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妄手底下的尸體反抗地掙扎著,但不在意它想法的拳頭一次又一次擊打在它的各個關節(jié)處,迫使它一次又一次放棄掙扎。
飛妄還在宣泄暴力般地揮灑汗水,突然,鋪天蓋地的無頭人影集結在他上方。
那些無頭尸同時動手了。
飛妄看起來雖已失去了理智,但注意力似乎并沒有全心全意地放在他的毆打上,沒等那些跳躍的無頭尸體下落,他便抓起手下那副關節(jié)快要被他打碎的尸體往天上扔去,然后借它為擋板突破無頭尸們的重重包圍。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形擋板的陰影下,飛妄那副表情癲狂地不像是他自己。
此時自己究竟為何性情大變,飛妄已無暇去思考這樣的事情。
在突破無頭尸們的包圍后,飛妄順手抓住樹枝蕩了上去,隨后又魯莽地撲了下去……
戰(zhàn)斗思路毫無章法,毫無智商可言。
那群撲空的尸體在地上摔作一團,沒等第一個摔下去的伙計站起來,飛妄也摔了進去。他摁住其中一具無頭尸,瘋狂地出拳,一擊又一擊,擊打在對方的臉上。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對方已經沒有了頭……
飛妄就這樣一拳又一拳,打得地上的苔蘚物鼻青臉腫,硬生生把泥土打得全是凹陷……
那三十多具無頭尸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它們調整好姿態(tài)后,又紛紛朝飛妄撲去。
飛妄抓起手底下的那具無頭尸往前甩去,將一大片攻來的無頭尸擊落,隨后又凌空飛起一記回旋踢,一腳踢在了樹干上……
麻痹的疼痛感讓飛妄不受控制地抱住自己的小腿,此時無頭尸們已經攻到,他們一齊按住這個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的小子,隨后便是劈頭蓋臉一頓暴打。
與此同時,一根繩索從遠處的霧中飛奔而來,在空中劃出凌厲的聲響,其中一個站立的無頭尸一把抓住了繩索,繩的末端自動打結,那無頭尸猛地就往下面套。
他顯然是小看了這個發(fā)了瘋的小子,沒等繩索觸碰到誰,飛妄便抓起一名無頭尸往繩環(huán)里扔去,幾乎是在碰到物體的一瞬間,繩環(huán)收縮了,隨即卡住了那個無辜的無頭尸的身體將其拖到半空。
一擊不成又來一擊,第一根繩索宣告失敗后,又有兩三根繩索從不同的方向疾馳而來。這次三個無頭尸同時抓住了繩索,朝飛妄不同的身體部位套去。
這一次數(shù)十具尸體將他摁得死死的,他已無力反抗,只得眼睜睜看著繩環(huán)往自己頭上套來。
砰、砰、砰。
就在此時,飛妄聽得三聲槍響,之后便看到三條血淋淋的手臂在空中飛舞,那些繩索也頓時失去了控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在空中彎曲。
有人在出手相助。
但失了智的飛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他看到血后興奮地大叫起來。
幾名無頭尸在繩索落在空中后立刻上前接手,在此刻,又有數(shù)根繩索從四面八方的霧里伸出來,似乎是勢必要吊死飛妄。下一刻,十多名手持繩索的無頭尸同時朝飛妄攻去。
這回饒是有射擊手在遠處幫助,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擊落十幾人。
然,奇妙的現(xiàn)象發(fā)生了……
只見那本來空無一人的地盤陡然殺出兩道人影,一名持刀男性,一名手戴拳套的女性,他們同時攻向手拿繩索的無頭尸,一人刀旋肉綻,一人拳到尸離,一時間,被斬斷的手臂在空中亂舞,被擊飛的無頭尸遍地開花。
通通倒下。
那些摁住飛妄的無頭尸見有新的敵人,立馬攻來,數(shù)十根繩索在霧里發(fā)出嗖嗖聲,為無頭尸們持續(xù)提供著武器支援。
照常理說,飛妄此時應該加入到戰(zhàn)局中,與幫助自己的不明人士共同戰(zhàn)斗,但飛妄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東西的影響,他竟然腦袋一抽,和無頭尸們一齊撲向了前來援助的二人……
“打昏他。”持刀男子一邊斬開無頭尸們的攻擊,一邊對旁邊的女子說道。
“好勒!”女子爽快的答應,他靈巧地閃避無頭尸們的攻擊,直奔飛妄而去,然后一記簡單痛快的左勾拳打在對方的右額。
幾乎是在受到攻擊的一瞬間,飛妄便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往天空中倒飛出去。
“接住他!”女子叫嚷道。
在飛妄的落點出現(xiàn)了一個憨厚的身影,他在接住飛妄的同時回應道:“沒問題!”
