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攝影

    人生之中有許多事情本是不經(jīng)意間接觸到的。

    也許最開始的時候原本也是沒有想付出什么努力。

    然而隨著時間與進度的推進，后來變成了我所喜愛并開始發(fā)自內(nèi)心愿意為之奮進的東西。

    比如攝影！

    因為家庭的原因，我接觸攝影比較早。

    從小時候第一張百日留影的彩色照片，到現(xiàn)在燃燒起五十歲生日蠟燭；從被縣照相館擺在櫥窗里展示，到前些時候陪夫人女兒照相讓攝影師不停地說“先生先靠邊兒”的嫌棄；從同學聚會時在兒童公園靜靜地擺弄海鷗黑白120膠卷照相機，到近日攝影偶有所獲，被人夸獎照得真好……

    可以說攝影是一直伴隨著我成長的。

    當然我對攝影的理解也是隨著自己的長大不停成長的。

    最早對攝影的理解就是用照相機照人的，區(qū)別只是人的多少，我從吳桂芳老師家里見過的那張有一面墻那么長的照片里邊全是人。

    所以我最早對照片的理解就是照人的。

    至于花鳥魚蟲山川河流建筑產(chǎn)品等等萬物皆可成相那是后來才知道的事兒。

    即便知道也沒有什么感覺，我還是用相機照人。

    直到2016年左右，才真正有了攝影也可以單獨作為一門藝術的意識。

    .環(huán)境之從曾祖父母的照片說起

    之前的幾章中，我都強調(diào)了環(huán)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巨大的，并把我成長過程中環(huán)境對我影響大的，直接用標題標注為環(huán)境之——

    這節(jié)也是一樣。

    我們都知道，照相機被發(fā)明出來只有短短的一百多年。

    大家基本上認可是1839年法國的達蓋爾制成了第一臺實用的銀版照相機。

    其實就連很多攝影圈子的人都不知道，我國對于小孔成像的原理發(fā)現(xiàn)得比較早。早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墨經(jīng)”就曾有論述，這本書曾詳細記載了光的直線前進、反射以及平面鏡、凹凸鏡的成像現(xiàn)象。

    北宋的沈括在他的《夢溪筆談》中有這樣一句話：“酋雜謂海翻塔影倒此妄說也，影入窗隙則倒乃其常理?！币馑际俏锱c景經(jīng)過小縫隙（針孔）影子肯定出現(xiàn)倒影，大海出現(xiàn)在天上、寶塔頂尖向下是很正常的事。

    可惜我國的工業(yè)體系在漫長的封建社會中沒有跟上，要不然許多源自我們的以四大發(fā)明為首的那些發(fā)明（應該用發(fā)現(xiàn)一詞比較符合實際）都可以生產(chǎn)出來。

    四大發(fā)明的重點是“大”，其他的“中”“小”發(fā)明也不可勝數(shù)。我們上學期間學了極多的這類東西，比如《周髀算經(jīng)》中的杠桿原理和勾三股四弦五，比如《呂氏春秋》中的浮力原理，比如《淮南子》中的磁石吸引原理等等，如果工業(yè)體系跟得上……

    在百度詞條上，最早的照相機是由供職于中國海關的法國人儒勒·依蒂耶（Jules Itier，1843－1846在職）1846年（一說1844年）帶進中國的。起源于第一次鴉片戰(zhàn)爭爆發(fā)后中英簽訂不平等的《南京條約》，中國向外國開放五個通商口岸。在這之后才有大批商人、傳教士來到我國。攝影技術也是在這期間傳入到了我國的香港和廣州等地的。

    現(xiàn)在可考的最早的照相館基本上是在1851年左右，那時還是清朝的咸豐年間。因為最初大多是畫師經(jīng)營，是在畫像的同時兼營照相業(yè)務，所以那時都叫“畫樓”或“影相輔”，這也是我國照相館最早的稱謂。

    比如最早的“宜昌畫樓”在拍攝的照片背面的商標上還印有“攝影家和肖像畫師”的字樣。

    那時候的人們普遍感興趣的就是自己的肖像能清晰地照出來。而在這之前，人們想要有自己的畫像只能找畫師，由他們來給人畫像。由于畫師技法高低不同，畫出的畫也各有差異。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相片這樣真實。所以人們開始對照相極感興趣，導致很多商家就直接起名叫“像館”（不是相館）。

    這里邊還有個小常識，最早留下來的照片基本上人物都是坐著的。這一點很多人并不知道為什么。這是因為最早的相機都是用日光進行感光的，很慢，有時候需要9到20秒，這期間顧客是不能動的，所以最早照相的人都是坐著的，不僅需要椅子，還要在頭部加靠墊以固定。

