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如狂風般席卷大地。
大雪紛飛,似驟雨,又似鵝毛,緩慢飄落,點綴在少年烏黑長發(fā)上。
少年大概十六模樣,一身衣衫破敗不堪,僅有一雙眼眸略含微光。
一陣寒風刮來,似刀刃般刮在少年臉上,極度的寒冷使他情不自禁縮了縮身子。
身后,前方,盡是一望無際的寒雪,沒有半點生機,似比深淵般的絕望。
少年攤開右手,神情緊繃,似是要凝聚些什么,可到頭來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他搖頭輕嘆,只得抬頭趕路,這平原上也盡是少年踏雪的回蕩聲。
不知行了多久,少年已經(jīng)開始神情恍惚。
就在他恍惚間,一道車輪滾雪伴隨著馬蹄聲傳入他的耳中。
正欲轉(zhuǎn)頭望去,那馬車卻早已行至他的身邊。
拉行車身的并不是一匹馬,而是一頭渾身長滿濃密白毛的獨角獸,獨角獸上端坐著一名蓑衣老者。
“上來?!?br/>
老者淡淡開口。
少年聞言,眼下別無他法,只得便拖著疲倦的身軀蹬上了車。
老者見此,輕輕拉了拉韁繩,獨角獸便帶動車身繼續(xù)遠去。
掀開門簾,里面只有一名女子,這女子面帶紗巾,一襲青群飄飄欲仙,長發(fā)也被簪子束縛,可依舊直達腰間。
而在女子身前,則是一個火爐。
少年愣了愣,女子笑道:“坐下聊?!?br/>
少年這才坐了下來,坐下的瞬間,一股久違的暖流瞬間涌上心頭。
“這位公子,此次可是去上宗?”
少年點了點頭。
女子看了眼少年,繼續(xù)說道:“公子應該不是大楚的人吧?
這上宗周圍不能動用天地靈氣,而你孤身一人沒有任何準備便敢前來。”
話語落下,少年這才開口:“我說為什么渾身靈力被壓制,連調(diào)動靈力抵御嚴寒都不行。
我確實不是大楚,是大秦的人,多謝姑娘救命之恩?!?br/>
說罷,少年抱拳至謝。
女子笑著搖頭:“無妨,即是都去上宗,那便是舉手之勞。”
隨后又一臉疑惑的看向少年:“大秦離此足有幾十萬里,公子何苦來此呢,大秦的太宗并不弱于上宗的。”
少年苦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驅(qū)逐出境了,不知姑娘可聽聞大秦顧家?!?br/>
女子怔了怔,隨后瞳孔微縮,道了聲對不起。
少年搖頭,此后,車廂內(nèi)便是異常的安靜。
少年雙眸微閉,但拳頭卻不由自主的緊握。
天元大陸,強者為尊,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在這個世界,只有成為修行者,才能不為人奴,才有自己的話語權。
而顧家,則是大秦帝國第二大修仙世家,大秦,是這蠻荒之地僅次于大楚的帝國。
顧長久的爺爺,便是顧家家主,當初更是跟隨帝主開創(chuàng)了大秦的天下,真正的開國元老。
但不知因何原因,這些年顧家漸漸被皇室排擠,外人所針對,而顧長久長年于軍中,對家族之事也知之甚少。
前月,顧長久從前線退下探親,卻親眼目睹了數(shù)不清的頂級強者,一夜之間滅了整個顧家!
顧長久拼死逃離大秦國,只能跟著記憶,來到大楚上宗。
因為自己曾聽爺爺說過,上宗一位強者與他是至交,而顧長久此時也只能來此尋求庇護。
念及此,顧長久緩慢睜眼,他來此,一是尋求庇護,二是變強,三是要一個真相。
這獨角獸的速度奇快,短短一個時辰,便是抵了顧長久三日的行程。
不知過了多久,顧長久已是昏昏欲睡,這時,一道嬌聲傳入耳簾:”公子,上宗已至?!?br/>
聞言,顧長久這才拉開了門簾,映入眼中的是一座巍峨入云的巨大山峰,山腰處盡是白云纏繞,似束腰帶般死死包裹,使其更添一抹奇妙的色彩。
而山下,則是人山人海,各種奇珍異獸紛踏而至,在他們的腳下,則是一條青石臺階,直至山腰,大有一副人間仙境的模樣。
“下車吧?!迸游⑽⒄f道,隨后拉開車簾離開,顧長久也是緊隨其后。
那蓑衣老者見兩人出來后,喉嚨里發(fā)出滄桑聲:“小姐,接下來便看你造化了,有什么事便用傳音玉聯(lián)系老奴?!?br/>
女子點頭:“放心吧袁老,我自有打算?!?br/>
老者這才嘆了口氣:“如此,甚好。”
說罷,女子便帶著顧長久向那臺階走去。
當顧長久踏上了臺階后,才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內(nèi)的天地靈氣已經(jīng)可以自由運轉(zhuǎn)了。
“對了公子,這上宗第一步便是要嚴查祖上三代,你可有應對策略?!?br/>
女子似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對著顧長久說道。
顧長久淡定點頭:“放心,我自有辦法?!?br/>
說罷,顧長久便向遠處望去。
在他的不遠處,一群男子正對顧長久這指指點點,顧長久皺了皺眉,卻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初來乍到,他不想惹事。
然而那群男子卻是直奔兩人,其中一位身穿黑色戰(zhàn)袍的男子對著女子笑道。
“姑娘,我是風城木家少主,上宗考核困難重重,不如我們結個隊,相互有個照應,你看如何?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br/>
正所謂紅顏禍水,顧長久身邊的女子,盡管紗巾遮掩,但依舊隱藏不了她國色天香的氣息。
而這女子所著,不難看出是大戶千金,因此,旁人也只能看看罷了。
敢這么明目張膽的上前搭訕,要么就是有過硬的背景,亦或是夠硬的實力。
女子抬頭看了眼男子,不難看出他身上的紈绔氣,拒絕道:“不好意思,你另找他人吧?!?br/>
說罷,轉(zhuǎn)頭無視了男子。
顧長久見狀,忍不住笑了聲,便也是無視幾人向前走去。
隨后,那男子身后的同伴無不捧腹大笑,差點眼淚花都笑出來了。
“笑死我了,堂堂木少主,竟然搭訕失敗了,還被一個渾身破爛的窮小子嘲笑了,哈哈哈!”
“不行了,木少主這表情,我還真沒見過幾次,這叫什么來著,我想想……”
“吃癟的表情!”
“啊對,哈哈哈哈!”
隨著一聲聲嘲諷落下,四周的人群也是忍不住向這里望來,那黑袍男子忍無可忍,轉(zhuǎn)頭怒吼。
“你幾個,還能不能給老子閉嘴,不就是搭訕失敗?多正常的事?!?br/>
聞言,那幾個同伴笑得更歡了。
男子那充滿怒氣的眼神死盯著顧長久兩人,那女子一看身份便不簡單,無視自己,這是搭訕失敗,可以理解。
可那男的是個什么東西,和一個乞丐沒兩樣,竟然敢無視他,他木陽青長這么大,還從未有人敢無視他,更何況是一個乞丐。
“行,到了真正考核時,先拿你開刀?!蹦娟柷嘈睦锬睿@上宗不能隨便惹事,否則就失去了所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