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大會還未開始,青陽門外便聚滿了來湊熱鬧的人,但若沒有請柬,連門都進(jìn)不了,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
遠(yuǎn)處,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坡上,一群看似是散修的人聚在一起。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望著遠(yuǎn)處人山人海的青陽門,問:“掌門,你說羅剎門那些人會來湊熱鬧嗎?”
“悟道大會乃是難得的盛事,他們應(yīng)該會來?!?br/>
說話的是玄劍派掌門曹成。
玄劍派和羅剎門位于北燕西南角落,極為偏僻之所在。
當(dāng)初,曹成為了奪得長生法,帶著門中精英一路追蹤孫不二的蹤跡,繼而企圖追蹤到寒九。
半年前,他們追蹤到了千湖域,與孫不二相遇,大戰(zhàn)一場之后,孫不二遁逃,隨后就完失去了他的蹤跡。
所以,這些時日,他們一直在千湖域打轉(zhuǎn),直到悟道大會的消息傳來,他們便來此守株待兔。
玄劍派掌門曹成抬頭望向懸于半空,萬劍宗的飛梭,皺眉道:“爾等莫要過于靠近萬劍宗的人?!?br/>
身為玄劍派掌門,曹成自是知曉祖師劍十三的出身,若是被萬劍宗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是劍十三的傳人,玄劍派恐有滅門之禍。
是以,玄劍派一直很低調(diào),偏居北燕一隅。
……
三石鎮(zhèn),歸流客棧。
“篤篤篤!”
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來到一間客房外,敲響了房門。
“進(jìn)來?!?br/>
屋內(nèi)傳來個沙啞的聲音。
斗笠男推門而入,摘下斗笠。..cop>“爹,據(jù)暗探來報,發(fā)現(xiàn)了玄劍派那伙人的蹤跡。”
這斗笠男正是原羅剎門少門主申屠飛,他又接續(xù)了一條更加強(qiáng)大的右臂。
如今他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申屠飛了,此刻的他渾身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一臉的狠辣之色。
“玄劍派,想來他們是為了長生法而來?!鄙晖蕾R冷笑著起身,推開窗,望向遠(yuǎn)處的迦葉山。
這間客房被布下隱蔽陣法,所以他們說話并未避諱。
“他們會不會破壞宗主的計劃?”申屠飛擔(dān)憂道。
“不過是些小蝦米,若是敢礙事,以我如今的實力就足以將他們給滅了?!鄙晖蕾R不屑道。
當(dāng)初,申屠賀帶著門內(nèi)精英剛離開羅剎門不久,就遇到了一個滿身邪氣的面具人。
“臣服于吾,本座賜予你強(qiáng)大的力量?!?br/>
這句平淡而又霸道的話語猶言在耳。
身為羅剎門掌門,元嬰境界的大能,申屠賀自是不服氣的。
然而,對方根本就沒出手,僅僅只是散發(fā)出的威壓就令他動彈不得,仿佛面對的是絕世大魔,至今想來,仍舊心驚膽顫。
最終,為了活命,他選擇了臣服,成為對方的手下。
如今,他是隱殺宗羅剎堂堂主申屠賀。
長生法是宗主的,他已不敢去妄想了。
所謂“有得必有失”,相對于那虛無縹緲的長生法,作為臣服的代價,雖失去了自由,但他的修為卻確確實實的大有精進(jìn),已達(dá)到元嬰五變。
“說的也是?!?br/>
申屠飛冷笑,他現(xiàn)在已有金丹一轉(zhuǎn)修為,只要這次任務(wù)圓滿完成,他就能得到升仙丹,修為將再次精進(jìn)。
……
夜,冷風(fēng)如刀。
青陽門外,太符宗樓船上,那間隱蔽的房間中,老瞎子古塵正獨(dú)自下著棋。
“喵!”
二黑看的直犯困,打了個哈欠,抬起爪子撓了撓腦袋,便趴下“呼嚕?!彼?。
而在云來峰大殿內(nèi),白天的宴席之后,四大勢力的掌舵人又聚在了一起。
千幻鏡懸于半空,眾人盡皆一臉凝重地看著鏡中景象。
良久,秦慕白打破平靜,問道:“迦葉樹至多再困住它半年時間,諸位可有封印之法?”