    拍照前，攝影師（當時不知道叫什么）拿個木板拍一下，然后就打開鏡頭蓋，這個時候顧客就不能動了，然后開始數(shù)數(shù)，有時要數(shù)到20，很多人都稱這個拿木板子拍一下的動作就是把照相叫拍照的由來。

    不知道數(shù)數(shù)的時候顧客會不會笑，之所以腦海中有這樣的畫面是有次單位需要每個人拍攝一小段視頻。如果用前置攝像頭的話人物會出現(xiàn)鏡像，所以我讓夫人幫我拿著手機，我則正襟危坐，面對鏡頭背著早就寫好的臺詞。

    以前自己也拍過，基本上一次就過了。

    這次則是拍了五六次。

    這是因為夫人從拿著手機開始看著我一本正經(jīng)地背詞就覺得好笑，她一直在笑，開始我還能忍著，說到一半實在堅持不下去也笑場。

    只能重新再錄，她再笑，我再笑場。

    沒辦法只能一次次重來。

    手機存貯還好辦一些，哪怕再來個五六次無非浪費一點兒時間罷了，至少不用花錢。

    如果早期拍照的時候因為數(shù)數(shù)的伙計把顧客給逗笑了不知道他們怎么解決這個問題，遇到我夫人這樣的伙計是不是得換好幾塊底片。

    因為愛迪生1879年才發(fā)明的電燈，遠遠晚于照相機的發(fā)明時間，因此最早的“像館”都建在二樓以上，這也是影樓一詞的由來，為的就是充分采光，自然晚上是照不了相的。

    直到電燈的應用后才可以早晚都能營業(yè)了。

    盡管最早的像館距今已經(jīng)170年了，但我相信一般人家除了有人為了收藏購買以外，家里是絕對不會有100多年前的照片的。

    所以我絕對是可以把我的攝影愛好之前加上“環(huán)境之”這幾個字的。

    下邊這兩張照片是父親發(fā)給我的，是他的爺爺奶奶。

    攝于什么時間已經(jīng)不可考證了。

    但可以確定是肯定遠遠超過一百年的。

    這是因為父親今年已經(jīng)87歲了，那么他的爺爺奶奶能有照片應該就是第一批照相館照的了。

    這就是傳承。

    更為可貴的是歷經(jīng)這么多次戰(zhàn)亂能保留到現(xiàn)在。雖然照片已經(jīng)發(fā)黃，有些地方還略有破損，但兩位老人的影像依然是如此清晰，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田氏一家對保留照片是有傳統(tǒng)的。

    這是有據(jù)可查的。

    這是我的爺爺奶奶。

    這個時期的照片就清晰多了。在我的記憶中，因為我小的時候和爺爺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對他仍有很深的印象，但可惜的是當年太小，光知道玩兒，并沒有時間或是沒有意識坐下來認真聽爺爺談一談他當年的事兒。

    這點還不如妹妹，至少她曾經(jīng)在考上大學之后第一時間就給爺爺寫過信，爺爺當時極為高興，在屯子里開心地說他孫女考上大學了。

    我卻沒有。

    這就是遺憾了。

    在我的老家SD省DZ市夏津縣宋樓鎮(zhèn)西張官屯村，田姓絕對是一個大姓。在我長大后回去的幾次中我深感到這一點。

    回去后，我發(fā)現(xiàn)在家譜中，我這個連字輩和兒子那一代的九字輩人數(shù)眾多，就連我的孫子那一代的潤字輩的也不少，當年我只關心過這幾個字的。

    現(xiàn)在看來，只有這樣的大家族才有實力在一百多年前就去照相片吧。

    據(jù)父母回憶，我在很小的時候是跟隨父母回去看過爺爺奶奶的，但那個時候應該是很小，沒有印象。再加上奶奶去世的時候我也實在太小，因此對奶奶沒有印象。幸好有照片留了下來，至少可以知道她長得什么樣兒?，F(xiàn)在看來，爺爺抱著我照這張照片時我2歲多一點，從照片中看，我的嘴形是有一點兒像我奶奶的。

    人的記憶是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消減的，慢慢地會有許多人和事兒會消失在記憶的深處。

    還好有人發(fā)明了照片。

    所以現(xiàn)在看到爺爺?shù)恼掌?，就會記起當年在一起的那段時光。盡管當時沒有也不懂得珍惜。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等到我父母時，照片就出現(xiàn)彩色的了。

