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天無絕人之路,十分鐘后,我在床下大箱子里翻出了幾件成年男子的舊衣服。
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土布上打著幾個不顯眼的補丁,除了衣服褲子外還有雙破了小孔的布鞋和一頂書生帽。
這應該是小鬼死去的父親的舊衣,所有衣物中,只有那頂書生帽最為完好,顯然帽子的主人非常珍惜這樣東西,平時很可能舍不得戴出去。
我想了想,套上外衣和褲子,衣服主人的身材一定十分瘦弱,除了需要卷起褲腳和袖口外,這身衣物穿在我身上只是略顯肥大些,并沒有過分拖曳的感覺。
試了試布鞋,發(fā)現(xiàn)自己36碼的小腳實在沒辦法穿上這么大的鞋子走路后,只好放棄了穿鞋的想法,赤腳走在地上。
奇怪的是,雖然粗糙不平的地面觸感比過去要明顯很多,但是卻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就連爬窗(走大門會被人看到)的時候腳底不小心刮到突起的鐵釘,都沒有留下半點劃痕。
=_=||這也是善惡之書的能力嗎?我不會已經(jīng)被改造成刀槍不入的超人了吧?以后……還有辦法變回來嗎……
窗戶外是一道狹小的通道,貧民區(qū)的房屋以木結構為主,都建得很緊密,這條通道正是小鬼家和隔壁鄰居的房子間的夾縫。
穿成這樣走在大街上,估計會被人當成精神病人士圍觀。想了想,我覺得還是走屋頂比較安全。
看了看隔壁屋檐高度,我嘗試著蹲□,向上一跳。
沒想到這輕輕一跳居然讓我蹦起了三米的高度,重新落回地面的我雙眼發(fā)直保持著蛙跳姿勢,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有……有沒有搞錯!一千點積分就能換來如此強悍的身體,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聯(lián)想到一億分的高難度目標,我的心情馬上恢復回來,反正連穿越這檔破事都能遇上,大奸商的善惡之書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能力大放送也不是不可能,比起在這里大驚小怪,趕緊趁著小鬼還沒有回來去多做點壞事才是正理!
我輕輕一躍攀上屋頂,站在黑色瓦片上,眺望滿城連綿的房屋,我終于有種確確實實身在古代的感覺。
清晨的涼風拂起衣角,吹得外衣颯颯鼓動,我輕輕一跺腳,伸開雙臂,在噼里啪啦的瓦片滾落聲和「毀壞他人房屋,惡行值增加1點」的提示音中,放聲大喊:“江湖!我來了~~~~~~”
「公共場合制造噪音擾人清夢,惡行值增加1點?!?br/>
“什么人大清早鬼吼鬼叫!讓不讓人睡覺了!”
“哇!我的房子?。?!”
呃……這身眼熟的衣服被看到就不好了,還是趕快離開這里比較好。
輕松在屋檐與屋檐間跳躍行走,如果不是連綿不絕的「毀壞他人房屋,惡行值增加X點」提示音,還真有種古代大俠豪情江湖的錯覺。
一邊在心里懺悔“為了地球的和平,你們就犧牲下屋頂吧~”一邊跳入此行目的地——地主老劉家的后院(南谷雨抱我出門溜達的時候曾經(jīng)路過這個地方)。輕輕貼在墻角,觀察起這個幾百平米的院子來。
院子里堆放著一些農具雜物,還養(yǎng)著一些雞鴨,大清早的咯咯哦哦好不吵鬧。我甩甩頭,驅走雙眼里烤雞烤鴨的幻覺,咽了口口水,然后轉身朝屋子里摸去。
偷雞偷鴨這種事情,是沒有水準的小毛賊做的,既然我已經(jīng)確認了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那么就要把目標定得稍微高一點點。按照這種古代房子的布局,臥室的方向,應該是這邊吧?
