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站在沈辛婷面前,她淡淡地開口道:“我這兒是開茶樓的,茶水自然是自家的,可酒,全是我從沈家的商鋪里買的,當著客人的面開封。今日武公子的茶水放涼了都沒碰,只一個勁的喝酒,你的意思是說,是沈家的酒里面有毒?”
“不是……不是……”沈辛婷癱倒在地上,她的小臉慘白無色。
秦妤是算準了這一切,如果她不承認自己下毒,那罪名就是沈家商行的,真追查起來,整個沈家都要受到牽連。
沈辛婷神色糾結(jié),她想報仇,但絕對不想把沈家牽連進來啊。
秦紹襄道:“上次你在溫泉山莊害我妹妹不成,又追到了這里是吧?剛才武平川暈倒在房間里,是傭人發(fā)現(xiàn)了告訴我妹妹的,她根本沒見過武平川,怎么下毒?”
不用說,秦妤有充分的不在場的證據(jù)。
沈辛婷這才知道,自己中了秦妤的套子,這一次無處可逃了。
死到臨頭,她反倒釋然了,她抬起頭看著秦妤,目光怨毒。
忽然間,她從衣袖里掏出來一把匕首,狠狠朝著秦妤刺過去。
秦紹襄眼疾手快,一腳踢飛了匕首。
朱進立即帶人把沈辛婷按在了地上,移交給警察廳處理。
再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沈家小姐被警察戴上手銬,狼狽不堪押入了牢房。
“把她看牢了,如果出了什么差錯,我要你們的命?!崩钔汉莺莸鼐娴溃辛松洗瓮盗簱Q柱的事,他不得不防備沈辛婷再跑。
這一次如果她再跑了,武平川再出什么事,武家一定會怪罪在李廷身上。
李廷絕對不會讓沈辛婷這樣的小角色,影響到自己的仕途,他會保證這種事不再發(fā)生。
今天清水茶居的這場戲,比舞臺上霜華唱的戲還要精彩。
武平川生死未卜,霜華也大吃一驚,萬一牽連起來,他以后就在桐城混不下去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他呆呆地坐在化妝鏡前面,那張精妙絕倫的臉也失了顏色。
“馮先生,你說沈辛婷會不會把你供出來呢?”秦妤從門外走進來,她淡淡說道。
霜華攥了下拳頭,他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秦小姐,是我財迷心竅,你放過我這一回吧?!彼A一邊說著,眼淚就滾下來,他哭起來遠比尋常女子更動人。
他現(xiàn)在風頭正盛,但他心里清楚,像他這樣長相出眾的戲子沒什么前途,年輕貌美的時候還能登臺唱戲,將來肯定會淪為富家子弟的玩物。
他不想過那種日子,一直想賺一筆錢,然后就回到家鄉(xiāng)過平淡的日子。
那天沈妤對霜華表示出了興趣,還要請他唱戲,不過被當場拒絕。
事后,沈辛婷找到她,說是要給他一大筆錢,讓他給秦妤敬酒,并且在酒杯里下藥。
“秦小姐,我以為那只是尋常的**,不知道會鬧成這樣。我一時鬼迷心竅,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br/>
他仰起頭,那張精妙絕倫的臉就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秦妤面前,他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淚水,無辜可憐的模樣楚楚動人。
這張臉,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霜華也在打量沈妤,初見時,他覺得秦妤雖也很美,可卻美得毫無特色,比不上沈辛婷嬌弱,更比不上周瑩雪驚艷,很普通的一張臉。
近距離看起來,才發(fā)現(xiàn)她眉眼凜冽,帶著一種清冷高貴的氣場,很有威嚴。
秦妤靜靜看著霜華,淡然地開口道:“我可以放過你,但你要記住,你這條命是我的?!?br/>
“那是當然,以后秦小姐有什么吩咐,我一定肝腦涂地。”霜華連忙道,他很聰明,知道這是秦妤給他的機會。
戲子總要依附于人,要靠人捧,雖然現(xiàn)在的盛家并不出眾,但霜華隱隱覺得,跟著秦妤,以后會有他的好日子過。
武平川在醫(yī)院里昏迷了幾天,還是秦妤推薦了一位中醫(yī)大夫,他才慢慢醒過來。
武夫人對秦妤千恩萬謝,“多謝秦小姐,這混賬小子沖撞了你,你還能不計前嫌,找人給他醫(yī)治?!?br/>
秦妤笑容柔婉,“武夫人嚴重了,這件事本來就是發(fā)生在我的茶樓,是我沒考慮周全?!?br/>
武夫人覺得秦妤很懂事,直夸她有秦競軒的風范。
所有人都認為是武平川拈花惹草和沈辛婷結(jié)下了仇,秦妤只是受到了牽連,沈辛婷想把謀害政治部部長兒子的罪名扣在秦妤頭上,不料事情敗露。
警察局伙同外人偷梁換柱,把在服刑的人替換出去,市長和武部長都發(fā)了很大的伙。
警察局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不敢出什么差錯。
兩次謀殺未遂,沈辛婷罪名加重,被判了無期。她的下半輩子,都要在牢房里面度過了。
沈家也因為此事受到了牽連,生意受到了打壓。
隔了幾日,傳出來消息,沈辛婷在牢房里畏罪自殺,她死前寫下了一份認罪書,承認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張,和沈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秦競軒叫秦妤回家吃飯,一家人圍坐在餐桌上,就聽見秦紹襄談論此事。
“沈辛婷也算是識時務,不然得罪了武部長,沈家的生意別想做下去了?!?br/>
周萍珍抬頭,道:“是不是自殺誰知道呢?得罪的人多了,保不準誰在背后捅刀子。”
秦競軒一直在埋頭喝湯,對比不做評論。
秦妤也覺得,以沈辛婷的性格,她不會輕易認輸,自殺更不可能。
只不過,寫下遺書,在監(jiān)獄里自殺,這點又和沈四海有些相似。
死無對證,沈家又把這條人命記在了秦妤頭上。
沈辛婷的尸首運回老家安葬的這天,沈夫人一口血吐了出來,哭的暈了過去。
她醒了以后仍舊哭,“我苦命的孩子,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就被人給害了?!?br/>
沈淮安也雙目通紅,他輕拍沈夫人的后背安慰。
沈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淮安,你還看不清楚嗎?秦妤就是想要我們沈家家破人亡,她和盛延卿狼狽為奸,害死了你爹,又害死了你妹妹,你要是沈家人,就給你爹和你妹妹報仇?。 ?br/>
沈淮安緊緊攥著了拳頭,“我會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