東郭崖皺眉道:“破界魔蟲善遁,一旦被它逃出,我們幾乎不可能再捉住它,為今之計,唯有想辦法修復(fù)迦葉樹?!?br/>
此言一處,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之前的三個月,他們并不是什么也沒做,但并未想出更好的封印之法。
修復(fù)迦葉樹是最好的辦法,不過卻也一時想不出如何修復(fù)迦葉樹。
萬劍宗宗主姜東看了看其他人,甕聲道:“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動用鎮(zhèn)界碑的力量?!?br/>
見眾人奇怪地看向他,姜東皺眉道:“怎么……姜某說的有何不妥嗎?”
太符宗宗主荀謨淡淡地看著姜東,道:“姜宗主可知鎮(zhèn)界碑的重要性?”
“姜某自然知曉,但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反正沒有更好的辦法,何不試試?”姜東言語一盡,拿起桌上的一壺酒,仰頭灌了一大口,一抹嘴,爽朗的笑了笑。
東郭崖沉吟了片刻,撫須道:“鎮(zhèn)界碑乃是水澤界的根本,若是鎮(zhèn)界碑出了差錯,整個水澤界就徹底的完了,此事還是要慎重考慮呀?!?br/>
姜東不耐地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倒是說出個更好的辦法來?!?br/>
見眾人又陷入沉默,秦慕白將千幻鏡收起,輕咳一聲,道:“明天便是悟道大會了,要不諸位就先回去休息,一切等到悟道大會之后再……”
秦慕白的話還未說完,他的臉色卻是猝然大變,劍訣一引,化作一道虹芒,倏地劃過夜空,沖向迦葉山方向。
其余三人面色也是一變,沒有多言,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迦葉山上空,但見迦葉山上的封印依舊存在,而迦葉樹最后的那片葉卻已凋零。
至于破界魔蟲,則不見了蹤跡。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印都好好的,破界魔蟲怎么不見了?”
四大勢力的掌舵人強(qiáng)橫的神念發(fā)散而出,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但仍舊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一時之間,他們的臉色都極為的難看。
秦慕白抬手一招,那柄云來劍便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他的面色陰沉如水。
云來劍一離開迦葉山,整個迦葉山的陣法便隨之崩潰,那株迦葉樹失去了力量的支撐,霎時就崩作了一堆飛灰,隨風(fēng)飄散。
“秦掌門能否給吾等一個滿意的解釋?”
萬劍宗宗主姜東面色不善地望向秦慕白。
秦慕白沉聲道:“姜宗主此話是何意?難道你覺得是本座故意將破界魔蟲放出的嗎?”
姜東譏諷道:“這可難說。”
秦慕白反唇相譏:“姜宗主,你是不是幾百年沒漱過口了?!?br/>
二人言語中充滿了火藥味,眼含殺氣,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凝重。
“二位莫要動氣,如今還是想想該如何找出破界魔蟲才是?!?br/>
見二人針鋒相對,將要大打出手,東郭崖趕緊打圓場。
這時,一旁的荀謨忽然皺眉道:“老朽感應(yīng)到了一股很熟悉的真氣波動?!?br/>
接著就見他手中結(jié)印,口中輕吐一個“聚”字。
頓時,那散于周遭,微不可察的某種力量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最終,一縷陰冷的玄色真氣匯聚于掌中
“這是……”
“他竟還未死!”
“林嘯!”
一見到這縷真氣,四大勢力的掌舵人面色陡然大變。
“不好!”
四人面色再次一變,化作四道流光,匆匆趕往青陽門。
太符宗的樓船上,老瞎子古塵將手中的棋子隨意丟在棋盤上,霍然起身,直接提起酣睡的二黑。
“懶貓,走了,好戲開場了?!?br/>
“喵嗚,老頭,你竟敢對本喵不敬!”
被古塵提著,二黑頓時炸毛,揮舞著小爪子。
古塵并未理會它,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