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背后之人正是轉讓店鋪給他的王老板,他滿臉興奮,早上有朋友打電話給他,說他轉讓那三個年輕人將俞家兄弟打得滿地找牙,二十幾人被打傷一半,他不相信,又跑到附近的第四人民醫(yī)院看察看,果然看見了俞家老大和那幫老鄉(xiāng)都在醫(yī)院看病,輕的是鼻青臉腫、皮下軟組織受傷,重的有人被打斷肋骨,有人被打斷鼻梁,甚至還有四個人被打斷了胳膊,這讓王老板別提多痛快!
他立刻跑來找楊恒,要請他吃飯,楊恒也正想問他一些情況,便和他一起來到了批發(fā)市場旁邊的一家小酒館里。
王再林給楊恒倒了一杯酒,呵呵笑道:“楊兄弟好厲害的身手,難怪敢接我的鋪子,沒想到俞家兄弟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楊恒喝了一杯酒,微微冷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既然要找茬,我也只好奉陪了?!?br/>
王再林又給他倒了一杯酒,提醒他道:“楊兄弟說得對,俞家兄弟是欺軟怕硬之輩,不過你也要當心,他們明的打不過你,可能會來暗的。”
楊恒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道:“你說得不錯,他們已經干了,今天早上工商所來查我,我說證照不全,不準我做生意,我又去工商所送錢,那個張所長一口回絕了,不用說我也知道是俞家兄弟干的好事?!?br/>
王再林卻笑了,“看來楊兄弟是第一次做生意,還不太懂其中的道道。”
“我是不太懂,請王老板給我說一說?!?br/>
王再林點了點頭便道:“其實一般人只知道工商、稅務、派出所,這當然不用我多講,實際上還有消防,如果涉及到衛(wèi)生準入,還要衛(wèi)生局點頭,只要一個環(huán)節(jié)打點不到位,你的生意就會做不下去,不過你的運氣好,消防那邊我已經通過檢查,不需要你再跑,而派出所我一個月前已經送了禮,你只要在春節(jié)時再表示表示就行了,稅務那邊我前兩天已經替你辦妥,稅務所長是我的老鄉(xiāng),他不會為難你,你只要按時繳稅,逢年過節(jié)時再表示一下就可以了,關鍵是工商,那個張寶和俞家兄弟關系很好,若你搞不定他,我擔心你的營業(yè)執(zhí)照根本就辦不下來。”
“那照你的意思,我需要送多少錢?”
王再林伸出一個巴掌,前后翻了一翻,道:“若你正常辦營業(yè)執(zhí)照,最少要五千,但因為俞家兄弟的緣故,你必須還得再送五千,他才有可能松這個口?!?br/>
“一萬塊!”楊恒‘騰!’地站了起來,怒道:“他也太黑了吧!”
王再林連忙擺手讓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勸他道:“東橋批發(fā)市場是暴利生意,誰不知道呢?如果開店容易,那誰都可以來做,所以不僅要拳頭硬,關系也要硬,如果沒有關系就得花錢找關系,所以這些錢肯定是要花的,你想想看,為什么張寶會得這個肥缺,還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他不問你們收回這個本,他問誰去要?”
楊恒也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可是一萬塊?。∷ツ睦锱@筆錢,他把頭埋進手掌里,用勁扯著頭發(fā),苦苦思索辦法,他忽然想起林靜宜給他的那一萬塊錢,但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中一閃,隨即便否定了,不行!他絕不能把靜宜姐攢了十年的積蓄給張寶那個狗東西,楊恒的牙關漸漸咬緊了,他就是有錢也不給,一分錢也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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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楊恒來到了五金店,目光在一排刀具上游脧,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一把剁肉刀上,就是菜場剁骨頭的那種利斧,“那柄斧頭多少錢?”他指著斧頭問道。
“八十五塊?!睜I業(yè)員有些懷疑地看了楊恒一眼,楊恒取出一百元,扔給了她,“我買一把!”
利斧還沒有開刃,他隨即又找到一個磨刀小販,將利斧磨得鋒利無比,楊恒將利斧收好,又慢慢地來到了五一小學,他花了兩百塊錢,把張寶的一切老底都已摸得清清楚楚,這時,正好是學生們放學的時間,每個班都有牌子,學生們排著對跟在自己班級的牌子后面,楊恒找到了四.9read張小寶是誰?”
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向一個小胖子望去,那臉模子活脫脫就是張寶的縮小版,“叔叔,我就是,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沒事!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正好路過這里,順便看看你?!?br/>
“叔叔沒事,那我就走了。”
“好的,再見!”
楊恒望著張小寶的背影,他忽然冷冷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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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家在市中心的一個小區(qū)里,夜里八點,一輛出租車將他送了回來,他喝了一點酒,腦袋里暈暈乎乎的,一邊上樓,張寶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騷娘們,想不到下面還蠻緊,不錯!不錯!”
