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獸聞到血腥味,回頭看了犀牛一眼。他似乎想了想,又將目光落在舒默身上。
舒默心里暗嘆,趁著天狼獸愣神的工夫,他收了狼牙的護(hù)體藍(lán)芒,在蛇王的胃液里打個滾。
舒默此舉也是出于無奈,他的三十六顆靈石已經(jīng)爆炸,無法布置天罡陣;用驚龍掌和天狼獸對敵,簡直是找死。而天狼獸剛才滑行的度非???,舒默的靈魂電腦經(jīng)過運算,認(rèn)為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舒默無奈之下,只好想出這個笨辦法。他想用蛇王胃液的臭味,蓋住自己的氣味。這樣一來,不但可以提高逃跑的成功幾率,還能把自己從烤雞變成饅頭,打消天狼獸對自己的興趣。
想法雖好,但舒默還是錯算了一著。他低估了蛇王胃液的腐蝕強度,以及胃液毒性的厲害。他本來想用“沾衣十八跌”的輕巧功夫,在蛇王胃液上蘸上一蘸,立刻打滾站起來。
胃液侵蝕的劇痛他能夠忍住,但是胃液散出的毒氣,在他毫無提防之下,鉆進(jìn)鼻孔,沖進(jìn)大腦。舒默剛剛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居然一跤跌倒,撲在了胃液上。
舒默慘叫一聲,左邊臉被胃液融化,頓時皮開肉綻,眼珠子幾乎掉出眼眶。
舒默顧不得其它,立刻將真氣灌入狼牙。狼牙散出強烈的藍(lán)光,將胃液和毒氣全部阻擋在外。舒默坐在胃道上,慘呼連連,綠色的胃液在他周圍環(huán)繞。
天狼獸紅的眼眸,閃過一絲動容。舒默的慘狀,似乎激起了他內(nèi)心深處的一點理智。他咆哮一聲,丟開臭烘烘的舒默,向那頭黑暗犀牛追去。
不一會兒,胃道那頭傳來犀牛臨死前的慘叫聲。它龐大的身軀,成為天狼獸泄的對象。天狼獸狂性大,將它撕咬成了碎片。
這頭犀牛也算倒霉,蛇王知道天狼獸每個月圓之夜都要作一次,于是會提前準(zhǔn)備獵物,給天狼獸泄。免得天狼獸狂的時候,弄得它胃部不適。
十幾分鐘后,月圓對萬物的影響漸漸減弱,天狼獸慢慢恢復(fù)了理智。他血紅色的狼毛,重新縮短,變成青色;他眼中的紅光也逐漸消褪,野獸般的豎瞳,重新變成藍(lán)色。他的眼睛和人類一樣,充滿了靈動的智慧。
恢復(fù)理智的他,丟掉手中犀牛的碎肉。回想起剛才生的一幕,他自責(zé)地大叫一聲,巨石藍(lán)光大盛,向舒默的方向急滑翔而來。
胃道空間不大,轉(zhuǎn)個彎他就看到了舒默。
舒默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掐訣,正在運功逼毒。他的衣服只剩了幾塊殘片,破破爛爛地粘在身上。頭結(jié)成一塊一塊地,滴著有毒的酸水。
胸口狼牙出藍(lán)色的光芒,包裹著他。藍(lán)色的光線中,他的右臉皮膚細(xì)膩,俊美非凡;左臉焦黑一片,五官糾結(jié)。他的右眼眉清目秀,睫毛清晰可見;左眼眼球凸出,爛得只剩了一個眼眶。
天狼獸看到這一幕,饒是他兇名焰焰,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天狼獸的心里,涌起一股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情緒,這種情緒叫做“同情”,叫做“疼惜”。他嘆息道:“老弟,你受苦了?!?br/>
舒默十分理智,失策后立刻開啟了狼牙護(hù)身,然后忍著刺骨的疼痛,運功逼毒。蛇王胃液中蘊含的毒素非同小可,舒默只吸進(jìn)了一點點,就頭昏腦脹。幸虧他處理及時,將毒素逼了出來,沒有對他的大腦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舒默打坐一陣,驅(qū)除毒素之后,用真氣溫養(yǎng)被胃液腐蝕的傷口。他的左手由于支撐身體,進(jìn)入胃液的時間最長,受傷最為嚴(yán)重。他的五指枯黑,宛如燒黑的樹枝。手肘以下,完全沒有知覺,舒默的真氣也無法到達(dá)。
