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眾人浩浩蕩蕩的向外走去,戰(zhàn)清清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沒來由的憤怒,她想也不想的沖上前去抓住了衛(wèi)嫣然的手臂,然后咬牙切齒地緊盯著她。
“你還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想這么輕易的離開嗎?休想!”今天這大好的心情已經(jīng)被這夫婦二人破壞得一干二凈,如此,她又怎能讓衛(wèi)嫣然安穩(wěn)的離開呢!
流鳳國的使臣還沒有離開,戰(zhàn)碩也還在這里,她就不信衛(wèi)嫣然能冒著得罪他們流鳳國的風險來與她互相指摘。
“公主,既然你我兩國已完成和親事宜,那么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我國的人了,還望不要本末倒置?!?br/>
戰(zhàn)清清這個沒腦子的東西,三兩句話便能將她激的怒火四起,衛(wèi)嫣然慢慢伸出小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用力且不容置疑地將她的手擼了下去。
一臉驚訝地看著衛(wèi)嫣然,戰(zhàn)清清吶吶的張了張唇,下一刻卻死死的咬緊了下唇。
什么叫本末倒置?她生是流鳳國的人死是流鳳國的鬼,即便是嫁到這里來,也是為了能更好的幫助國家。
指尖在即將離開衛(wèi)嫣然手指之時又猛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戰(zhàn)清清冷笑著,狠狠將衛(wèi)嫣然向自己面前一拽“:
“流鳳國是本宮的家鄉(xiāng),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而本宮也永遠是流鳳國的公主!”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衛(wèi)嫣然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余光一撇旁邊的人,果然見她們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下知道該怎么辦了吧,還不趕快回家提醒自家夫婿,日后離雍王和這位傻乎乎的雍王妃遠一點,免得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給了他們什么情報,害了邊關(guān)將士。
“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公主閑暇時刻還是好好讀一讀女則等書籍吧。”
心直口快的海清曇連忙上手幫衛(wèi)嫣然掙脫了戰(zhàn)清清的束縛,然后滔滔不絕的給后者舉例了好幾種書籍。
戰(zhàn)清清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這些書她在流鳳國聽都沒聽過,又談何什么要遵守上頭的禮儀規(guī)束!
心頭越發(fā)的惱火,看到衛(wèi)嫣然那一張波瀾不驚的臉后,她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就要去推她,“本宮貴為公主,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那一雙涂著鮮紅丹蔻的手眼看著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衛(wèi)嫣然下意識的護著自己的小腹,剛想側(cè)身躲開,沒想到面前卻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
“公主這是惱羞成怒了?不過再怎么憤怒也不要對縣主出手,她現(xiàn)在可是雙身子,若是她出了事,秦世子可不是那么好應(yīng)付的?!?br/>
夏依瑩在旁邊看了好久的戲,眼看這倒霉公主要對衛(wèi)嫣然出手了,便再也忍不住沖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
“奉勸公主一句,你這脾氣還是好好收斂些為妙,畢竟日后可沒什么人能夠護著你了?!?br/>
這一個兩個都來打擊她的自信心,太子哥哥將她嫁到這里便是讓她受此折辱的嗎?
水色的晶瑩慢慢涌上了眼眶,戰(zhàn)清清看著這一行人有說有笑的離開,垂在身上的手指忍不住狠狠握了起來,“先前那位安王妃呢,帶我去見她?!?br/>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明日她就去找戰(zhàn)碩商量,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夠扳倒衛(wèi)嫣然,有這么個礙事的家伙擋在自己面前,她還怎么竊取情報。
……
從正院出來后,衛(wèi)嫣然便收到了許多真假各異的祝福聲。
她也沒想到夏依瑩心直口快下居然會說出她懷喜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日后若是哪家有宴會,她也可以用此借口推脫不去。
不過,今日本該熱熱鬧鬧的婚禮,卻因為戰(zhàn)清清的一番胡鬧和雍王的借酒消愁還落下了帷幕。
秦夜南小心攙扶著衛(wèi)嫣然坐上了馬車,然后將她擁入懷中,細心地為她揉捏著肩膀,“今天過后,這雍王便再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br/>
此人本是可以與太子一爭高下的人選,沒想到卻自甘墮落,被他們輕易找到破綻解決了。而且有戰(zhàn)清清這么一個定時炸彈在身旁,說不定哪一日他也會受到牽連,被皇帝趕去封地。
總之不管怎么看,這個人日后一定是個悲劇。
“接下來的日子你便安心養(yǎng)胎,莫要再出去交際了?!鼻匾鼓厦佳坶g含著一抹溫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衛(wèi)嫣然的小腹。
女子唇邊揚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任他對自己上下其手了一番,然后才斟酌著開口問道:“那個嬤嬤就快要上京了吧,你可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還有那個大夫,他……”
未盡之語全被秦夜南以一根手指堵在了口中,他將腦袋埋在衛(wèi)嫣然的頸邊,然后依戀地蹭了蹭。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待在一個危險的環(huán)境里養(yǎng)胎,不過三五日柳氏的好日子便要到頭了?!?br/>
明天那婆子就能被人押送回京,那個在背后為柳氏出謀劃策的大夫也已經(jīng)被他掌握在了手里,至于柳氏的耳目早就被他派人盯了起來,根本就不會得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消息。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終于可以解決掉這么一個大隱患,還靖國公府一片安寧。
疲憊的閉了閉眸子,秦夜南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來時卻帶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氣勢,“這一次無論她如何掙扎,我都不會再讓她留在府中礙你的眼了?!?br/>
女子伸出小手慢慢撫上了他的臉頰,“放心吧,一定能夠成功的。不過我看那孩子好像有點不對勁?!?br/>
出生這么久還是一副病怏怏的,一天里大半時間也都在睡著,就算是醒來也哭鬧不止完全不與人互動。
“上次我去找大夫時,他曾說用了那藥后,生出來的孩子或許會不太健康?!毙l(wèi)嫣然咬了咬下唇,心思飛快翻涌了起來。
若自己做的孽轉(zhuǎn)移到孩子身上,柳氏可曾會后悔?
她用藥強行保住了那孩子,將他帶到了這世上后卻不能給他一副健康的身體,如此一來,到底是幸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