他家在三樓,很快就到了,他打一個酒嗝,剛掏出鑰匙,門卻開了,他老婆把他拉進來埋怨地道:“又去喝酒了,有人在等你,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br/>
“是誰在等我?”張寶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是一個年輕人,帶了個小箱子?!睆垖毜睦掀疟葎澚艘幌孪渥哟笮?,低聲道:“看起來挺重的,不知是什么好東西?!?br/>
“我去看看?!?br/>
張寶家是三室一廳,老婆和孩子在客廳里看電視,客人在書房等他,他推門進了書房,卻一下子愣住了,書房坐著的正是今天上午來辦公室找他的那個姓楊的年輕人,他一眼瞥見楊恒的腳下有一個紙箱子,紙箱上印著肥皂兩個字,里面裝的當然不是肥皂,他腦海里轉了幾個念頭,這么破爛的箱子裝的往往是貴重物。
他立刻關上房門,笑道:“我有應酬,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br/>
楊恒卻淡淡一笑道:“我來找張所長還是為了營業(yè)執(zhí)照那件事,想今晚和你再商量一下。”
“商量,怎么個商量法?”張寶干笑一聲,眼睛卻瞟向了那個小箱子。
楊恒不慌不忙地把箱子放在書桌上,解開繩子,卻從里面拉出一掛鮮血淋漓,腥臭無比的豬腸子,往桌上輕輕一放,冷冷道:“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br/>
張寶臉色大變,他后退一把結結巴巴道:“你、你這是什么意思?!?br/>
楊恒又從箱子里摸出利斧,‘咔!’地一聲砍在桌案上,森然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應該很清楚!”
張寶腿一陣發(fā)抖,他立刻去搶桌上的電話,楊恒卻一動不動,任由他拿起來電話,“想報警是吧!請便,就怕警察趕來也晚了?!?br/>
張寶撥了兩個號碼,手卻停了下來,他知道不能報警,報了警,他們全家就活不成了,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他又慌又怕,目光又偷偷向后瞟了一眼,門關著,老婆和孩子在看電視,不時傳來他們的笑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流下來,他忽然有了主意,先把楊恒應付走,然后再報警。
想到這里,他擦了一把汗道:“好吧!我不要你的錢,明天就給你辦營業(yè)執(zhí)照?!?br/>
楊恒卻點了支煙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過了兩分鐘,門卻忽然看了,張寶的老婆端了一杯茶進來,她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看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不料她卻看到了桌上一堆血淋淋的腸子,愣了一愣,她突然嚇尖叫起來,杯子落地,摔得粉碎,她想跑出去喊救命,張寶卻一把拉住她,低聲喊道:“別喊,沒事!”
張寶的老婆拉著丈夫的胳膊,嚇得渾身發(fā)抖,這時,他的兒子也跑過來,一眼看見了楊恒,他忽然認了出來,“爸爸,下午去學校找我的就是他。”
張寶的心仿佛一下子落進了深淵,他大吼道:“楊恒,這件事和我兒子無關,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就和你拼了。”
“張所長!”楊恒終于開口了,他的語速很慢,但說得卻異常清晰,“你老婆叫陳鳳婷吧!在二輕局上班,你兒子叫張小寶,五一小學四.9read你明天會報警,沒關系,大不了我坐兩年牢再出來,不過到了那時,這桌上放的,可就是你兒子和老婆的腸子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楊恒笑著站了起來,他走出了房間,開門時忽然又對他老婆道:“大嫂,我建議你今天晚上不妨仔細檢查一下丈夫的身子,說不定你會有什么發(fā)現。”
說完,他開門揚長而去,張寶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半晌,他無力地癱倒在沙發(fā)上。
楊恒走下樓梯,他也長長地吐了口氣,他的背上也同樣是冷汗淋漓了,這時,張寶的家里隱隱傳來了他老婆尖利而憤怒的叫聲,“你說!這根毛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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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恒回到市場,他凝視著俞家兄弟黑漆漆的店鋪,忽然,他隨手抄起一根鋼管,大步走上去,一腳踹開了門,楊恒沖了進去,將俞家兄弟的店鋪砸了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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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徐楚市至誠生姜批發(fā)部’正式開業(yè)了,生姜批發(fā)一塊八一斤,俞家兄弟的生姜鋪卻沒有開門,所有的批姜小販都跑到楊恒的店里,生意興隆,八點半鐘,昨天那輛工商執(zhí)法車風馳電掣而來,小童和黑三嚇得臉都變色了,小童連忙掏出煙,上前去陪笑說好話。
楊恒卻仿佛什么都沒看見,笑著給客人們稱姜,他心里有數,夜里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那就是他贏了,一個喜歡照鏡子梳頭的男人,一定是會很愛惜自己的。
“楊老板!”昨天那個執(zhí)法人員老遠便打了個招呼,他已經換了一副笑臉,把小童敬的煙夾在耳朵上,又從皮包里取出兩份營業(yè)執(zhí)照,笑呵呵遞過來,“恭喜發(fā)財?。 ?br/>
“多謝!多謝!”楊恒接過營業(yè)執(zhí)照,給小童使了個眼色,讓他準備兩個紅包,不用多,每個包里兩百塊錢就足夠了,縣官不如現管,他楊恒其實也是很上路的人。
小童會意,立刻拉著工商局官員走到車前,把紅包塞給了二人,“以后請兩位多多關照了?!?br/>
“這怎么好意思!哎,那就多謝了。”
工商執(zhí)法車一溜煙地走了,楊恒瞥了一眼正在發(fā)呆的黑三,一腳向他踢去,笑罵道:“還愣著干什么,開業(yè)大吉,快給我放鞭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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