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近一看,果然是沒錯,一群幸存者和十五條水猿人干起來了。
然而這些水猿人的身軀,足足兩米有余,而那些幸存者粗略估計,有五十人左右,卻是圍而不攻,看似是想要靠恐嚇,將這些水猿人給驅(qū)逐出天堂島。但是在我看來,他們受到的驚嚇更甚。
不過也不怪他們,水猿人長得太丑陋了。它們渾身上下披著灰褐色鱗片,腦袋就是個骷髏頭,尖牙利齒,一看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十五條水猿人步步逼近,而幸存者們卻在不斷后退,地面上,已經(jīng)躺倒了好幾具幸存者的尸體。
我沒打算過去幫忙,因為我救下這些人,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就是覺得納悶,怎么會那么巧,剛我讓十五條水猿人溜走了,眼下又剛好在我面前出現(xiàn)了十五條水猿人,我懷疑這就是溜走了的。
難道水猿人,是從四面八方登島的?我想。
要是這樣的話,那似乎不符合水猿人群體出動的特性。
我靜看了兩分鐘,就想轉(zhuǎn)身離開,但就在此時,我卻是頓了頓,因為我看到了相隔我十幾米遠的銀霾,似乎......正在流動著,我不敢確定。
于是我又停下,仔細地打量著前方的異常。然而在下一刻,我的心臟毫無來由地一涼,隨即一股極度不自在的感覺,迅速擴散全身。
這是危險來臨的征兆!
陡然間我想起了,在這天堂島上,不是還有一個會隱身的“透明人”嗎?
聽二號說,這類隱身能力,是依靠某種精神波動制造出來的幻覺,這也就是說會這種能力的人,能讓別人看不到自己,卻無法去改變周邊的事物,比如說在這種霧氣彌漫的環(huán)境當中。
但我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二號,因為我察覺到了殺機,而我相信二號是不會傷害我的,她已經(jīng)是我的女人,她也沒有要殺我的理由!
是他!
我背脊一寒,然后就裝作什么都沒看到一樣,將視線轉(zhuǎn)回了水猿人和幸存者們僵持的現(xiàn)場當中,不過我還是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從我側(cè)邊靠近的透明人身上。
此時,我全身都蓄滿了力,就等著他接近了,而我也在想著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么這透明人,非要挑現(xiàn)在下手,在此之前,他的機會可多了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繞了一個圈,來到了我的身后。
我裝作若無其事,心里卻冷笑不已,這家伙經(jīng)驗還是太少啊,或許他再也沒有機會明白,一個幾次在生日邊緣徘徊過的人,對危險是有一種很敏銳的直覺的。
哪怕我沒有發(fā)現(xiàn)銀霾的異常,但我也能準確無誤的感知到,危險在何時來臨。
他這一次,注定要栽在我的手里。
這家伙在我背后站定了一分鐘,不可謂不謹慎,但是我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就等著他出手的那一刻。
終于,他動手了。
陡然爆發(fā)出來的殺機,讓我整個人都彈了起來,繼而我猛然轉(zhuǎn)身,右掌成刀,狠狠的朝著他的心臟,刺了進去。
噗的一聲悶響,與此同時響起的,的還有一聲凄厲的慘叫。
“??!”
我冷笑著將右手抽出,下一刻就繞到了他的背后,我箍住他的腦袋,猛地一折,咔骨碎聲傳入我耳中的剎那,他也已頹然停止了掙扎。
這種程度的傷勢,我知道不足以致命,但我也沒準備讓他馬上就死,因為我想看看,這家伙到底是誰。
縱然在他死了以后,我應(yīng)該也能得知真相,但是面對一具尸體,那又有什么用處。
“如果你想少受點苦,就讓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怎么樣?”我咧嘴湊到他耳邊說道,同時,我拉著他緩緩后退。
因為前方那些水猿人和幸存者們,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自然也發(fā)現(xiàn)到了我的存在。
我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無緣無故地加入他們的爭端,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了,如今我所能做的,就是趁早一步,讓這個家伙說話。
話一說完,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這家伙就現(xiàn)出了身形。
我心里一驚,卻很快的冷靜下來,因為這個人,一直在我的懷疑對象之中。
于靜的未婚夫,徐高寧。
什么叫不共戴天之仇?父母之仇,奪妻之恨,我和他之間的仇恨,就來源于后者。
“呵呵,果然是你啊?!蔽依湫Φ恼f道。
“媽的,殷雄,你不要得意!今天如果我還有命活著,下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徐高寧的語氣,帶著強烈的憤恨,卻又顯得非常無力。
這是他脖子的骨頭,還沒接合的緣故,不然他會蹦達的更歡。
我咧著嘴,搖了搖頭,說:“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的腦袋是不是銹透了,你是不是在認為,你是于靜的未婚夫,所以我礙于情面,會放過你?就算我有這份心,可是你也不能說這種話,你現(xiàn)在就說,我就更沒有了放了你的意思?!?br/>
“也就是說,今天你死定了?!?br/>
這家伙,始終是太過天真,或許他很有城府,但是他的心智,還是一如既往,而我卻在進步著。
聰明是一回事,有城府是一回事,然而徐高寧這種人,他以為自己是最狠的,也不知哪里來的莫名其妙的自信,或許他覺得很多人都不敢殺了他,也或許他覺得自己死不了。
誰知道呢,我也不關(guān)心。
不過徐高寧聽我這么一說,馬上就打了一個冷顫,他好像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我真的是打算要殺了他。
“呵呵,呵呵呵,殷雄,你不會殺了我的,因為你還想從我身上知道,我為什么會擁有隱身的能力?!毙旄邔幑首麈?zhèn)靜的強笑道。
我愣了愣,就笑著說道:“我確實是很想知道,但卻從未想過,是從你的嘴里。”
前方的那些幸存者和水猿人,都沒有逼近,而是站在原地,互相提防著,這也給我爭取到了說多兩句話的時間。
“這不可能!如果你殺了我,就再也無法得到這個秘密!所以你不會殺了我的!”