聽到這句話時不知為何女子臉色一變,他一邊揍開接踵而至的無頭尸,一邊一臉嫌惡地說道:“別跟我說話,你很惡心!”
“我只是回答你?。【退闶怯憛捨乙矝]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況且!是你先對我下命令的吧!”憨厚男子面露委屈,幾乎就要眼泛淚光。
“先帶他避開這里。”持刀男子一邊應付無頭尸一邊道:“這里交給我和凌瓊。”
“好吧?!焙┖衲凶右贿叾汩W無頭尸們的繩索,一邊從腰帶里抽出手槍,他幾乎都沒怎么瞄準,便將靠近過來的無頭尸打得關節(jié)盡碎動彈不得。待到情形稍微安全點,他將飛妄抗在肩上,往沒人的地方跑了。
短短一兩分鐘的功夫,場上的無頭尸便被清理地差不多了,一時間霧里遍地殘身斷臂,只剩下幾只身體還算完整的無頭尸在搏斗著。
“方式空。”那名被叫做凌瓊的女子似乎是在叫持刀男子的名字,她看著滿地亂跳的肢體,問:“打到什么程度才算完???”
二人應付無頭尸似乎頗有經驗,方式空道:“先把他們打得失去攻擊性吧?!?br/>
兩三根繩索往二人的站處套來,方式空與凌瓊二人一左一右默契地避開。
“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把他們捶成肉餅的?!绷璀傔肿煨Φ?,隨后白色的氣凝聚在拳套上,一拳擊打在腳步踉蹌的無頭尸手肘處,接下來便聽得啪一聲,無頭尸的手臂與手肘頓時失去信號連接,只剩皮膚肌肉將兩截骨頭牽引在一塊。
那些地上的殘缺的肢體忽然暴起,像旺季池塘里的魚一樣翻騰起來涌向二人。
“應付這種怎么殺也殺不死的東西真的很難受?!泵鎸β祜w魚般的血淋淋的肢體,方式空將長刀倒置于腰后。
刀光現(xiàn),拔刀斬。
天上密密麻麻的黑影被一分為二,連霧都被斬開,空氣變得清晰可見。
隨后方式空又連揮幾刀,將未能斬到的漏網之魚一一劈開。
嘩啦啦,血與斷肢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
“每次看到你這招。”凌瓊前屈著上半身用拳套擋在自己的頭上,避免短發(fā)被鮮血浸染,她評價方式空的動作道:“我都覺得你在抄襲某網游里的技能動作。”
“真正的高手是不會計較這些的。”方式空推了推自己的圓框眼睛,道:“我早已將所有刀法熟記于心、融會貫通?!?br/>
“吹!”凌瓊說道,一拳將迎面而來的最后一具完整(相較于其他尸體)的無頭尸打得倒飛出去。
凌瓊還想追出去把那具無頭尸揍得變形,卻被方式空阻止了:“停,省點體力吧?!?br/>
方式空走到凌瓊旁邊,“我們還沒弄清楚‘自殺森林’的真相,多留點體力,對之后的戰(zhàn)斗會有幫助的。”
“至于這種雜魚?!彼^續(xù)走著,走到了倒在地上正想站起來的無頭尸面前,輕松揮了幾刀,將其斬得四分五裂,“沒威脅的?!?br/>
“沒威脅那你還殺它啊!”凌瓊氣得跳起來,“說這么多就是想自己殺人過干癮吧!”
“行了。”方式空將長刀收入鞘中,他朝前走去:“那個年輕人看來也是‘氣’的使用者,我們去問問他這里的情況吧?!?br/>
“喂!你這人超過分的?。屃藙e人到嘴的肥肉還裝酷!”凌瓊氣憤地朝天空揮舞著拳頭,跟上了方式空的背影,“喂!理我??!你倒是理我?。e以為能夠蒙混過關啊臭男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