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搖頭,一副失望之極的模樣。
芍丹眸子微微濕潤,卻是靠到她身邊,柔聲道:“老爺莫動怒,三小姐也是不知者不罪,是妾身的錯,妾身沒將此時及時與三小姐解釋清楚,才惹三小姐傷心了?!?br/>
“你莫替她說好話,你一心念著她,她反倒還這般惡意猜度你,”沈賀臉上表情難看,“也是她娘親教導無方,竟將她帶歪成這樣,我平日里又沒有注意,等到發(fā)現已經晚了?!?br/>
說罷,他直嘆氣。
芍丹自然又是一頓好生安慰。
沈蕓聽得,臉色忽青忽白,卻是肺都要氣炸了。
這狐貍精當真好手段,也不知道給爹爹灌了多少**湯,竟讓爹爹對她這個一向疼愛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
沈蕓心中氣極,然而此事顯然已經被爹爹蓋棺定論成是她出言不遜在先,若她此時再胡攪蠻纏下去,必然會讓爹爹生出厭惡之心。
沈蕓咬牙將這股氣憋了回去,心下暗恨。
本想著出來好好收拾一頓這狐貍精,沒想到竟反被算計了一著,真是大意了。
但她才這個府里的小姐,是爹爹寵愛這么多年的女兒,這狐貍精要想斗倒她,簡直是癡心妄想!
沈蕓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忍下這口氣。
“爹爹莫氣,是蕓兒沖動了,沒查清楚就過來問四姨娘,惹四姨娘心生不快了?!?br/>
“四姨娘,方才蕓兒多有得罪,還望四姨娘不要計較蕓兒不懂事才是?!?br/>
“怎么會,”芍丹連忙道,“三小姐客氣了,是妾身沒有解釋清楚的原因,三小姐切莫自責?!?br/>
沈蕓臉上代銷,芍丹也笑,兩人笑看著彼此,卻都心思各異。
見她們似乎化干戈為于錦了,沈賀臉上表情這才好看了些,揮手道:“既然都弄清楚了,蕓兒你便回去吧,接下來的日子里都安分些,平日里好好陶冶一番情操,學習琴棋書畫?!?br/>
“女兒知道了?!鄙蚴|應了聲。
她退出了書房,臉色這才完全陰沉了下去。
這芍丹,看樣子沒那么好對付。
夜色黑沉了下去,入琴進了屋子對沈知說道:“小姐,芍丹讓奴婢帶話,說多謝小姐提醒。”
沈知翻了一頁書,微微翹了翹唇:“看樣子是她贏了這一仗?!?br/>
沈蕓也是時間因為芍丹的存在而亂了方寸,以至于看見她故意拋出的這么個由頭時才會在氣怒之下沒有多加思考就去找芍丹當面對峙了,結果卻生生吃了個癟。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接下來沈蕓應該會謹慎許多,抓到確切機會才動手吧。
沈知一邊翻著書頁,一邊漫不經心的想道。
后面沈蕓果然安靜了下來,幾天時間過去,對方都很少再出門,似乎真的聽了沈賀的話,安分了不少。
這讓沈府的一眾下人都跌破了下巴,也讓他們更加意識到四夫人的受寵程度。
連以往最受老爺疼愛的三小姐都不敢再正面針對這位剛進府的四夫人,這還不足以說明一些問題嗎。
一時間,眾人都擠破了頭想進四夫人的院子,就盼著有朝一日跟著雞犬升天。
芙蕖院那邊的動靜,沈知一直讓人關注著,而落桐院這邊的日子,卻也是照舊的過。
這一日,入畫卻是突然問道:“這次之后,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去了?!?br/>
沈知微微一愣,片刻后也明白了對方在說什么。
蕭郅那邊如今腿已經完全治好了,她這次只是過去再看一看,若是沒有其他什么問題的話,以后就確實不用再過去了,為對方治腿這件事也要到此為止劃上句號了。
沈知點了點頭。
入畫暗自嘆了口氣,她原以為,因著這件事兩人私底下也接觸過多次,小姐說不好會對那安定王殿下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如今看著,倒是她想多了……
不過也好,雖然只是個閑散在府的王爺,到底也是皇親國戚,以后少不得要多多納妾好為王府開枝散葉,小姐嫁過去也不一定能快活。
沈知完全不知道她腦海里轉過這些念頭,她想著這次去過之后,以后便不用去了,心中登時有一股輕松感,然而等入畫抱著東西出去,屋子里只剩她一個人時,心中突然又隱隱生出一些莫名空茫的感覺。
然而很快,這股莫名的感覺便被驅散,沈知垂下眸子,沉下心神,全心投入到手下的畫中。
夜幕很快降臨。
沈知悄無聲息進了安定王府,卻隱隱發(fā)現王府與以前有一點不一樣了。
灰翎一如既往的將她帶到蕭郅面前,看著眼前的人,沈知登時有些怔住了。
仔細想想,從上一世到這一世,這都是她第一次見到蕭郅站起來的模樣。
曾經想象過,但眼前卻是真切的站在她面前。
