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初知道師傅是在給她解釋的機(jī)會。
原來師傅還是愿意信任她的。
“我沒有!”
不知為何,沐九初說完后頓覺心中有些委屈,雙眸也有些酸澀。
“既然沒有,此事便揭過!”
聽到她的話后,沐九初能明顯感覺到百里清舞松出一口氣。
百里清舞轉(zhuǎn)身朝眾仙門人士說道:
“小九沒有勾結(jié)妖魔,今后若有人敢將小九與妖魔扯上關(guān)系,休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
聽到百里清舞如此袒護(hù)沐九初,靈云子一甩手中的拂塵冷哼道:
“一直聽聞百里掌門疼愛徒弟,只是沒想到會疼到如此程度!”
沐九初:“.....!”
靈云子,渡靈門掌門!
有諷刺師傅的勇氣,便要有承擔(dān)她怒火的強(qiáng)大心理!
沐九初正想給靈云子來場華麗的文字盛宴,便收到百里清舞投來的目光。
她雖不情愿,但還是強(qiáng)行將文字吞回肚中!
“說話要講究證據(jù),靈掌門可有證據(jù)證明小九與妖魔勾結(jié)?”百里清舞冷聲道。
“進(jìn)入彩虹之境的弟子皆可以作證!”
靈云子說完后,仙門弟子中又傳出一陣噪亂!
唯有孤淵派弟子安靜的立在百里清舞身邊。
就連將她恨到骨子里的尤如月,此刻亦難得沒有落井下石。
孤淵派弟子之所以不參與,倒不是因為顧念同門情深,而是懼怕百里清舞的威嚴(yán)!
“沐九初勾結(jié)妖魔殘害同門,我可以作證!”
女子的聲音借助內(nèi)力在噪亂聲中炸開!
這刻薄的聲音,沐九初不用看便知道是誰!
從人群中擠出身來的唐思琪,做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說道。
關(guān)鍵時刻怎能少了她唐思琪呢!
“此次歷練本應(yīng)是在紅境,沐九初卻故意將我等帶到紫境?!?br/>
“我等弟子在紫境中,逃不出,打不過,只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妖魔宰割!”
“也怪弟子無用,眼睜睜看著同門慘死在妖魔手中,卻無法無暇相救!”
唐思琪抹了一把淚水,聲音哽咽的繼續(xù)說道:
“在我等快被紫境妖魔斬殺殆盡之時,沐九初怕我等被妖魔屠盡,無法向眾仙門交代,于是便假裝來到紫境相救!”
“紫境中的妖魔見到趕來相救的沐九初時,便配合沐九初做出驚慌逃散的樣子。”
“當(dāng)我等在境中遇到紫境仙帝之時,妖魔甚至不惜對沐九初以命相護(hù)!”
“不知以上這幾點,是否算作沐九初勾結(jié)妖魔的證據(jù)!”
只見唐思琪聲情并茂的說完后,投給沐九初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簡單幾句話便漏洞百出。
這唐思琪扯謊之時不帶腦子的嗎?
百里清舞聽到唐思琪的話,則是不由失笑出聲。
被奉為八大仙門之首的百里清舞,一向談吐合宜,舉止得體。
沐九初從未見過百里清舞在眾人面前失笑的樣子。
“逐日踏影本是魔尊離千愁之物,機(jī)緣下認(rèn)小九為主!”
“妖魔應(yīng)是懼怕魔尊余威,才會在看到小九后落荒而逃!”
“此并不能當(dāng)做小九勾結(jié)妖魔的證據(jù)!”
“至于將眾任送到紫境,定是因此次傳送人數(shù)太多,所以出現(xiàn)失誤罷了!”
師傅天生傲骨,如今竟放下傲氣向眾人解釋。
這都是因為她,想到此沐九初心中自責(zé)不已。
同樣的話若是自沐九初口中說出,定會咒罵聲一片!
但百里清舞則不同。
百里清舞被推為八大仙門之首,頗受仙門人士敬重,她話中的分量自然毋庸置疑!
此便是師傅不讓她開口的緣由!
就在眾人將要認(rèn)同百里清舞之時,居善宗掌門宗霸天,卻開口質(zhì)問道:
“那離千愁之事,百里掌門又作何解釋?”
聽到離千愁這三個字,沐九初心頭一顫!
在魔界時,曾聽妖魔說過百里清舞與魔尊之間的事情。
想到此,沐九初不由的將眸光放在百里清舞面容上。
只見百里清舞面色坦然道:
“未及時發(fā)現(xiàn)沖破封印,混入我孤淵派的離千愁,是我的疏忽!”
“今日我愿自行辭去仙門統(tǒng)首之位,以示懲戒!”
師傅想來注重顏面,更以統(tǒng)領(lǐng)八大仙門而暗自得意。
今日,先是為她放下傲骨!
此刻又丟失自己引以為豪的統(tǒng)首之位。
師傅一向命途通順,今日卻接連失意。
不知道師傅能否受的住。
想到此,沐九初只覺心如火燒,她心疼的喚道:“師傅!”
百里清舞向她投來寬慰一笑后,示意她不要開口。
師傅寧愿將自己卷入是非,也不愿將她牽扯其中!
