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27
“我有一個夢想,在我生日那天,把整張床鋪滿零食!”樓小歐豪氣十足地說,張開雙手比劃了好大好大范圍。
慕謙忍俊不禁。
“干什么!”樓小歐佯怒,“竟敢鄙視我!”
慕謙忍笑投降,“不敢,很有抱負?!闭f完挑了挑大拇指。
“那必須的!”樓小歐抬首挺胸,似極斗勝的小公雞,“你別覺得不好聽,貌似還不夠品味,可抵不過實惠啊。你看,一包零食便宜的幾塊,貴的幾十塊,要把整張床鋪滿,那價格,百十束玫瑰也比不上!可見我這夢想是多么的昂貴且獨一無二!”
“沒錯!”慕謙一邊忍笑忍得辛苦,一邊點頭大贊表示支持。
“我的夢想,嘿嘿!”樓小歐樂不可支,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嘿嘿呵呵笑個不停,到最后變成哈哈大笑。
慕謙淺笑無奈:“小吃貨?!?br/>
周一,樓小歐喜滋滋去上班。
“呀呀小歐,前天才問你,今天你就戴了一串海藍寶?哇塞不錯嘛,給我looklook?!?br/>
不容置疑地抓過樓小歐手腕仔細瞅了瞅,易甜嘖嘖贊嘆:“明潔無暇,冰藍透亮,慕總出手,不同凡響啊。”
“哪里,”樓小歐含笑,“價值不高的,心意而已。”
樓小歐喜歡這份禮物,更喜歡那份“驚喜”——
“給你抱著吃,天天換花樣?!?br/>
“不要,吃胖了多難看?!?br/>
“在我這還不能把你養(yǎng)胖,像話嗎?”
想起慕謙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笑容,樓小歐禁不住面色透紅。
“說的也是,愛情鑒證石哎!”易甜感嘆,“我也想要男朋友送這么有寓意的東西,不喜歡金子鉆石?!?br/>
“你不喜歡鉆石?一顆永流傳呀?!睒切W打趣。照易甜的家境和圈子,如果她想嫁得富貴,完全不是問題。
易甜撇撇嘴,“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看得透著呢。有錢買不到真心意,我若喜歡金銀珠寶,找我爸要就是,何必等別的人送?我想著,如果遇到一個隨時隨地陪我瘋玩的男人,我就嫁了?!?br/>
“上了年紀(jì)也瘋玩?”
“那當(dāng)然不,”易甜補充,“他能陪我瘋玩,愿意陪我瘋玩,自然希望我開心。一個喜歡看你開心看你笑的男人,還能差到哪里去?”
“也是?!?br/>
“那你以前想過嫁什么樣的人嗎?”易甜轉(zhuǎn)而問。
嫁個什么樣的人嗎?樓小歐頓住。曾經(jīng)她想過,要嫁一個愿意幫她洗碗的男人,后來喜歡上了慕謙,他又傻又笨,幾乎不會討女生歡心,可她還是喜歡了,也幸好是遇上她,把那樣一塊樸實無華的璞玉,漸漸雕刻成專屬她一人的男人,多好!
想到著,樓小歐不由面露甜蜜。
易甜嫌棄地咿呀一聲,“戀愛中的女人,真酸!”
樓小歐抿嘴藏笑,連自己都有點受不了這樣小女孩的情態(tài)了。
易甜忽然問:“你喜歡藍色?”
樓小歐詫異:“你怎么知道?”
哎喲一聲,易甜怪聲怪叫:“沒天理啊沒天理,慕總這樣的絕世好男人怎么被你遇上了呢?我還說表示愛情寓意的不止海藍寶啊,原來如此,有心,真有心啊,看得我好嫉妒??!蒼天??!”
樓小歐失笑。
演夠了,易甜才轉(zhuǎn)移話題,“下個月校慶,你去看嗎?”
校慶啊,六十周年校慶,整十的大慶,那樣的盛典,她怎么能不去逛逛?如果去,說不定還能遇上不少老同學(xué)吧。話說回城這么久,是時候找朋友們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了。
于是樓小歐點頭:“去看看也好?!?br/>
“慕總,有邀請函吧?”
