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整個尬在原地。
腦海里的那根弦忽然“咔啪”一聲,繃斷了。
又是親又是啃?
難怪她剛剛的那場夢那般真實!自己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蘇靈懊惱地拍拍頭。
又唯恐空少說出更炸裂的事情來,立馬道:“我會試圖跟他溝通,投訴的事你別擔心?!?br/>
繼而。
逃之夭夭。
她步履飛快,亂糟糟的步伐跟她狂跳不止的心一樣,沒有規(guī)律且毫無節(jié)奏可言。
她在飛機上做出這么過分的事情,厲天爵怎么不把她叫醒,或者是阻止她?
蘇靈一時也想不通。
......
兩天后。
厲氏集團。
厲天爵最近很忙,因為選舉即將鎖票。
截止目前為止,安東耀的選票一騎絕塵,不出意外新一任的議員就是他。
他擔心這祖宗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到厲氏頭上,因此正盡最大可能準備應付對策。
手邊的煙灰缸已集滿厚厚的煙頭,左手還夾著一支煙,抽一口吐出,右手的簽字筆就在紙上圈圈畫畫。
這副模樣,像極了古代的帝王,此刻正為抵御匈奴的侵略,部署嚴密的作戰(zhàn)計劃。
金剛走進來,默默倒掉他手邊的煙灰缸,然后將最新消息匯報:
“厲爺,歐洲的全英銀行聯(lián)系集團,邀請我們參與競標合作。我們要不要參加?”
厲天爵頭也不抬,沉浸在手頭的工作里,卻也能夠一心二用。
“競標?我們從來都是招標方,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選擇我了?”
金剛一臉為難,瞥了眼厲天爵手上那密密麻麻的標注,鼓足勇氣道:
“這是全英銀行第一次打入國內市場,也是歐洲金融界的龍頭產業(yè),回報可觀。
最關鍵的是,我們若是跟他們合作,相當于跟歐洲皇室也牽上了線。到那時,沒有任何人敢拿厲氏下手?!?br/>
金剛的意思很簡單,一旦能跟全英銀行合作,安東耀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碰厲氏一根汗毛!
換言之,厲天爵也不用非得跟西門家族聯(lián)姻,將他不愛的女人娶回家了。
厲天爵聞言,終于放下了筆,掀開了眸。
他雙手抱懷,好整以暇,挑眉之間,盡是運籌帷幄。
“歐洲的股市最近怎樣?”他問。
“有些許波動。”
厲天爵贊同地點點頭,沒說話,答案顯而易見。
金剛忙道:“可股市波動很正常,依照規(guī)律,跌的部分很快就能漲回來!”
“如果漲不回來呢?”厲天爵反問。
金剛不說話了。
在事業(yè)上,厲天爵一向驍勇善戰(zhàn),他賭過很多次,有的賭對了,當然也有賭錯的時候。
時間久了,他便找到了自己的節(jié)奏。
直覺告訴他,這次合作就是一場毫無意義的豪賭。
不過全英銀行到底是歐洲的龍頭,他日后也有產業(yè)需要打入歐洲,因此面子得給到。
猶豫之際,厲天爵想了個折中辦法:“可以競標,標書放點水,讓給其他集團。”
金剛有些沮喪,但自己也沒辦法左右主子的思想,更不可能干涉他的決策。
便趕緊應下了。
厲天爵繼續(xù)忙碌,高強度的思考讓他分外疲憊,椽弄眉心之時,發(fā)現金剛竟還在原地杵著。
“你怎么還沒走?有事?”他聲線暗啞。
金剛唯唯諾諾,盯著厲天爵好半晌,脫口而出:“厲爺,要不讓蘇靈回莊園住吧!”
厲天爵的眉心隱隱蹙起,陰騭的眼一瞬不瞬地瞪著他。
金剛便又道:“您最近一直失眠,每天都沒休息好。二小姐去冰島學習,一直聯(lián)系不上,也沒辦法給您提供助眠錄音。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恐怕就要垮了!”