俊眉星目,身形頎長,眉眼間帶著從未有過的敞然明亮,仿佛一直盤桓在心頭的陰雨終于被烈陽驅散開一般,整個人都鮮活了過來。
他看到她,平靜的表情打破,線條優(yōu)美的薄唇微微勾出一個弧度,那雙眸子剔透好看的不像話,仿佛將她整個人都深深的鎖在了眼底,她聽到對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br/>
沈知被那抹笑晃了晃神,立刻收斂心神道:“下次才是真的不會來了?!?br/>
蕭郅唇邊的笑容立刻淡了淡。
沈知感覺到房間溫度似乎有些降低,下意識看了一眼開著的窗。
她照舊檢查了一遍蕭郅的腿,確實恢復的很完美,也沒有留下后遺癥。其實剛看到對方眉眼間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豁然開闊她就隱隱能猜到幾分了。
將東西收拾好,沈知淡淡笑道:“王爺交給沈知的事情,沈知幸不辱命,還望王爺也記得對沈知的承諾擦才好?!?br/>
蕭郅:“自然?!?br/>
沈知笑了笑:“如此,此間事便算了了……”還未等她說出要告辭的話來,外面突然傳出一陣喧嘩。
“怎么回事?”蕭郅看向灰翎。
灰翎連忙出去查看情況,片刻后卻是回來道:“是顧姑娘,顧姑娘來了?!?br/>
顧千千?
沈知心里一動,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子。
她原本不覺得蕭郅有多高,可如今對方雙腿大好,真正的站在她面前時,她才驚覺對方竟然那么高,她站在對方面前,平視時竟只能看到對方隱約卻肌肉緊實的胸膛,看對方時更要仰起頭才能看到那雙剔透而又薄涼的淡色瞳孔。
蕭郅看著她烏黑的水眸里透露的疑惑,莫名覺得有幾分尷尬,低聲對灰翎說道:“她怎么會來這邊,將她送回院子去。”
對上沈知依然疑惑的眸子,他忍不住說道:“今日傍晚她突然過來說有話要說,結果天色黑了也一直沒走,又說住的地方遠這么晚回去怕出事,只好讓她暫時留住一晚,明天早上就會送她離開?!?br/>
沈知面露恍然。
見她似乎不覺得有什么,蕭郅神情微松,反應過來后又有些奇怪。
他剛剛在緊張?
他緊張什么?
錯覺吧。
這時,灰翎又回來了,額角帶了些汗,苦笑道:“主子,顧姑娘鬧得厲害,非說方才看見似乎有女子進了主子的房間,硬要進來看一看?!?br/>
蕭郅面色一沉,難道這次竟不慎被顧千千看見沈知了?
“讓她安分點呆著,再鬧直接送走?!笔捽Q著眉冷聲道,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話音落下,外面喧嘩聲更大,似乎離的很近了,近的甚至能聽見在說什么。
“讓開,我要進去找郅哥哥?!?br/>
“顧小姐,王爺在休息……”
“讓你們讓開聽見沒有,我有急事找郅哥哥!”
“顧小姐……”
“再不讓開我就讓郅哥哥把你們都殺了!”
“……”
“啊,快攔住顧姑娘,別讓她驚擾了王爺!”
“快,快!”
灰翎面色登時大變。
外面顧千千竟然直接闖開了守衛(wèi),進院子了。
可眼下沈二小姐卻沒來得及離開,若真讓對方闖進來了,看到沈二小姐……
蕭郅臉色難看,沉聲道:“將她趕走?!?br/>
“是?!被音崦C了神色,轉身出了房門。
顧千千已經沖到了門口,眼看著就可以推門而入了,房門突然被打開,那個她最討厭的侍衛(wèi)灰翎走了出來,冷聲道:“都在吵什么,不知道主子在休息嗎?!”
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地,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說話,心中暗暗叫苦。
分明是這顧姑娘硬要死闖,他們又不敢傷著對方。
“灰翎,你讓開,我有事要跟郅哥哥說。”對上這個蕭郅身邊的心腹屬下,顧千千就不敢那么肆意了。
但她仍是著急。
早在之前,她就聽說了王府了修整了一處院子,就有下人在猜測王府可能會多個女主子也說不定。
她知道王府里有兩個絕色的女子,但一直以來郅哥哥從不曾將這兩人看在眼里,別說湊到郅哥哥面前了,那兩人連走到郅哥哥院子這都困難。
所以她一直很放心。
但今天晚上她心血來潮在王府暫住一晚上,睡不著便四下走動了一會兒,下意識就走到了那個修整出來的院子那,結果回去時無意間就看見一抹身影往郅哥哥所在的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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