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可以神秘
“喂,林朵顏!”耳邊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干嘛?”總奸正專心開車,回答得極其敷衍。昨天甩掉張安卓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收到了傳喚短信的陳浩源同志已經(jīng)開著她那輛gte等在飯店門口了。將車交給總奸之后,陳秘書理所當然地打算步行回員工宿舍,結(jié)果沒走兩步就有一輛更騷包的車停在她左手邊的路旁,車窗搖下來露出尹遠詩那張標志性的高貴冷艷的臉。
如果陳錯在現(xiàn)場,她一定會渾身發(fā)抖地指著尹遠詩警告她的本家陳浩源同學:這女人露出這個好像笑而露齒的表情,就表示她要吃人了!
可惜陳錯那會兒正忙著在家扒著飯粒慪氣呢,所以假設(shè)不成立,所以尹遠詩沖陳浩源招手叫她過來的時候,陳浩源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尹總。”
“陳秘書,這是要去哪兒?”
“回宿舍?!蹦绢^如實說。
“剛巧我也要回去,一起吧。”尹總“順手”開了右側(cè)車門,陳浩源這下子不上車都不行了。果不其然,陳秘書臉色僵了僵,側(cè)身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陳浩源是愣,不是傻,這些社交基本的常識她不僅是“有”這么簡單,而且是“精通”,尹遠詩沒開車門她還可以婉拒,可她連車門都親手替她打開了,她再直愣愣杵在街邊,那就是拂了尹遠詩的面子,作為一個秘書來說,這是極其不應該發(fā)生的事情。
“那勞煩尹總了?!标惡圃纯蜌獾刂轮x,既來之則安之,抽了安全帶系好,目不斜視地盯著正前方,完全對得起陳錯暗地里里給她那個“人肉機器人”的稱謂。
“吃飯了么?”尹遠詩自然而然地啟動了車子,載著陳秘書往那個什么博雅園小區(qū)駛?cè)ァRh詩開車很穩(wěn),沒有碰到紅燈的話基本都能算勻速運動,車子也好,陳浩源坐在車里幾乎感覺不到震動,外面的噪音更是不能入耳。
陳浩源有暈車的毛病,但是不暈機,正如林朵顏暈機而不暈車,所以有陳浩源在的時候,一般林朵顏都讓她開車,因為暈車的人開車一般不暈車,如果開車也暈車的話,那干脆不要活在現(xiàn)代社會,穿越回清朝給雍正做老婆算了。正因為暈車,所以陳浩源寧可走路回家也不愿意打車,誰叫中北的出租司機都像吃了炸藥一樣,把個小現(xiàn)代當f1方程式開,五公里跑下來,陳秘書怕是膽都要吐出來。
可是尹遠詩載著她,她居然一點兒都不覺得暈,反而坐著太平穩(wěn),要不是她平時作息良好,都可以睡著了。
“沒?!标惡圃从只砥桨咫娔X了,但這會兒她卻忽然有那么一點點開竅了,畢竟坐在人家尹遠詩的車里,人家堂堂一介地區(qū)總裁都放低了身份又當司機又跟你聊家常了,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崩,那陳浩源就真成木頭了?!拔乙话慊丶易隽顺?。”
“啊,你會做飯?這么厲害?”尹遠詩故作欣賞道,還抽空“驚訝”地瞥了陳浩源一眼,“我剛好也沒吃,能跟你搭伙么?”天知道她已經(jīng)和某幾個曾經(jīng)不屑她的選擇的親戚共進過晚餐了,吃的還是那種管飽的韓式烤肉,怎么就還能心安理得地騙人家陳家打工妹的飯吃……
尹總發(fā)話,就算陳浩源心里一百萬個不樂意也得樂意,更何況陳浩源根本就沒不樂意。
“好啊,您想吃什么?”陳浩源從善如流,尹遠詩要跟她吃,那就吃,尹遠詩要吃啥,那就做啥,仿佛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想。
吃你。尹遠詩倒是想這么說,不過這么說未免太不要臉了點兒,尹總畢竟還是個“總”,總不能太掉價。
“你本來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我不是挑食的人?!蔽姨羝鹗硜聿皇侨?。
“我本來打算煮掛面……”饒是陳浩源這等缺心少肺的人類也覺得煮面條請人家總裁吃太寒磣了點兒,但她素來只會實話實說,若不是情非得已不說謊話,不該說的實話那就不說,所以她只能如實跟尹遠詩招。
沒想到尹總這么“好養(yǎng)活”,當即一口答應下來:“行!吃什么都行!”反正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吃飯。
于是,半小時之后,尹總坐在陳浩源家的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雞蛋菠菜肉絲面,對面坐著一臉淡定吃著面的陳浩源。尹總一雙筷子挑起一綹面,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天知道尹遠詩對菠菜厭惡到只是看見就想吐。
但她此刻面色如此正常,仿佛吃菠菜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為達目的,中間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可以忍受,這就是屬于尹遠詩自己的哲學。懂這個的人很多,但能做到的卻極少,尹遠詩算是其中做得不錯的一個。
林朵顏早上起來的時候又一次差點兒沒把陳錯壓死,不過陳錯被壓已經(jīng)習慣了……呃,被壓習慣了什么的才沒有!
按照整理好的計劃,林朵顏告訴陳教授陳錯早上有事先走了,告了別之后便帶著口袋里變成豆丁的陳小錯同志一起上了gte開走。沒開出幾百米陳小錯便不安分地爬上了她的肩膀聒噪了起來。
“喂,林朵顏!”