金剛實在是擔心厲天爵。
那日他去書房匯報工作,發(fā)現厲天爵竟吞下了半瓶安眠藥!
他急得以為主子想自殺,連忙撲過去,才知道對方好幾天沒睡過一場好覺!
厲天爵的口吻不含任何情緒:“我失眠,跟蘇靈回不回莊園,有什么關系?”
“厲爺,您難道就沒發(fā)現,只有蘇靈在您身邊,您才能安然入睡?”
厲天爵一時哽住,像是失了舌頭說不出話來。
可這沉默卻震耳欲聾。
他為什么沒發(fā)現?
他怎么可能沒發(fā)現!
跟蘇靈確定關系的第一天,他便跟厲小琪說過,以后,再也不需要她的錄音了。
可......
他不愿蘇靈回來,更不愿讓自己好不容硬起來的心,功虧一簣!
蘇靈懷著野種,憑什么要讓厲家養(yǎng)著她?
厲天爵繃緊了下頜:“同樣的話我不愿重復第二遍,你可以出去了?!?br/>
金剛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哎!
厲爺到底何時,才能正視自己的心呢?
金剛轉身離開,厲天爵忽然想起要事,清淡的嗓音從頭頂飄來:“對了。”
“您說。”
“名人堂的監(jiān)控查到了嗎?”
金剛還未收到消息,不過算算日子,應該也快了,便想去催一嘴。
“厲爺您稍等,我打個電話問一問?!?br/>
五分鐘后。
他折返而歸。
卻是一副被鬼神附體的驚恐面容!
“厲......厲爺,查......查到了......他們剛剛查到!”
他甩著汗,不知是看見了誰,連五官都在哆嗦!
厲天爵不悅:“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金剛艱難無比:“是斗篷男!斗篷男沒死!他在一個月前去了名人堂!”
厲天爵有片刻怔忪,回神時,眼睛又劃開一道明顯的裂痕。
金剛哆嗦著,雙手將手機遞過去:“這是他們剛剛發(fā)給我的監(jiān)控......”
監(jiān)控里。
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個子跟厲天爵差不多高,寬大的帽檐遮住他的上半張臉,下面也戴著口罩。
可盡管如此,他的視線依舊不受阻。
準確無誤地停留在韓天謹的骨灰盒前,伸出拇指放在金屬扣上。
金屬扣當即散發(fā)出紅色的光,下一秒,骨灰盒的蓋子自動彈開。
他將一張紙條放進去后,并未立即離開。
而是環(huán)顧四周,找到他身后的監(jiān)控,緩緩摘下口罩,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頜。
他對著鏡頭,無聲地說:“i'mback?。ㄎ一貋砹耍?br/>
語畢,他舔了一下紅得發(fā)艷的雙唇,忽然將手比作手槍的姿勢,朝著鏡頭背后的人對齊、瞄準。
子彈發(fā)射的同時,嗓音瞬間發(fā)出一個小小的,卻饒有興致的音節(jié):“砰?!?br/>
然后,他笑開了,咧開的唇角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可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那道表情,與電影里的小丑,一模一樣!
瘆人、瘋狂,甚至隱匿一絲興奮與激動。
厲天爵鮮少浮現被擊中的情緒,幾乎是不受控地按了暫停,繼而將畫面放大。
他記得蘇靈曾經說過,斗篷男的胳膊上有一個紅痣。
可監(jiān)控并不清晰,尤其是放大后的細節(jié)會出現馬賽克。
可盡管如此,他依舊在男人的手臂靜脈處,看見了一個如痣般的陰影。
真是他!
他還活著!
不僅如此,他有了屬于自己的名字,從一開始被稱作“斗篷男”的代號,變成了韓天謹。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厲家的私生子!
厲天爵握住手機的指猛地收緊:“去把蘇靈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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