    盡管這種彩色是由照相館的畫師用油彩畫上去的。

    但我相信在1962年和1967年那個年代，應該是極少有人去想到要留下青春的身影吧！這絕對是當年花得最值的一筆錢了。

    別說他們現(xiàn)在在80這個年紀想不到當年是什么樣，就連我50這個時候如果不看相片都想不起來當年什么樣了。

    時間太快。父母的照片有很多。有好多本相冊。

    記錄著他們那個年代的如煙往事。

    我印象中小時候見過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保存在兩個地方。

    一個是掛在墻上的大境框里。這個鏡框和我們現(xiàn)在家里都曾擺在墻上但后來又基本上都收起來的大結婚照外邊那個鏡框不同，那個時候的鏡框由前邊一張很大的玻璃后邊一張膠合板組成，然后夾層里邊錯落有致地擺著幾十張照片。

    另一個保存照片的地方是相冊。那時候的相冊基本上都是由一頁黑色硬紙然后是一頁半透明白色紙再一頁黑色硬紙然后再一頁半透明白色紙循環(huán)組成。買回相冊后要再買上一堆各種彩色的牛皮紙相角貼，用于把照片四個角插入后在相角貼后邊抹上漿糊加以固定。

    好像印象中我初中前的照片都是這樣保存的。

    在這之后，就是我的照片了。我的照片就很多了，光是小時候的黑白照片就至少有上百張。

    從出生百天開始到現(xiàn)在，基本上每個階段都沒有落下。

    今天我能寫出回憶錄，有很大原因，是有這樣的照片加上保留的各式各樣的用過的物品，記錄著我當年的經(jīng)歷，加上經(jīng)常翻閱，很多東西都還能記在腦中，所以我才能去寫這個回憶錄。

    否則想都不敢想。

    我那個時候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保存在相冊中的。

    我經(jīng)歷的相冊大約有三種。

    第一種就是剛才提到的黑硬紙加牛皮紙相角貼類的。

    第二種不太好形容。相冊每一頁都是由一種正反面都涂滿膠的硬白紙然后外邊包貼著一張透明硬一點的塑料紙組成，這種相冊基本上也是存放黑白照片的。相片可以直接粘在硬紙自帶的膠上，就不用牛皮紙相角貼了。好像這種相冊沒用多久就淘汰了，因為彩色照片很快就流行開來。

    第三種基本上就是專門裝彩照了。那個時候家里常用的彩色照片基本上都是統(tǒng)一的尺寸，只要把照片插入進去就可以了。我初中在全市化學競賽二等獎得的那本就是這種。

    從我有了孩子以后，我也開啟了為他們留下記憶的模式。他們的照片更多。從兒子開始在我懷中被我抱著認真讀《小紅帽》開始，到慢慢長大后開始拿著畫筆亂畫，再到幼兒園時抹著小紅臉蛋兒哭著跳舞，每張照片都是一段記憶。

    再看看女兒，從她剛出生后她哥哥在她床頭好奇地看著，到公園中和小鴿子一起玩耍，再到油田樂園玩青蛙跳跳，再直到長大后的志愿者……

    一張張相片記錄著他們成長的歲月。

    而且這些照片只是開始。在以后的歲月中，還會有不同的照片、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時光記錄他們未來的回憶。

    當然也少不了和夫人在春暖花開的日子里悠然自得，在鏡頭中記錄下她一張張笑臉，回來放在朋友圈中慢慢欣賞，自然是快樂無比的。

    隨著時光流逝，現(xiàn)在的我們基本上用的都是手機拍的電子照片了，隨時照隨時保存，不用再費事兒花錢地擴印出來了。而且理論上是可以隨時欣賞的。

    可惜只是理論上的。

    我不知道別人什么情況。自從我開始用手機照相后，照片數(shù)量暴增，隨手拍下的當時認為值得記錄的場景確實方便了不少。只是越照越多，手機存貯量不夠就導出到電腦，不知不覺就拷貝出N多文件夾。

    我已經(jīng)好些年沒有翻看這些年存貯成電子文件的照片了。

    就連這次寫回憶錄想翻找出某個時期的某張照片幾乎也變成了一項龐大的工程。

    照片太多了，有幾個場景我確定我照了，但就是找不到。。

    算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找不到只是暫時的，反正在電腦里，沒準兒什么時候就遇到了。

    不管怎樣，從曾祖父母的照片到現(xiàn)在太多的電子照片，在從未間斷的攝影環(huán)境的熏陶下，我最后愛上攝影肯定是必然的。是啊，有了這么多傳承，拿起相機是遲早的事兒。更何況在我很小的時候，家里就開始有照相機。盡管是借的，但畢竟每次都會給我們留下幾十張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