我覺得穿越大神(以后就這么稱呼把我送過來的那個男人了)之所以在地球蕓蕓眾生中挑中我是有原因的,因為在第一次用真身(為了出名)搶劫的現(xiàn)在,我居然沒有半點緊張和不適,無論是一腳踹開房門的惡霸動作還是“搶劫!不想死就把錢交出來?。?!”的經(jīng)典臺詞,在我自我訓練了六個多月的猙獰表情襯托下都是那么符合一位反派角色的定位。
只不過,我似乎低估了金錢對于人類,尤其是以吝嗇出名的地主老劉的重要性,在對方一家男女老少和長工婢女們瘋狂的“反撲”下,我頂著滿臉抓痕一身淤青,好不容易從圍毆現(xiàn)場奪路而出,在背后菜刀鋤頭的“歡送”中沖進后院,跳上墻頭,飛掠而去。
絕處逢生的我左手拎著咯咯亂叫的老母雞,右手抓著一把混亂中從梳妝臺上搶來的金釵項鏈,頭頂亂發(fā),衣裳凌亂,活脫脫一個剛從電視機里跑出來的梅超風。
KAO!有沒有搞錯?。?!連這種人口至多只有千人的小破城里的村夫民婦都這么兇猛,真正的江湖人士得厲害到什么程度?。∫皇巧茞褐畷n予的強壯身體,我早就掛在那個地主窩里了!還談什么拯救世界!
難怪1000點惡行值就能換到這個程度的能力,我還以為善惡之書秀逗了呢,敢情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平均戰(zhàn)斗值太高啊T_T
查詢了一下善惡之書,發(fā)現(xiàn)剛才那場混亂居然給我增加了358點惡行值,我流著汗在心里為我驚慌失措下不小心踢飛的長工和踩過的地主劉默默祈禱,一邊研究起銷贓的路子。
今天的事情鬧這么大,估計手上的金飾沒辦法在這個城鎮(zhèn)脫手了,看來必須去其他城市變賣才行。
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先找個地方把它們藏起來,之后再慢慢想辦法換錢。
打定了主意,我一掌PIA暈手上鬧騰不已的母雞,然后在房屋底下一群人指指點點的圍觀中,飛身朝城北森林跑去。
怒水城建在波濤洶涌的怒江之濱,兩面環(huán)山,兩面依水。距離城北最近的那片森林就在白狐山下,傳說這座高聳入云的山峰曾經(jīng)有狐仙出沒,因此才得了這么個古靈精怪的名字。
我在森林里找了半天,愣是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安全的藏匿地點。放在樹上?似乎有很多種鳥類喜歡收藏金燦燦的東西,不安全。埋在地下?林子里到處是花草樹木我根本看不出這里跟那里有什么不同,萬一過幾天找不到埋藏地點豈不是虧大了?
就在我排除了第六十九個埋藏地點之后,眼前的小徑豁然開朗,層層疊疊的樹藤之后,露出一座破落的寺院。
這座寺院似乎已經(jīng)有很多年的歷史,而且久無人煙。爛成兩半的門匾被厚厚的落葉和塵土埋在地上,殘破大門上,成片的蜘蛛網(wǎng)在風中微微顫抖。
我的眼睛噔得一亮!無人寺院?這不是武俠片中最為經(jīng)典的藏寶圣地之一嗎???
二話不說我拎著母雞脖子跳入院內,四處搜索一番,然后將目光鎖定在廂房墻根的一個花盆上。
布滿裂痕的花盆斜靠在墻邊,像是很久前從廂房窗沿摔落下來的。盆子里的花朵早已枯萎成泥,化作一層厚厚的黑灰。
我興奮地沖過去,用掉在地上的破瓦片挖開花盆里厚土,將金飾放了進去,埋上沙土,用力拍了拍,然后擦掉額上細汗,長長舒了口氣。
看向被我扔在一旁的母雞,我吸吸口水,露出一個無比邪惡的微笑。
終于到改善伙食時間了,吃了六個多月野菜面糊,我都快要崩潰了,要知道前世我可是個標準的肉食主義者,要不是身為嬰孩的牙齒還沒長齊,南谷雨那個小鬼恐怕早就已經(jīng)被每天晚上大做美食夢的我當成烤全豬給啃了!
那么,要怎么料理這只母雞呢?唔,真是該死,居然忘了從城里順一些調味料……
就在我蹲在地上看著母雞無比苦惱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個怯懦的聲音:“姑…姑娘……你……你是狐仙嗎?”
我反射性地向上望去,在看清廂房破窗里那個面容俊秀的文弱書生后,整張臉頓時變成了囧字?。?!
——神吶!誰可以告訴我!為什么這種破寺里還會有人居住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吧……留言吧……拜托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