí)法速速觀閱缺羽密卷!”太玄宮主猛然喝道。
“什么!”浪天狂驚動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太玄宮主居然會在這個地方直接索取缺羽密卷。
“宮主放心,我等定當竭盡所能!”一些長老與執(zhí)法高聲叫喝,只看那些執(zhí)法與長老的境界,最低的也是窺天巔峰的層次。
“我怎么才能進到哪里?”浪天狂心中急轉。
“別想了,這些修士隨便一個都能捏死你?!彬v蛇好似看出了浪天狂心中所想一樣,對他說道。
“可是這缺羽密卷可遇不可求,我不能就這樣放棄吧?”浪天狂道。
“不放棄就等于找死,你自己選擇吧。”騰蛇沒好氣的說道。
浪天狂沉默,騰蛇說的很對,在這么多高手的面前,別說浪天狂想混到近處了,就算他稍有異動也避不開這些人的感知。
而就在浪天狂著急無比的時候,那被金色巨手抓住的明月突然爆射出了一股耀眼的紫芒。紫芒閃爍中,直接沖向了九天之上的明月,與此同時,九天之上的明月也發(fā)出了耀眼的紫芒。
“我好像明白了!”浪天狂心中驚喜的想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