樓小歐再點頭。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到了校慶那天。離學(xué)校還有好一段距離,樓小歐就聽到校園內(nèi)傳來喧天鑼鼓聲,伴隨著校歌飛揚,沸騰的人聲直沖云霄,光聽聽就令人感受到那份喜慶和熱鬧。
東門外,鮮花朵朵,彩旗招招,隨處可見擺放成各種形狀的盆景,高高校門上彩燈纏繞,讓人禁不住幻想入夜后流光光芒。據(jù)說還有明星嘉賓,各種省級國家級領(lǐng)導(dǎo)高官出席等等,離校慶還有一個月,各種改編的歡樂段子、歌謠、順絡(luò)和手機,簡直太瘋狂了。
一進校園,樓小歐便看見熙熙攘攘的學(xué)生們,身著赤橙黃綠黑白等各色統(tǒng)一院服,人人笑容滿面,個個揮旗舉哨,歡聲笑語不斷,完全將整個校園鬧成歡樂的海洋。
“盛況空前……”看著這一幕幕,樓小歐簡直嘆為觀止。
因為沒有邀請函,所以進校門沒一會兒,樓小歐便與慕謙分道揚鑣,他去禮堂參加典禮,樓小歐則四處晃悠。
與剛回城時獨自逛校園時的清靜不同,此時樓小歐心境發(fā)生變化,看樹見翠綠,看花聞馨香,不自覺地同周圍的學(xué)弟學(xué)妹一樣,面上帶笑,笑意盈盈。
有心撥打幺妹的電話,忙音,想來今天她一定很忙,這么想著,樓小歐干脆繼續(xù)獨行,期盼著遇上一兩個老同學(xué),那感覺真心不錯啊。
不知不覺逛到禮堂附近,與前頭的人聲鼎沸的燈光球場相比,這一帶環(huán)境清幽,處處可聞鳥叫蟲鳴,隱隱約約傳來的人聲鼓樂,竟似隔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遙遠。
“呼——”樓小歐舒了口氣,真有點吃不消那邊的熱鬧啊,好像連呼吸都攢動著熱烈的氣息。
放眼望去,綠林疏朗,風(fēng)吹過來都帶上了葉子的清香。
樓小歐鉆進了禮堂旁邊靠圍墻一側(cè)的矮樹叢,記得每次逢考試前,她都會抱著書來到這邊,或坐或站,享受一個人的靜謐,傾聽自己的讀書聲。
“真懷念?!彼α诵Γ紫聛?,湊到一棵小葉蓉樹根前面,細細觀察螞蟻穿行,以前看書累的時候,她常常蹲在這個位置,休息一會才重新學(xué)習(xí)。
“樓小歐!”高喊的女聲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樓小歐下意識抬頭,剎那頓住。
好一身鮮亮的熒光黃!
好打眼!
樓小歐一直很佩服那些敢把大紅大綠大紫之類,極具挑戰(zhàn)性的顏色緊身長褲穿到身上的人,在她看來,如果穿的人有氣質(zhì),褲子顏色再突兀也不顯難看。不過今天,突然出現(xiàn)在樓小歐前方,并且對她喊話的女子,顯然有點太過自信。
玉露,喬海嵩的初中同班同學(xué),樓小歐的初中校友,以及大學(xué)校友??吹剿?,樓小歐的好心情一下子凝住,對一個常在她背后說三道四,把“清高”“自以為是”等標(biāo)簽任意貼到她身上,并隨之為她帶來一大波不知內(nèi)情的同性異性的異樣眼光,哪怕少不更事,樓小歐依然難以對那人提起好印象。
于是,原本看到玉露的滑稽感覺瞬間轉(zhuǎn)為淡漠,樓小歐只瞟了她一眼,便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拍拍手不言不語。
“你怎么在這?”玉露擰眉。
樓小歐心說,我們很熟嗎?具體說來,應(yīng)該話都沒說過五句吧,還是在十幾年前。
“你不是嫁……到外省了嗎?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我竟然不知道?就你一個人?”頓了頓,終于問,“喬海嵩呢?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聽著這一連串的發(fā)問,樓小歐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玉露,不會喜歡喬海嵩吧?
這個念頭一出,立即不可抑制地推斷起來,假設(shè)不喜歡,玉露當(dāng)年小小女生一個,何必“正義感”爆棚,不說是那喬海嵩費盡心思追樓小歐,而是背后不遺余力地詆毀樓小歐形象呢?還有她剛才的問話,如果不坦白,連慕謙都不知道樓小歐嫁過人,試問玉露怎么能知道?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她時刻關(guān)注喬海嵩,或許偶爾聯(lián)系吧。
樓小歐低頭思考,類似無視的神態(tài)惹急了玉露,聽她聲音一提:“樓小歐,我問你話呢!”
“哦?!睒切W應(yīng)了聲,扯出一個笑容,“好久不見?!?br/>
十分客套的見面語。
玉露一滯,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正要發(fā)問,卻聽對面的樓小歐開了口:“我回來了,以后在本地發(fā)展。”
誰要問你!玉露不滿:“那喬海嵩呢?”
再次端詳玉露急切的神色,樓小歐想不懷疑都不行了。
“他當(dāng)然在他老家那邊?!笨从衤对尞悾瑯切W卻不想多說兩人離婚的事,“具體你可以聯(lián)系他,我先走了?!?br/>
“你這人怎么不把話說清楚!”玉露簡直氣急敗壞,追上來擋住了樓小歐的去路。
十幾步路,算不得遠,不過不知是不是情緒激動的緣故,玉露有點喘。
如此近距離看去,樓小歐分明能看到玉露粉色的眼影,再掃了眼她鮮亮的著裝,樓小歐脫口問道:“你沒結(jié)婚?”
“你、你怎么知道?”
不符合年齡的裝嫩唄!這話樓小歐沒說出口,她低頭想了一下,對上緊緊盯住她不放的玉露,嘆口氣:“妹子,該出手時就出手,失敗也沒什么了不起!”
說完,鼓勵性地重重拍了拍玉露的肩膀,揚長而去,留下玉露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