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長生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好奇,一閃身飛出山洞。
陰長生看了看四周,往界河方向奪路狂逃。
一刻鐘后,陰長生這才將忐忑的心情平復下來,以他的腳程恐怕這會兒已經(jīng)逃出五公里,茫茫林海,藏住一個人太容易,待妖女歸來時亦無濟于事。
突然,迎面一個紅色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里,兩人落在粗壯的樹干上齊齊停了下來,對視了兩秒,彼此心中都是一片駭然之色,臉上滿是戒備。
時間仿佛靜止,雙方都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彼此,眼神來回交鋒,思考著如何將對手一擊必殺!
“你還活著?”
“你受傷了?”
兩人同時開口,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濃烈的殺意。
此時的陰長生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如何看出對方受傷的。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少女心中卻震驚于此人可怕的洞察力,她的暗傷有些年頭了,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和尚竟然一眼看穿,絕不可小覷……!
陰長生不動聲色的將右手背到身后,一根毒針出現(xiàn)在指間,默運真訣,蓄勢待發(fā)。
少女微微側身,戒備的看著這個殺人如麻的和尚,如瀑的發(fā)絲隨風而動,細看會發(fā)現(xiàn)一根細密的黑線隱藏在其中,散發(fā)著陰寒之氣,赫然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神絲。
傳聞此物,細若游絲,卻無堅不摧,威能堪比法器。因為幾乎看不見摸不著,讓人防不勝防。
此刻黑芒以悄然對準陰長生的脖頸。
“不料貧僧今日有幸遇見枯骨宗傳人,真是三生有幸?!标庨L生言外之意就是告訴對方,老子對你知根知底,別輕舉妄動。
“大師高風亮節(jié),不懼煉器宗之威,怒斬白霆意小女子亦是敬佩萬分,一旦傳揚出去必定名動九洲?!?br/>
少女面帶微笑,傾城絕艷,足以讓群芳黯然失色,可蝕骨銷魂的言語卻滿是威脅。
小子你的秘密亦在老娘手里捏著,只要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無論天涯海角都逃不掉追殺的命運,想明白點再動手。
少女清麗脫俗,如仙女般不染凡塵,若非親眼所見誰能將仙子般可人的少女與聳人聽聞的魔女聯(lián)系到一起?
片刻以后,雙方迅速冷靜下來。紛紛收斂了劍拔弩張的氣勢。
眼下,陰長生正被煉器宗追殺,而少女則被同門糾纏,二者也算同命相連,此刻不宜節(jié)外生枝。
兩人同時露出微笑,殺意盡斂,既然彼此都奈何了對方,罷手是最好的選擇,他們都是聰明之人,危機重重的叢林,暗藏殺機,能殺死則罷了,否則只會增添無窮變數(shù)。
他們并不擔心對方泄露自己的秘密,相反兩人都會盡力保守。
這個山洞極為隱秘,洞'口'交織著藤蔓,成為天然的避難所。
火堆上一只羊被烤的金黃,散發(fā)出陣陣肉香,陰長生一邊轉動羊肉,一邊在上面灑下調料粉,
看的少女眼睛都直了。
修行中人風餐露宿慣了,并不代表對口腹之欲沒有追求,此刻看了亦難免偷咽口水。不過還是倔強的扭頭看向別處。
“大師殺伐訣斷,一點亦不像方外之人!”少女笑面如花,靈動的雙眸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佛門修的是因果,多年來僧人殺人的例子并不多見,可是眼前的家伙嫻熟的殺人技巧,麻利的越貨手段,讓她有種殺人無數(shù)的錯覺。
如果她記得沒錯,佛門清規(guī)戒律中有一條是戒葷腥的,可是這個和尚倒好,酒肉不忌。他真的是個和尚?
如若不是,那一身佛門武學又是從何而來?
“你看起來亦不像是殺人如麻的枯骨宗傳人!”陰長生表面上在認真的烤肉,實則手上的匕首始終沒有離開過。
如果這個妖女膽敢輕舉妄動,這種距離和角度能保證他第一時間劃破對方漂亮的脖頸。
陰長生不喜歡這種小命捏在別人手里的感覺,秘密向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還得找個機會殺了她滅口才行。
少女盯著烤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動手殷勤的幫忙撒調料。
她心中卻是冷笑連連,誰也不知道她天生毒體,任何被她碰過的食物都會化作致命毒藥,師傅曾說,她是為天魔訣而生。
“和尚,吃完這頓準備上路吧!”女人心里冷笑道。
在逃亡的幾年里,多少次險象環(huán)生,她就是憑借著自己無與倫比的美貌以及天生的毒體,悄無聲息的毒死對手,其中還包括六名想與她發(fā)生肉體關系的凝海修士!
