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市回來后,伊夫都在趕設(shè)計稿,他不眠不休,可最近發(fā)生了一系列事情讓他分神,靈感也像干澀的河床一樣缺少雨露的滋潤。
桌子上的紙團已經(jīng)擠不下,密密麻麻蔓延到一地都是,鉛筆,折尺還有橡皮碎屑散落在桌子上,工作臺上的抓痕訴說著工作者的糟糕心情,恐怕這張工作臺又要報廢了。
“唉!”
伊夫趴在臺面上,紙張再次攢成球扔向后方,連續(xù)作業(yè)幾乎磨平了他的所有耐心,也許現(xiàn)在需要來上一杯血咖,再加上兩包血糖粉和雙倍的咖|啡|因能讓他精神振奮吧。
“雷德!雷德!噢天,你在哪兒!”伊夫喊著,家里現(xiàn)在沒有傭人了,雷德接替了家里的所有工作,當然這都是免費的。
“給我來杯血咖!”他再次喊著,確保聲音足夠大對方可以聽到。
結(jié)果在他又成功的丟棄了一份設(shè)計稿之后,雷德還沒有出現(xiàn),伊夫感到惱火不已,如果能解雇的話,這家伙已經(jīng)失業(yè)30多回了!
伊夫暴躁地推開門,沖到樓下,木質(zhì)的樓梯被踩得吱吱作響。樓下的雷德正擦拭著柜子里的瓷器,從一位假扮管家的偽裝者角度去看,他工作算是負責(zé)了。
“你無視我的話是什么意思?”擺明了雷德就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不巧伊夫現(xiàn)在的心情出奇的差,口氣更是傲慢了幾分。
雷德沒有回話,繼續(xù)擦拭手里的瓷器,他干活很有耐心,看上去很安靜,擦過的瓷器都像嶄新的一樣。
“別假裝沒聽見,我在你這家伙身上花了那么多錢,不是為了找個啞巴在家里擺著。”伊夫諷刺著。
雷德放下手里的物件,瓷器碰撞發(fā)出聲響,伊夫挑了下眉角,怎么著,還要造|反不成。
“錢,我早晚會還給你的,你幫過我的忙,我也會報答你的,但我并不會對你唯命是從。”雷德淡淡地說著,他的眉眼英氣十足,眼底擋不住一抹猶如夜明珠般灼灼耀人的神采,看久了會讓人入迷。
他的視線停留在伊夫身上,掃過嘴唇時就匆忙移開了。
伊夫心里也納悶,這家伙前幾天不是還對他俯首稱臣的,怎么突然就變卦了。當他注意到雷德的眼神在他嘴唇上慌張移開時,那樣子就像是在回避著一件不太爽的回憶,連表情都臭的要命了。
……
喂,該不會是……
伊夫翻著眼珠,嘴角快要翹上天了,心里樂呵呵起來。
“你該不會是為我吻你的事情還耿耿于懷吧?少年?”他有意把‘少年’的稱謂加重,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戲的味道。
雷德都起身離開了,卻在伊夫說出口后僵在了原地,他寬大的肩膀震顫著,像是真的生氣了。
“別胡說八道!”
“噢?不就是親了下嘛,把話說開了不就好了,你是忘不了呢?還是意猶未盡?。俊?br/>
“你沒有羞恥心嗎?”雷德側(cè)過頭,他的眼神犀利,但是臉色卻顯得底氣不足,伊夫甚至猜測他有點臉紅了。
人類這種生物感情還真是豐富,伊夫似乎也回想起了一點點身為人類時的感覺,只是很淡了,淡的就像是一層薄霧,朦朦朧朧,卻永遠籠罩在記憶中不能散去。他聳聳肩膀,無所謂地回答道。
“你覺得一只200歲的吸血鬼還要在你面前玩小純情有意思嗎?200多年里,我要是對每個吻都耿耿于懷,恐怕都能記入莎翁的文學(xué)作品里了,順便一說,你那鬧別扭的小情緒在我看來幼稚又可笑。”
“……”
沉默就是最好的證明,雷德被噎得說不上話了,伊夫直擊了他要害,卻無法反駁。伊夫很享受他吃癟的樣子,雖然獵魔人很強壯,還有制服吸血鬼的絕技,但從年齡和閱歷上來看,似乎他們在‘獵魔’以外的事情上就嫩的厲害,讓人忍不住想多逗弄下。
“不會是一個吻就讓你釋懷不了了吧?還是說那是你的初吻?或者說是同性間的初吻?”
