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秉言一把將被子,全掀到旁邊女人身上,他匆忙套衣物。
“誰呀,這么早擾人。”宋娉婷嬌氣地嚷。
手機“嗡嗡”地叫,程秉言愈發(fā)心虛,在床邊坐立不安。
“閉嘴?!彼统獾?,“別給我出聲?!?br/>
宋娉婷一臉委屈,光潔的手臂,拽著被子翻了個身,心里暗喜,她正等著余煙鬧上門,趁早撕破臉分手得了。
但沒一會,門外沒了動靜。
就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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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煙拘謹?shù)刈谂崛紝γ妗?br/>
片刻前,他大概剛晨跑完,沒什么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走廊,跟她打了個照面。
還主動開口,讓她別杵在那兒,陪他一起吃早餐。
可他明明面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余煙惴惴地喝了一小口咖啡,嘗不出什么味道,很快擱下。
“服務(wù)生?!迸崛冀K于肯張口,眉頭仍皺著,“把這撤了?!?br/>
看著面前咖啡被端走,余煙露出一絲不解。
“要換成什么?”裴燃問她,停頓了一會,才補充,“病人不適合喝咖啡?!?br/>
“呃?”聽清后,她轉(zhuǎn)而淺笑,“不用,謝謝。我很飽了已經(jīng)。”
“算了,給她一杯熱水?!迸崛家苍绯酝?,沒說要走,“臉色這么差,王醫(yī)生放你出院的?”
“其實我恢復(fù)得挺好,謝謝燃哥關(guān)心……”
她語氣低低的,克制又得體,隨口追問,“不過燃哥,你認識王醫(yī)生?”
女人皮膚很白,紅疹褪盡,但昨天剛折騰完,再怎么恢復(fù),氣色難免差幾分,添了絲憔悴。
裴燃正煩躁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被她追問才反應(yīng)過來。
事實上,昨天余煙在他面前病倒,他沒跟去醫(yī)院,回到房間后,腦子里卻不時閃過,她那雙霧氣朦朧的眼睛,沒忍住派人打聽了她病情。
但他此刻,下意識回避。
“不認識,聽阿言說的?!?br/>
“哦?!?br/>
余煙并不意外,淡淡應(yīng)聲。見裴燃還未起身,主動表示。
“我該去找阿言了,燃哥我先失陪?!?br/>
可惜,這會怕來不及,倒錯過一場好戲。
她原本想將計就計,撞破后,程秉言自知理虧,不會總纏著她做些親密舉動,她可以假意裝生氣,兩人關(guān)系又能延捱一陣……
“啪噠”一聲,裴燃原本交合的雙手,突然放到桌面上。
說的話,也隱約壓著怒氣,“急什么,坐下?!?br/>
“左一句阿言,右一句阿言。明知道過敏,還要陪著他喝酒?!?br/>
“余律師,這么想討他歡心?就沒想過,值得不值得嗎?”
……
余煙再遲鈍,也從他的反常中,猜到什么。
她閃過失落,裴燃出現(xiàn)在這里,根本不是出自他本意,保不齊還是受程秉言所托,特意來攔她的。
既然幫了兄弟,又還想做好人,給她提醒?
“我向來不計較值不值得,”她語氣篤定得很,夾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憋悶,“只有愿意不愿意?!?br/>
“哼。好一個你愿意。”裴燃憤然起身,也顧不上自己這氣撒得好沒道理,“請便?!?br/>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余煙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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