少女輕柔地撕開一片肉,輕輕咬了一小口,美眸顧盼生輝,俏臉勾魂奪魄。
“大師,相逢即是緣分,不知尊姓大名?”女人深黯此道,在毒性發(fā)作之前最好轉移注意力,免得被對方識破意圖。
對面的男人城府極深,心狠手辣,要騙過他可不是一間容易的事情。
為了請君入甕,她主動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反正下毒的方法他想破腦袋亦想不出所以然來。
“陰長生!”
陰長生看見女人將烤肉下咽后這才大口咬下一塊肉咀嚼起來。
反正不可告人的秘密已經(jīng)被這個小娘皮知曉,不介意讓她多知道個俗家名字。
“陰?”少女黛眉微蹙沉吟,花容失色,美眸怔怔地盯著陰長生,沉聲道:“盤龍谷的那個陰家?”
這個隱世家族神秘莫測,據(jù)說是神的后裔,在九洲影響巨大。
每個陰氏子弟從娘胎里與生俱來一個神之烙印,任何一個陰家子弟被殺掉都會被其他族人感知。
遠的不提,就說八百年前的上官家,當時在西極之地算得上一個龐然大物,就是因為族內之人殺了一個陰家子孫,結果一夜之間滿門盡遭屠戮。
要知道當時的上官家可是擁有三名真人境供奉,神域境強者近五十人,勢力如日沖天。在陰家面前
亦抵不過一夜敗亡的命運。
自此,陰姓在九洲大陸人人談虎色變,自己該不會那么倒霉吧,殺了個姓陰的,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下這么大,難道姓陰的都要來自盤龍谷?”陰長生嗤之以鼻,眸中閃過片刻的失神。
若非這個名字和上輩子同名他還真的不屑用之!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少女見陰長生的說辭松了口氣,立刻掩口而笑,殺機一閃而逝:“記住,我叫洛青花!”
“好名字。和我以前買的花瓶瓷器就差一個字!”陰長生絲毫不給面子的點評了一句,夸張的捧腹大笑。
洛青花第一次被人這樣嘲笑,頓時氣的銀牙緊咬,玉齒發(fā)顫,顧不上等陰長生毒發(fā),如同炸毛的貓朝他撲了過去,雙手如同鷹爪探向心臟。
而陰長生早有防備,身體后仰,手中匕首向上刺去,不料雙手被妖女的黑神絲纏住,往兩邊一拉,門戶大開,陰長生大驚,雙腳勾住妖女的細腰,整個身體緊緊的貼到青花身上。
兩具身體纏在一起在地上滾了幾圈,第一次跟女人貼的這么緊,陰長生并沒有任何香艷的感覺,相反身下的溫香軟玉給他的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手中的力量與發(fā)絲正在極力拉扯。
若不是造化之氣此前消耗過度,發(fā)揮不出自己三分之一的力量,此刻恨不得一刀結束了這個妖女的生命。
兩具身體貼著,即便有神通亦施展不開。
上面的男人霸道而張狂,胸膛貼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有種異樣的感覺,這個該死的臭男人竟然占自己的便宜,洛青花對著陰長生的脖子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陰長生不料這個小娘皮這么潑辣,當下亦毫不客氣咬住她紅的發(fā)紫的耳朵,兩個修行中人,一個僧人一個魔女就這樣抱著互相撕咬,毫無形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兩個殺人如麻的家伙就像孩子打架,抱著互相撕咬,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口中盡是對方的鮮血。
片刻之后,青花終于選擇了妥協(xié),她感覺自己小臉已經(jīng)發(fā)燒了。
“我們一起罷手如何?”
“麻煩你先把頭發(fā)收起來?”陰長生對這個狡猾的妖女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你怎么不先把匕首先丟掉?”妖女可一點都不傻,此時的狀態(tài)十分的微妙,任何一點小小的疏忽都會死在對方手里。
“那就耗著唄,反正我亦不吃虧!”陰長生臉上故意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撅起嘴巴做勢要一親芳澤。
“不要!”青花急忙扭頭大尖叫。
就在這么一失神的電光火石,陰長生手腕一扭,青絲落地。
這一刻,少女似乎意識到什么,臉色變得煞白,兩人都是殺人如麻之輩,此時的疏忽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洛青花認命的閉上眸子,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那個
心狠手辣的家伙并沒有趁機要她的命,而是閃身從她身上抽離,匕首朝地上一劃,劃出一道一尺深的三八線,惡狠狠地威脅道:“下次貧僧就不會再心慈手軟了?!?br/>
這一刻洛青花哪里還能聽得見他的話,愣愣的望著陰長生,一臉的迷惑不解,自己知道他的秘密,一旦傳出去便是萬劫不復,難道他不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