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心,去把我的藥端來?!?br/>
“娘娘——”瀾心和云依都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啊。這是皇上的一個孩子,娘娘應(yīng)該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請娘娘深思?!?br/>
“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告訴我怎么做了?”洛顏平時待瀾心云依很好,從來沒有發(fā)過脾氣,一直溫言細語,瀾心云依服侍這么多年,第一次看洛顏的臉色。
“去拿來!”洛顏又說了一遍。
云依流著眼淚不敢看洛顏喝下那碗藥,她喝藥像是喝酒一樣毫不猶豫?!靶液盟幨俏易约旱淖龅?,放了很多糖?!彼?。
瀾心按照洛顏的吩咐,去請?zhí)t(yī)把脈。后來的事情不出洛顏所料,慕容明燁震怒,派人查是誰給洛顏下了藥。一查就查到了麗妃身上。
前兩天洛顏邀請宮里嬪妃來品茶。麗妃和淑妃都帶了自己做的糕點送給洛顏作為謝禮。今日洛顏是吃了麗妃送的糕點。
慕容明燁派人拖了麗妃來鳳棲宮對質(zhì),麗妃百口莫辯。這是慕容明燁的第一個孩子,她知道是被洛顏下了套,“皇后,你未免太狠心,連……”話沒說完,就被慕容明燁派人把她打入冷宮。
燕國的朝堂又變了。后宮就像是前朝的風向標。
“云依,你替我轉(zhuǎn)告父親,讓他看好梁沐染。我怕平南侯狗急跳墻,做出什么事情來。梁沐染在我們手里,他總會顧忌。還有,”洛顏突然頓了頓,“你想個法子,告訴傅緲,說我會信守承諾,讓他來接我?!?br/>
“娘娘——”云依低著頭。
“去吧?!甭孱伈蝗菟嗾f話。
慕容明燁抱著洛顏,失掉孩子,她一定很難過。洛顏覺得自己被慕容明燁這樣抱著,像一具冰冷的尸體。窗外面在下雨,淋在慕容明燁親手植的芭蕉上,奏出悲鳴的樂曲。洛顏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哭還是應(yīng)該笑。她和慕容明燁從成親起,就活在一場又一場的算計當中。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辦法面對對方,彼此稱呼只能是“皇上”,“皇后”,她永遠不該奢望愛情的。
很久很久以前洛顏做了一個夢,那是她剛剛養(yǎng)好傷從燕國回來。夢里慕容明燁問她,“你愿不愿意待在宮里?”
洛顏說,“你是不是在問我,你愿不愿意為了愛情放棄自由?”
然后她對著慕容明燁笑,比身后的一樹桃花還要燦爛,“我不愿意?!?br/>
“不過,為了你,我可以。”她在心里偷偷說。這句話話終究是說不出口,也沒有說出口,可能再也說不出口了。
慕容明燁感受得到洛顏的心和自己的離得越來越遠,他抓不住,只有一根細若游絲的線牽引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