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珰入住東景觀已有三日。
這段時間上官泓裴元師徒二人仍然做著自己的職務(wù)。
一個對迷途的女香客們傾囊相授,一個天天朝著官府衙門跑。
晌午。
裴元坐在道觀的大門垂頭耷腦,極為失落。
這時上官泓正巧送了一位女香客出門,便看到徒弟垂頭喪氣的樣子。
上官泓帶著一絲好奇詢問道:“徒兒,你怎么了?”
聽到師傅問話,裴元便將自己今日前往暮云府衙的事情說了出來。
待到裴元說完,上官泓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是說暮云城周邊的妖魔令,都被你領(lǐng)完了?”
裴元憋著嘴,郁悶的點點頭。
看著徒弟委屈的樣子,作為師傅上官泓心中不免感到欣慰。
自從那日自己狠心將他扔進(jìn)枯樹林之后,裴元就仿佛性格大變。
原來如此抗拒斬殺妖魔的他,竟然開始為沒有妖魔邪祟而煩惱。
“傻小子?!鄙瞎巽呛堑霓糁嵩哪X袋,無所謂的說道:“如今我們道觀有了林珰資助,已經(jīng)不需要勒緊褲腰帶了?!?br/>
裴元聽到師傅的話,下意識的看了看上官泓。
確實。
你跟女香客出來腰帶都沒扎。
可對于裴元而言,沒有妖魔令就意味著自己獲取獎勵的機(jī)會少了許多。
嘆了口氣,裴元還是沒辦法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對師傅如實說來。
“師傅?!迸嵩了剂艘魂嚭罂聪蜃谝慌缘膸煾祮柕溃骸斑@世上難道真就沒有人是以修煉以外成就陸地神仙之位嗎?”
聽著宛如繞口令的問題,上官泓輕笑一聲。
他清楚,這傻徒弟還是對自己沒辦法修煉而耿耿于懷。
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上官泓感受著和煦的陽光與微風(fēng),耐心開解道:
“這世上能人異士繁多,他們也不全是修煉之才,我記得游歷江湖時曾遇到過一名鐵匠,一手神鬼莫測的鍛造之術(shù)就連涅槃境強(qiáng)者也紛紛前來求他出手,為其量身打造一把武器。”
“鐵匠?”裴元楞了一下。
“沒錯,就是鐵匠。”
上官泓點點頭,繼續(xù)說道:“我還記得那一日,我來到鐵匠鋪前,就看到兩個涅槃境的大能為了一個機(jī)會大打出手,斗了個昏天暗地?!?br/>
裴元打斷師傅的話反問道:“那又如何?若是遇到不講禮數(shù)的大能,以性命相逼,那鐵匠還不得乖乖就范?”
誰知道聽到裴元的話,上官泓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等他笑夠了,這才悠悠問道:“你能想到的別人就想不到?”
說已至此,裴元再傻也能回過味來。
確實。
在這個以強(qiáng)者為尊的世界,涅槃境強(qiáng)者殺死一個普通人太簡單了。
就連官府也不敢多過問。
可就算這樣,他們卻還是選擇冒險跟同等級人拼斗。
嘶······
裴元一臉震驚的看著上官泓的臉,帶著一絲試探道:“那鐵匠是陸地神仙?”
上官泓用手搭在他的肩上站起身來,笑而不答。
待到進(jìn)門的那一刻,上官泓才停下了腳步,留下來一句話。
“我記得有個叫莎什么比的人說過這么一句話:你以為的林蔭小路,其實早已車水馬龍。這句話送給你?!?br/>
裴元呆坐在原地,腦海中一直回蕩著師傅留給自己的那句話。
這時,陽光突然被什么東西遮擋。
抬頭一看。
嚯!
這不蜘蛛騎士嗎?
原來來者正是紅桂坊那次的piao客,楊思樂。
裴元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
本以為紅桂坊一事了結(jié),他能夠恢復(fù)正常的生活。
可今日一看,怎么越發(fā)虛浮了呢?
難不成是那日后臺留有存余?
他又成就了蜘蛛騎士之位?
剛想著詢問楊思樂的來意,楊思樂卻搶先一步跪在裴元的面前。
“小裴道長,求求你,讓我捅一下吧!”
“嗯?”裴元嚇得跳起來跑到門后。
見到楊思樂還在長跪不起,這才敢漏出頭來。
好在林珰前往暮云城選址,秦南霜也帶著小竹子去山下游玩,不然他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只見楊思樂猛然起身,略顯粗糙的右手不停地抖動。
“不行了,又來了!求求你,就一下,一下就好了!”
楊思樂就算這樣還在哀求著裴元,并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見勢不妙的裴元選擇不再坐以待斃。
“葵花點穴手!”
砰砰——
指如疾風(fēng),根本沒給楊思樂反應(yīng)的時間。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裴元以防萬一便點住了楊思樂的京門穴跟檀**。
看著一動不動的楊思樂,裴元頗為滿意。
可視角再向上一移,裴元心態(tài)大崩。
干嘛呢?
你這一臉舒爽是什么意思?
真就攻守兼?zhèn)鋯h?
“唔唔!唔唔唔唔!”楊思樂咿咿呀呀的叫著。
裴元扶額,有氣無力的回道:“我沒點你的啞穴,有什么事你就說。”
“我X你······啊,事情是這樣的····”
“等等!”裴元狐疑的盯著額頭有冷汗滑下的楊思樂:“你能不能解釋你嗚嗚喳喳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楊思樂愣了一陣,然后沖著裴元諂媚一笑。
見到一個男人對自己笑的這么****,裴元差點沒吐出來,自然也不想再追問剛才的事情,只是讓楊思樂說清楚自己為何如此古怪。
“有一天我出城尋一位朋友喝酒,酒過三巡已是深夜,遠(yuǎn)遠(yuǎn)的我就看到一盞燈火從草地上飄過。”
“剛開始我以為是誰家小孩深更半夜出來抓螢火蟲,可隨著我越走越近,卻發(fā)現(xiàn)那盞燈火竟然是轎子上的!”
“四個人抬著轎子,一蹦一跳的朝著我走來,雖然有所懷疑,但我也沒在意?!?br/>
“可直到轎夫與我擦肩而過我才看清,這四個轎夫竟然都是紙扎人!”
裴元點點頭并沒有感到驚訝。
鬼新娘嘛,我看過。
歌我都還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