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姑姑楊雪的熱情盛邀,再加上自己初會藍海也實在沒有落腳之地,所以楊凌就被帶到了楊雪家中。
打開大門之后只聽楊雪扯開嗓門大喊道:“屋子里活著帶呼吸的都給老娘出來。”
站在一旁的楊凌這時候徹底就傻眼了,這壓根就是活脫脫地女土匪進山寨??!
只見一名帶著眼鏡,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來,應(yīng)該就是楊雪口中自己的姑丈盧永祥了。
然后就看到一男一女,年紀看上去應(yīng)該都比自己要小上一些,男的似乎大一點,大約十仈jiu歲的模樣,一張圓臉,身材也是比較肥胖型的,不過長相卻還是屬于比較清秀斯文型的。
至于女孩最多也就是十八歲不到,長得卻是十分之可愛迷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鼻梁挺翹,簡直就是明眸善睞,唇紅齒白,再加上那如水潤絲滑般的肌膚,更加讓人心動不已。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楊凌,我的親侄子。”
楊雪說出這話的時候,眉毛一挑,眼神卻是望向自己的老公盧永祥,似乎在等他的回應(yīng),卻見他一臉面無表情,絲毫未動。
她的臉上自然也就掛不動了,再加上本身就是一個藏不住事的人,所以立馬拖著楊凌上前道:“楊凌,這就是你的姑丈?!?br/>
順著楊雪的話,楊凌面帶真誠,尊敬稱道:“姑丈好?!?br/>
“你好?!?br/>
這頭盧永祥卻無好臉se給他,只是帶著一種敷衍和不悅的語氣回答道。
看著他的模樣,楊雪也是非常不滿,對著他甩了一下臉se,又分別指了兩個孩子介紹道:“這是我兒子盧筱嘉,女兒楊若曦?!?br/>
這個時候,楊凌注意到這對兄妹的姓氏居然是不同的,一個是跟爸爸姓,一個卻是跟媽媽姓,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們之間有著一定的矛盾?
“筱嘉,若曦,這是你們表哥楊凌,剛剛從外地回來?!?br/>
相對于父親的冷漠,這對兄妹的態(tài)度就親熱了許多,紛紛對著楊凌稱呼道:“表哥!”
然后三個年紀相差不遠的孩子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得閑聊起來,在一旁看到的楊雪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個時候一大家子就開始圍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土生土長的藍海人喜歡喝茶,所以每家每戶都會擺放著茶具,一杯濃厚的清茶頓時就帶給楊凌無比熟悉的感覺。
“楊凌,你這一趟是從哪里回來,我跟你姑姑結(jié)婚這么多年,還沒聽她提起過你?”
這個時候,先前面無表情的姑丈盧永祥,突然的發(fā)言讓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楊凌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道:“我離開藍海十幾年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燕城?!?br/>
“那你這一趟是一個人回來的嗎?”盧永祥繼續(xù)發(fā)問道。
“嗯。”
“那你爸呢?”
此時楊凌注意到姑丈問到這里的時候,很明顯的眉毛一挑,一雙細長的雙目輕輕一閉,表情很是怪異,讓他感覺無比奇怪。
照道理來說,自己雖然在姑姑的盛情邀請之下,準備暫住在這里,但是姑姑也就是稍稍提了一下,也沒說得住多久,但是姑丈盧永祥的態(tài)度,明顯過于怪異。
想了一會,楊凌覺得既然是自家親戚,也沒必要隱瞞,據(jù)實相告道:“他在上個月已經(jīng)去世了?!?br/>
“哦,那真是可惜?!?br/>
只聽盧永祥這樣說道。
一旁的兩個表弟表妹雖然未曾見過自己的父親,但是畢竟也是自己的舅舅,自然臉上也有些莫名的傷感,反應(yīng)最大的還要數(shù)姑姑楊雪,只見她聽到這話的時候,身軀為之一顫,眼角泛紅。
其實在她見到楊凌的那一刻,心中已經(jīng)想到了這個可能xing,當年他們兄妹兩個的關(guān)系鬧得這么僵,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楊天已經(jīng)離開人世的話,以他的xing格估計也不會允許楊凌回來見自己。
可能在親耳聽到楊凌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依舊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不管過往有過多少矛盾,那個人始終還是自己的親生哥哥。
只是這一頭楊凌再一次面對自己這一位姑丈的時候,心中卻產(chǎn)生了一絲不悅,因為他接著的問題更加讓人不免猜測他心中的真實意圖,讓加上他那種看似閑聊,實則卻猶如盤問一般,而且從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中,也實在難以讓人產(chǎn)生好感。
只聽他繼續(xù)道:“轉(zhuǎn)眼之間都十年不見了,沒想到再一次有機會碰上的時候,你爸就已經(jīng)過世了,那么你們這十年里怎么會突然跑到燕城去了,你們在那里做什么?”
表面上好像很普通的關(guān)心,可是楊凌卻感覺他的態(tài)度越來越不對勁,甚至于潛意識里,楊凌覺得自己的父親應(yīng)該跟這位姑丈是有過一些不愉快的過去,而且他們父子在燕城青山待過的事實,盧永祥似乎也是很清楚的模樣。
這樣故意的試探,更多讓人感覺到的就是他想要讓楊凌難堪,甚至是想借楊凌在青山待過的經(jīng)歷,準備讓他自動走人。
不知如何,自從觀察到盧永祥的一些微妙的表情變化之后,楊凌就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雖然戴著眼鏡,可是透過鏡片的背后,楊凌看到的是一種戲謔一般的眼神,至于他的嘴角隱約有些一種想要放聲狂笑卻要強忍住的感覺。
在青山多年,直到后期青山壓根就變成燕城的一大旅游圣地,也正是因為如此,楊凌在那里平ri里無事的時候,接觸得最多的就是人。
無論是jing神正常的人或者是jing神不正常的人的種種嘴臉,他都見過許多,人有的時候一些不經(jīng)思考的發(fā)言,還有在說話時候一些微表情的變動,都是最能夠表達他內(nèi)心真實感受的。
所以楊凌對于這位姑丈,開始產(chǎn)生了一絲戒備,但是在他看來,盧永祥應(yīng)該是很了解他們父子倆這些年的情況,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楊凌下了一個大膽的結(jié)論。
有時候過于關(guān)心一個人,最正常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是因為這個人是你最為親近和關(guān)心,或者是你喜歡和崇拜的人,所以你會密切關(guān)注他的情況。
第二個是因為這個人跟你有過節(jié),或者這是一個你很憎恨或者一直拿他作為攀比對象的人,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在楊凌看來,如果這個結(jié)論成立的話,那么盧永祥應(yīng)該是屬于第二個原因,但愿自己是猜錯的!
想到這里,楊凌覺得再有什么隱瞞的話,只會加深彼此的誤會,甚至如果自己的猜測是成立的話,可能還會給盧永祥一個攻擊自己的理由。
無論是自己小人之心而猜測錯誤了,或者是處于親人之間應(yīng)該坦誠的原則也好,楊凌這時選擇了坦誠地回答道:“那些年我們都待在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