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嶺是暗黑城與耶路撒冷的分界線,雙方互不管轄,滋長了一代猖獗的山匪。他們占據(jù)著一條黑牛之脊的山路,靠打劫來往的平民生存,當七夜和肖堯站在這條筆直的峽谷時,不由得感嘆到大自然的造化是如此的神奇,騎馬飛馳過這一條山路便可以到達耶路撒冷的商人大道,但事情往往不像想象的那么簡單,看似平常的一條山路卻充滿了埋伏的要素,草叢,巖洞,懸崖座臺,無一不是可以容納伏兵的地方。
七夜平靜的望著這條山路,仔細的搜索蛛絲馬跡,果然不出所料,抖動的草叢,劍刃的反光,懸崖上掉落的土塊和粉末,統(tǒng)統(tǒng)逃不出肖堯的高清望遠鏡,肖堯得意洋洋的說:“看吧,果然被我發(fā)現(xiàn)了?!?br/>
“喂喂喂,發(fā)現(xiàn)了敵人你還這么高興,服了你了,魂淡?!逼咭挂荒樀臒o語。
“總比沒發(fā)現(xiàn)的好吧。”肖堯還想爭取一下得到表揚的可能性。
“額,說的也是,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連錢都沒有,就這樣沖過去要是被抓到了肯定得被剝皮?!逼咭挂贿呎f道一邊比劃著后果。
肖堯看著七夜比劃,心生膽怯提議到:“我們在這里等到晚上再行動吧,這幾天趕了好多路,我都好累了。”
“不行,用膝蓋想都知道他們是發(fā)現(xiàn)我們了?!?br/>
“為什么?”
“暈,沒發(fā)現(xiàn)我們,你去天天加班盯梢露宿荒野啊?!?br/>
“對哦?!?br/>
“好吧,我原諒您了,膝蓋的智商都被你侮辱了?!?br/>
肖堯抱歉的笑笑:“那他們怎么不進攻我們?”
七夜調(diào)轉著馬頭:“不是不進攻,而是怕我們跑了。耶路撒冷并不適合馬的繁殖,可以說唯一的戰(zhàn)馬團也統(tǒng)統(tǒng)是從索菲亞和林斯坦索要來的,普通民眾幾乎買不起馬,山匪自然搶不到了,還記得我們來時這兩匹馬的價格嗎?那是索菲亞的價格,到這里也許都要翻倍了,當然還無市無價的,根本到不了這里。”
肖堯看著攝影光屏,突然一只猛獸的腦袋印進屏幕:“老,老虎!山,山坡上?!?br/>
七夜連忙動手放大看了看:“沒想到啊,他們沒馬但有老虎啊?!?br/>
肖堯嚇得雙手晃動說:“我們還是回,回頭吧,此,此地不宜久留啊。”
“撤,快撤,看樣子這幾只老虎好幾天沒吃肉了?!逼咭沽⒓创叽亳R兒加速。
小道煙塵滾滾,先鋒虎騎已經(jīng)逼近了七夜他們,為首的一位歪嘴男口音怪異的喊話:“哈哈哈,兔崽子跟大爺回去樂一樂怎么樣啊,”見七夜二人不答應,“約,是個悶狗,兄弟們,抓住他們,少主重重有賞!”隨后又是一陣瘆人的怪笑。
山匪們氣焰愈加囂張,眼看就能抓住馬的尾巴,七夜突然轉身立定,拔出傭兵短劍準備迎擊,肖堯見勢不妙當即準備抽卡,忽然間一只白虎從崖邊撲下,將七夜和肖堯死死壓在利爪下動彈不得,一個幼稚的聲音從坐騎上傳來:“嘿嘿,你們幾個晚飯不用吃了,愿賭服輸哦?!?br/>
“遵命,少主?!睅孜蛔窊舻耐练嘶翌^土臉的將暈厥的七夜兩人捆綁起來,還抓住了一匹沒跑掉的瘦馬,歪臉土匪瞪著眼睛看著白虎上年幼的少主得意洋洋:“老主人啊,當初你就寵這小子,現(xiàn)在你走了,這孩子是要往歪路上走啊?!?br/>
見少主慢慢走開,幾位追上來的土匪垂頭喪氣地抱怨:“都多少天沒吃飯了,你看看我大貓兒,哪里還像只虎啊?!薄笆前?,是啊,你看看我家小虎,連大貓都打不過了?!?br/>
“別扯了,愿賭就得服輸,誰有意見當少主面說,別在這里放倔?!蓖崮橂m然嘴上會抱怨,但心中還是感念當年主子在時的恩情,心里一直認為,這主子是太年輕,所以愛調(diào)皮搗蛋,等磨礪一段時間,自然會變穩(wěn)重。
烈日炎炎,在黑牛山上,幾名山匪正瓜分著七夜的裝備。一名嘍啰搶到了那把淡藍色匕首,旋即被歪臉一巴掌拍在腦袋上,那名嘍啰只好屁顛屁顛地遞上匕首,再磕幾個響頭。七夜被爭搶聲吵醒,剛剛睜開惺忪的雙眼,便有兩個山匪跑去向少主稟報。
七夜意識到情況不妙,肖堯的手盒也不知道被誰搶去了,此刻肖堯正無辜的盯著七夜。七夜四處環(huán)顧了下,這是個露天的圓形競技場,并且山匪人數(shù)并不多,明眼可見的不過十來人,正要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五花大綁成個種子了。
七夜身旁的一個胖土匪笑嘻嘻的說:“兔崽子你別著急,一會有你好受的,弱弱地問一句,你是攻還是受?。俊?br/>
“老子是攻,是強攻??!”肖堯沒聽出話中的含義,竟然還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上了。
七夜賣萌的說:“叔叔,幫我松松綁吧。”大胖子看見少主已經(jīng)騎著白虎出來,于是學著七夜聲音賣萌:“叔叔不會?!?br/>
歪臉帶了兩人把七夜拖到了競技場中央,少主已經(jīng)下了白虎正站著嘲笑,七夜這才有機會看見所謂的少主模樣,一席黑色緊身裝,背后有箭囊,左手裹布纏繞短劍,右手是把輕腕弩,全身干練的肌肉,年齡似乎在16歲左右,還沒七夜來的大。
少主緩緩走近七夜,高傲的問:“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嗎?”七夜心中忐忐忑忑,有些不符的說:“有本事把所有裝備還給我們,我們堂堂正正的來場決斗!”