“干嘛?”
“你不是跟操作系統(tǒng)分手了?怎么、怎么還……”聲音越來越小,本來人就小,聲音蔫下去,饒是林朵顏耳力再好也聽不見了。
“還什么?”林朵顏問。
“怎么還戴著訂婚戒指?!”陳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鼓足了勇氣,臉通紅地問了這么個問題。
戒指?林朵顏瞥一眼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白色戒指,沒什么裝飾,沒鑲鉆沒鍍金,不過看起來挺光亮,不像是有年頭的東西。
可其實這戒指年歲卻是不小,是本科年代的東西……
林朵顏大二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商大學校學生會副主席,陳錯卻是名不見經(jīng)傳。不過陳錯所在的人文系可謂是人杰地靈的寶地,她不愿意去學生會,自然還有大把大把的人要去,她同宿舍的某女便是其中之一,也在大二時成功混上了組織部長的職位。是年三月七號,是華商一年一度的女生節(jié),學生會中的好事者數(shù)不勝數(shù),組織了轟轟烈烈的內(nèi)部活動,男生們使出渾身解數(shù)搞了個小型聯(lián)歡晚會,好不熱鬧!
陳錯本來該在宿舍里睡覺的,誰知道不巧許佳楠——也就是宣傳部長同學——的自行車壞了,聯(lián)歡晚會又定在東門外頭,走路去少說也要半個小時,許同學便死活非要拉陳錯同去,美其名曰要“共度佳節(jié)”,其實是想拉陳錯當車夫。陳錯困得要死,把鑰匙甩給她要她自己騎車去,殊不知車各有別,許同學生得個兒矮,陳錯那小山地她壓根兒騎不來,別說騎走了,連把屁股放在車座上都有困難,許同學無奈,當場許諾給陳錯三根七食堂的雞腿,這才說動了陳某人當車夫。
于是陳車夫為了等許部長結(jié)束活動后載她回去,不得不“被參加”了校會那年的女生節(jié)晚會。會上自然碰到了陳年老冤家林朵顏,也是自然沒給對方好臉色看,不過陳錯不得不承認,林朵顏從小姑娘長成大姑娘了,長開了,變漂亮了。要不是一早就知道她那惡劣的好學生性格,她還真是陳錯的菜。本著大過節(jié)的別掃興的原則,陳錯拉著許部長挑了個離林朵顏遠的地方坐了。
晚會到最后,是各位女神抽取禮物的時間,某男生最后清點了到會姑娘的數(shù)目,鑒于該男子眼力太好,竟然把陳錯也歸為了女生一列,繼而得出一個結(jié)論:禮物少了。
此言一出,男生們頓時炸鍋了,開始在男生堆里征集禮物。許部長好事,去問了問,總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和陳錯說了。陳錯說,那我先出去了。許部長不同意,說來都來了,聽說禮物里有個重量級的,多個人抽就多點概率抽中,絕不能臨陣脫逃。陳錯說那你看你們那幫男生那邊咋辦?許部長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你脖子上是個啥?拿下來湊個禮物中不中?”
陳錯脖子上掛了個小黑繩,繩上穿了個銀質(zhì)的戒指樣的圈,是她以前自己買來戴著玩的,也沒啥紀念意義,許部長說湊個數(shù)就湊個數(shù)吧,陳錯只想早點兒回去睡覺,于是點點頭,摘了遞過去,學生會的男生們千恩萬謝過,拿紙袋裝了,編了號,把號簽丟進抽簽筒里。
許是那天運氣好,陳錯還真就恰好抽了那個傳說中的“大禮”——一臺psp,至于那個破項鏈給誰抽去了,捧著psp玩得高興的陳某人早就忘到腦后去了,以至于好幾年以后,一連看了那個銀圈圈幾個月,她也沒有意識到那個圈的本來主人,竟然是她自己。
也難怪,陳錯買的本來是個項鏈,過了好幾年變成了別人手指上的戒指,認不出來也是正常不過,更何況這戒指長得本就沒什么特別之處,和大街上隨便買來的一樣……本來就是大街上隨便買的。
但林朵顏認得,因為這東西自打高三的時候就掛在陳錯的脖子上,每次看見陳錯,就能看到那個掛在她垮里垮岔的校服領(lǐng)子上面的小物什,所以,當林朵顏拿著自己抽到的號簽,兌換到這個東西的時候,說不驚訝那是假的。想起陳錯那混球態(tài)度,她就條件反射地想把這東西扔了,可到底,還是放在了錢包側(cè)袋里,直到張安卓有意無意地提起訂婚的人該有訂婚戒指,她才把它翻出來,從那有些氧化變硬的黑牛皮繩上摘下來,叫人重新上了光,薄薄地鍍了層鉑,又鬼使神差地套在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竟然剛剛好。
你也許不相信,但有些事情,確確實實就是這樣奇怪,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戒指后來再沒離開過林朵顏的右手,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而陳錯則還是會繼續(xù)吃它的醋,因為不出意外的話,林朵顏永遠都不會告訴她這東西的來歷。
“有些事,說出來就不好玩了?!绷侄漕侂y得俏皮地回答。陳錯翻著白眼“嘁”了一聲:“裝毛神秘……”
作者有話要說:愚人節(jié)神馬的。。。更文難道也會是騙人的嗎。。。
其實下章總奸和陳小人要結(jié)婚了的說~~~~~~。。。。==騙你的,愚人節(jié)快樂米納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