“這只手算是廢了?!笔婺闹邪祰@,睜開了眼睛。
天狼獸道:“老弟,你活著真是太好了?!?br/>
舒默疲憊地笑了笑,胸口狼牙藍(lán)光漸漸消散。他頭一歪,暈了過去。
天狼獸立刻俯身把他抱了起來,放在身前巨石上。天狼獸給他檢查了遍身體,對他身上的傷痕,感到觸目驚心。“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打坐運功。老弟,你真是條硬漢。”天狼獸感嘆不已,雙掌藍(lán)芒閃爍,拂過舒默傷口,幫助恢復(fù)。
天狼獸的法術(shù),幾乎都是攻擊型的。只有幾個小術(shù),可以止血療傷。他**的恢復(fù)能力極強,所以對治療術(shù)方面,沒有深究。他對舒默的治療,只是防止傷口感染,加傷口結(jié)痂而已,無法將舒默變回原來的樣子。
即便如此,天狼獸的治療還是聊勝于無,減輕了舒默的痛苦。舒默呼吸平緩,慢慢睡著了。
人在睡眠的時候,細(xì)胞是最為活躍的,傷口的恢復(fù)度也會提高很多。天狼獸沒有打擾他,守護(hù)在他身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這小子,能活過來?!彼?。
舒默睡了三天三夜,身上的傷好了大半,才悠悠醒轉(zhuǎn)。雖然他體內(nèi)有真氣支持,可以抵消部分身體消耗,但舒默畢竟不是辟谷期修士,不能完全用真氣代替食物。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水!”
天狼獸焦急地四處尋找,這蛇王胃道之內(nèi),除了腥臭的酸液,哪來的水?天狼獸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咬破自己的手腕,將血液滴到舒默嘴里。
舒默大病一場,口干舌燥,腹中又餓。血水滴到口中,宛如甘露。舒默張開干裂的嘴唇,捧著天狼獸的手腕猛吸起來。
天狼獸笑道:“好小子,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br/>
舒默猛吸一陣,肚子里漸漸充實,恢復(fù)了氣力。他的神智也逐漸明晰,他感覺口中有些不對,吃力地打開眼皮,看了一眼。他看到天狼獸笑吟吟地看著他,將流血的手腕放在他嘴邊。
舒默腦子停頓了幾秒鐘,瞬間明白過來生了什么事。他推開天狼獸的手,虛弱地笑道:“大哥,我飽了。”
天狼獸笑道:“你別看我瘦不拉幾的,身體健壯著呢。只要能救你一命,別說這幾滴血,就是割我的肉,我也愿意?!?br/>
舒默眼中垂淚,說道:“大哥……”
天狼獸道:“行了,你不要多說話,好好養(yǎng)傷。我一會兒捉弄捉弄這條臭蛇,讓它給我們送點肉進(jìn)來,給你補補身子?!?br/>
舒默點點頭,又沉沉睡去了。
天狼獸將舒默抱在懷里,雙手掐訣,默念咒語。只見巨石藍(lán)光大盛,宛如一個藍(lán)色的小太陽。天狼獸在光芒中間,兩只手藍(lán)芒吞吐。他左邊拍一掌,右邊拍一掌,瞬間朝著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一共拍出十二掌。
十二掌拍完,天狼獸大喝一聲:“風(fēng),聽從我的召喚,變成災(zāi)難,毀滅一切吧!”
隨著他的吟唱,藍(lán)色光芒向絲線一樣,慢慢散開,從光球上面剝落。它們漂浮在空中,以天狼獸為中心,圍繞著他旋轉(zhuǎn)起來。
原來這些藍(lán)色的光芒,是真氣按照風(fēng)系規(guī)則排列之后,形成的。此刻被天狼獸驅(qū)使,變成一股颶風(fēng)在蛇王的胃道里面橫沖直撞。
蛇王胃道里的陣符亮了起來,四周黑光閃閃,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牢籠在颶風(fēng)的襲擊下,漸漸出現(xiàn)了扭曲。一些符文經(jīng)受不住這強大的破壞,冒出絲絲幽冥之氣,出現(xiàn)潰散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