砰!雷德撞翻了桌子,剛擦完的瓷器摔在地上粉碎,他走的飛快,直徑往房間走去。
“呵?!币练蜉p笑了一聲,歲數(shù)不大,脾氣還挺大啊。
他準備去倒杯‘血咖’慶祝下他的勝利,雖然以幾個愛馬仕的瓷器做代價吧。血咖端在手里還沒來不及品嘗,門鈴響了起來,伊夫皺了下眉頭,這種時候會是誰啊。
敲門的吸血鬼說是汽車保養(yǎng)中心的,他的態(tài)度畢恭畢敬,點頭哈腰,服務(wù)態(tài)度應(yīng)該能拿到A+了,就是看伊夫的神情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先生,您的汽車保養(yǎng)之后已經(jīng)開回后花園了?!?br/>
“謝謝?!?br/>
伊夫接過車鑰匙,他往后花園的位置看了眼,猛然意識到剛才他和雷德談話的位置就正對著后花園!而他也沒有關(guān)窗戶的習(xí)慣,如果當時有人在的話可是能聽的一清二楚!
實在是太大意了!萬一他察覺到雷德的身份有異,去報告就是大|麻煩了!
“啊,我想你應(yīng)該是有不錯的職業(yè)操守吧,對客戶信息的保密上,你看上去就是最佳員工的料嘛?!币练蛴幸庹f著,他心里反復(fù)回憶著剛才的談話內(nèi)容,到底有沒有說出暴露雷德身份的內(nèi)容啊!簡直心亂如麻!
保養(yǎng)員小哥眼睛一亮,馬上換上一副“我懂的”“我肯定保守秘密”“誰說出去誰就是狼崽子的”姿態(tài)拍著伊夫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拍擊的力度讓伊夫想要報警了,這家伙難道真的聽到了什么?他甚至準備呼喚雷德將對方直接拿下。
“我理解您的,您這樣的職業(yè),只有如少女般纖細敏感才能設(shè)計出那么棒的棺材!”
“啥?”什么纖細,什么敏感,還少女?。恳练驈氐足卤屏?。
保養(yǎng)員小哥曖昧地笑笑,他四處張望了一番湊近伊夫耳語著:“您是名人,平時壓力一定不小,和男友鬧下脾氣,我能理解的,放心吧,我不會把消息賣給小報的,我以我曾祖父的名義發(fā)誓。順便一說,我曾祖父當年可是演過鋼鐵俠呢?!?br/>
伊夫的臉整整白下去一個色號,就算小哥的理解沒一條踩在正點兒上,他還是想殺人滅口啊,難道他剛才被誤以為是在和男朋友鬧脾氣嗎?不過那句“我在你這家伙身上花了那么多錢,不是為了找個啞巴在家里擺著”,還有“你該不會是為了那天我吻你的事情耿耿于懷吧”,細想起來他不僅公主病,好像還很渣的樣子,這讓伊夫的臉色接近白紙了。
“說好的……你別往外說啊……”伊夫艱難地囑咐著,重點全歪了好嘛。
“請您放心吧,我尤其不喜歡八卦客戶的戀情。”他拍著胸脯,還很貼心的囑咐著,“上次您保養(yǎng)車的時候特別吩咐讓我早點送過來,說是要去參加個什么沙龍,祝您有個愉快的假期?!?br/>
沙龍?今天?
差點就忘了,經(jīng)小哥的提醒伊夫才想起來,今天可是有個活動要參加的!
看了眼表針,沒多少時間了。他快速準備行頭,臨出門前想到參加沙龍一個人去豈不是個笑話了,他撥了尼爾的電話,結(jié)果對方接起后劈頭蓋臉地問設(shè)計稿進度,伊夫心虛地回了句“您撥打的用戶已經(jīng)飛出了服務(wù)區(qū)”。
掛上電話后,他嘆了口氣,要怪就怪自己沒朋友吧。
“雷德!”他大喊著,“我姑且原諒你了,十秒之內(nèi)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五秒之內(nèi)逗我開心?!?br/>
反正雷德越是遮遮掩掩更容易引起懷疑,今天的小哥就是個例子,該露面也攔不住,不如帶出去直接溜吧。
“我開始計時了??!”
“一!”
“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