“堂堂正正?堂堂正正?”“他說堂堂正正。”“兄弟們我們給他堂堂正正。”土匪們仿佛看戲一般起哄,這時大胖子土匪一笑一笑的提醒道:“來這里的每個人都要求公平,但他們的下場,哈哈,呵呵,你得自己去體驗?!?br/>
望著不遠處七夜正極力拖延時間,肖堯也正要做些什么,但因為被五花大綁于是只能跟邊上的看守聊聊天:“喂,你說你也是有家有父母的人,干嘛當強盜呢?”
那名看守扭頭看著肖堯:“要你管啊,多管閑事?!毙蛉圆凰佬牡恼f:“小時候我媽媽常常跟我說長大了要當個有貢獻的人。”那個土匪很開心仿若找到知己:“我也是耶,她說讓我當個士兵保家衛(wèi)國?!薄皩Π?,那你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呢,你想想你對得起你母親的期待,對得起她的在天之靈嗎!”土匪突然一拳揍在肖堯臉上:“去你媽丫的,我老母還沒死呢?!毙蛉掏促u萌:“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我和母親在路上遇上了劫匪。。。。。?!?br/>
七夜對視著土匪少主,突然眼前銀光一閃,七夜立即反應跳開,少主空揮了銀劍,滿臉尷尬,他本欲帥氣的解開捆綁,誰知七夜還會跳開,無奈下,少主只好將舉在空中的銀質(zhì)短劍立在七夜面前道:“請您自己動手,好嗎?”
七夜眨著大眼睛回到:“可我還不想死?!蓖练松僦鲗ζ咭惯@么怕死的人算是服氣了:“親,讓你解綁了來單對單行不行?”七夜歪了下腦袋看著地面說:“可是我打不過你?!蓖练松僦魇谄咭姑媲埃骸肮?,你先解綁,一般我都不動手殺人的,你別逼我?!边@時歪臉也過來勸說:“小伙子別怕,我家少主不會殺你的。”七夜摸了摸腦袋:“你們騙人,要騙人怎么辦。”“還能怎么辦,你能怎么辦,”歪臉已經(jīng)生氣,提起地上的銀劍就削開七夜的捆綁,“兔崽子,屁話挺多?!?br/>
七夜在地上滾了開來,接過歪臉丟來的銀劍,擺開架勢,要與土匪少主斗斗,嘍啰們歡呼雀躍:“終于好戲要開始了。”
午后的熱浪一波接一波,七夜還未開始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有些疲憊,但心中還在盤算好歹是個機會,興許能俘獲他們少主當個人質(zhì)。土匪少主將弩遞給歪臉,裝備和七夜相似,一件皮甲一把銀質(zhì)短劍,說時遲那時快,七夜已經(jīng)開始動手,第一次攻擊可謂拼盡全力,數(shù)步向前,近身高跳,少主側身閃躲,突然七夜空中轉向二重跳,雙手握劍下刺,少主吃驚之余似要格擋,七夜利用高度優(yōu)勢選擇正確角度,正要刺到之時,卻發(fā)現(xiàn)少主竟然遠在10步開外。
七夜剛剛落地,正想繼續(xù)往前沖去,卻發(fā)現(xiàn)少主已沖到面前,七夜吃驚,對方好快的速度,少主用銀劍在七夜特質(zhì)的刀刃甲上撥弄著玩了兩下,七夜反應過來立即橫劍斬去,少主宛如旋風鬼魅,時近時遠,忽左忽右,不時還拔根七夜的頭發(fā),惹的七夜暴躁不安。直到七夜累的氣喘吁吁,少主這才停下重復了一句:“我黑旋風從來不動手殺人。”七夜似乎明白了這話的含義,這個土匪頭目是喜歡折磨人。
陽光變的更加令人憎恨,七夜依然砍著殘影,黑旋風總是逗著七夜,突然間少主覺得不對勁,雖然七夜從沒碰到自己,雖然自己逗著對方像玩只公牛,但某些地方讓黑旋風惴惴不安,他隱約感覺,七夜在微笑,不容易察覺的微笑,這種笑發(fā)自內(nèi)心。
黑旋風加緊攻勢,每次的挑釁更加兇狠,比如從拔一根頭發(fā)變?yōu)閮筛裁吹?,都是些無關性命的惡作劇,不痛不癢,七夜非但不因為如此而氣惱,反而愈加從容的井然有序的實行攻擊。
七夜心中暗暗分析對手,對方雖然戰(zhàn)斗力極強,但每次的傷害無關勝負,自己只要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就可以,只要他不放棄,那么這個頭目遲早要放棄,一是他答應不殺人,二是體力總有耗盡的時候,三是肖堯一定會想出辦法的。抱著這些樂觀的念頭,七夜雖然已經(jīng)累的無力揮劍,但依然靠著甩手臂來隨意的攻擊對方。
就在七夜這么想的時候,黑色旋風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干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