徐高寧終于是露出了惶恐。
“你太過自信了,不就是隱身能力嗎?我們這些人,遲早都會的,難道不是這樣嗎?”我失笑的說道。
徐高寧渾身一僵,他的語氣轉(zhuǎn)而就軟了下來:“別……別,你先冷靜一下,如果你放過我,從今以后,我們兩個互不相欠,怎么樣?”
“突然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挺搞笑的,如今你的小命在我的手里,你還有膽子跟我談條件?”
我呵呵一笑,就掏出了腰間的匕首,毫不費勁的,就把他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接著我一腳就踹開了徐高寧的身體,拎著他的腦袋就跑了出去,直到此時,我才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這個無時無刻都威脅著我的家伙,終于是解決了,我多么擔心有一天,他會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至于為什么他沒有,這很可能是,我的女人們通常情況下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也沒有說怎么單獨出來,而他的存在,守護神是能看得到的,所以他才沒機會得逞。
念叨著老天保佑,我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水猿人已經(jīng)登上天堂島,我想自己也無需再上死火山上去看了,只有占據(jù)最高點,才能徹底保證安全。
它們沒那么愚蠢,一旦燃燒起了魔的微笑,別看這些幸存者有幾千人,最后也只有被宰的份。
而我相信,死火山的頂部,有六頭金剛在守著,就算馬天鵬帶著人上去,也是無可奈何。
我馬不停蹄的跑回了守望島,看見所有人都還在島嶼邊緣處等著,可是我還發(fā)現(xiàn)了,這些人的數(shù)目,竟然是增多不少!
粗略估算了一遍,起碼有八百多人!
尤其是我看見阿諾族長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大白天撞鬼了。
“阿諾族長?!”我詫異地叫了一聲。
張國豪走到了我身旁,笑著說道:“原來還有一部分人沒有死,他們在與水猿人搏斗的時候,竟然找到了一條通道,所以他們就鉆進了里面隱藏起來了?!?br/>
我恍了恍神,原來是這樣,但這也是好事一件。
“那么大家就跟我上神山吧,水猿人已經(jīng)登島,還有馬天鵬的幾千個幸存者,所以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特別危險,只有上去了,安全才能得到保障。”我轉(zhuǎn)頭大聲說道,以便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
“你叫我們上神山?那樣會觸怒神靈的!”
當即就有人反對了。
不過,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笑了笑,就看著那個守望部落戰(zhàn)士問道:“觸怒神靈的后果是什么?”
“我們會死!”他嚴肅無比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說:“對,觸怒神靈是死,但是留在這里也是死,除非你們有信心去抗衡幾千人?!?br/>
“不過你們都尊稱神山上的那個存在叫神靈,卻又不庇佑你們,那么他還有什么資格,做你們的神靈?如果我們上去,還能博得一線生機,留下來的下場就一定是死?!?br/>
“你們有看見這些銀霾了嗎?這都是那些銀色流體化成的,這也就是說,我們已經(jīng)不再在某一方面占據(jù)優(yōu)勢。現(xiàn)在就由你們來決定吧,要跟著我走的,就跟著來,不想跟著的,我只能表示無能為力。”
我嘆了口氣,白了一眼庫圖耶度,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這都是庫圖耶度這些長老搞的鬼,誤導(dǎo)了自己族人那么多年,現(xiàn)在卻還不肯將真相坦承公布。
但是在我走出去一段距離以后,所有人還是跟了上來。
神靈,我相信沒人見過。
然而在我的心底里,也默認了它的存在,或許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它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神靈了。
而它就在那光團里面。
我想找個機會,去看看是不是。
不可否認,我的確很怕死,但我也有足夠的自信,它不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