殊不知她與師傅一樣,寧愿自己承受,也不愿讓師傅卷入其中!
“諸位掌門!”
看著內(nèi)訌的八大仙門,婁云歸輕嘆后繼續(xù)說道。
“離千愁混入孤淵派的目的,諸位掌門都很清楚!”
“眼下該是八大仙門團(tuán)結(jié)之時,請諸位掌門暫時擱下門派之間的恩怨?!?br/>
“待到處理完離千愁之事后,再處理門派恩怨也不遲!”
婁云歸的話無疑幫沐九初與百里清舞化解了眼前之危。
聽到婁云歸的話,眾人像是突然醒悟般說道:
“婁掌門言之有理!”
“離千愁若拿回封印之力,三界必定大亂!”
“眼下八仙門應(yīng)當(dāng)同氣連枝,一致對外才是!”
眼見婁云歸幾句話便將沐九初的危機(jī)化解。
唐思琪恨不得將滿口銀牙咬碎。
唐思琪一直在等,等一個將矛頭引向沐九初的契機(jī)!
“如今離千愁已進(jìn)入彩虹之境,咱們應(yīng)盡快進(jìn)入彩虹之境,阻止離千愁拿回封印之力才是!”
話落,無數(shù)道目光緊鎖住沐九初。
在場之人皆知,唯有沐九初的逐日踏影,才能開啟彩虹之門。
百里清舞護(hù)犢之名遠(yuǎn)播萬里。
眾掌門忌憚百里清舞的威嚴(yán),不敢使喚沐九初。
只好朝百里清舞說道:“百里掌門,此事該如何處理,你快拿個主意!”
“就算進(jìn)入彩虹之境,也無法阻止離千愁拿回力量!”百里清舞淡淡的回道。
沐九初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百里清舞。
在眾人重新將百里清舞推到統(tǒng)首之位時。
百里清舞面容上無有一絲情緒波動。
莫非師傅還未在方才的落差中緩過神來?
沐九初正暗自猜測百里清舞的心思。
便聽到宗霸天略有不滿的聲音傳進(jìn)耳中:
“百里掌門為何長魔界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聽到宗霸天的話,百里清舞眉頭輕蹙道:
“并非是我長魔界志氣!”
“眾掌門與我聯(lián)手,亦不是離千愁的對手!”
“更何況離千愁在紫境中又無數(shù)妖魔相幫?!?br/>
“進(jìn)入彩虹之境,只會是枉送性命罷了!
眾人聽到百里清舞的分析后,不由點頭贊同!”
“那咱們該如何阻止離千愁?”
話落,眾人的視線又齊刷刷的落在百里清舞身上。
而百里清舞卻只是蹙著眉頭,沉默不語。
看到百里清舞默然的樣子。
眾人以為百里清舞心中沒了主意。
他們想到平日專橫獨(dú)裁的百里清舞。
再看眼前毫無主意的百里清舞。
心中不免有些輕視起百里清舞。
“事到如今,百里掌門還要護(hù)著愛徒嗎?”
一直未開口的圣云寺方丈云禪,念了一聲佛號說道。
云禪的話成功勾起眾人的求知欲。
沐九初亦是一頭霧水。
阻止離千愁拿回封印之力,與師傅護(hù)她有關(guān)系嗎?
沐九初滿目疑惑的看向百里清舞。
只見百里清舞依舊默然,似乎并沒有開口的打算。
“既然百里掌門不想說,那便由貧僧來代勞!”
云禪捻動著佛珠繼續(xù)說道:
“魔心乃是魔之根本,是魔尊魔氣之來源!”
“只要?dú)У裟?,魔尊自會隨魔心消散!”
說完后云禪又念一句佛號結(jié)束發(fā)言。
聽到云禪的話,眾人皆露出失落的神情。
他們連魔尊都打不過,又如何奪得魔心將其毀掉呢!
“既然云方丈知道毀魔心可以滅魔尊,一定也知道如何毀掉魔心,云方丈莫再賣關(guān)子了!”
靈云子有些著急的催促道。
聽到靈云子的催促,云禪才繼續(xù)開口道:
“只要百里掌門點頭,魔心隨時可毀!”
“就是不知百里掌門是否舍的讓愛徒吃苦頭!”
云禪說完便看向百里清舞。
“毀魔心與百里掌門的愛徒又有何關(guān)系?”某掌門面帶疑惑的問道。
是??!毀魔心與沐九初有何關(guān)系!
這位掌門的疑問,亦是在場眾人想要問的。
“因為這逐日踏影便是魔心所化?!?br/>
“所以貧僧才會問百里掌門是否舍得讓愛徒受苦!”
云禪話音剛落,仙門弟子中又是一陣噪亂。
逐日踏影竟然是魔心所化!
魔心所化的法寶為何會認(rèn)沐九初為主?
莫非沐九初真的與魔界邪祟有關(guān)系?
在鏡中時,魔尊與沐九初舉止親密,兩人之間絕不像單純的同門關(guān)系!
說不定百里掌門也與魔族有關(guān)系,不然為何會如此袒護(hù)沐九初。
......!
仙門弟子的話越說越離譜。
自聽到眾人要進(jìn)入彩虹之境時,沐九初就盡量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而云禪的話,卻使她再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