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情殤
知道必然是有什么事情不對了。大文學(xué)
母親停了半晌,目光緩緩地轉(zhuǎn)向窗外,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你不會明白我們那時的感受,真的如同做夢一樣。三年之后,這世間,竟然又現(xiàn)驚鴻琴音。”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覺得心中的某一個角落,正一點兒一點兒地了陷落下去,終于寒冷一片。
母親目帶憐惜與不忍,接著,卻仍是開了口:”那支曲子,正是前朝公主上官璉所作的‘驚鴻歌‘的樂音,當(dāng)年在前朝太后的壽宴上,她撫瑤琴清唱,余音繞梁,風(fēng)姿驚世。大文學(xué)我曾以為這世間再不會有這曲驚鴻琴音,可偏偏是你,戀兒,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玉露殿內(nèi),水汽氤氳,萬物看在眼中皆如幻象,朦朧一片。溫泉水滑,卻洗不盡我心底的冷意與悲哀。
他留宿在我房中,情難自禁,卻原來只為了一曲似曾相識的驚鴻琴音,而茫茫夜色中的那一聲”戀兒”,喚的是我,還是”璉兒?”
嫁入天家,本就注定與愛無關(guān),這我明白,也從未奢望過。可到了如今,卻發(fā)覺自己沒有辦法做到毫不在意。大文學(xué)或許,我能夠接受他并不愛我的這個事實,然而,卻無法容忍,自己竟然在無意之中,做了別人的替身。
”戀兒……”母親擔(dān)憂的聲音再次響起,轉(zhuǎn)頭,正對上她復(fù)雜的眸光,盛滿疼惜與內(nèi)疚。
我的視線,慢慢掠過滿池的瑩潔之水,略微停了停,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異常冷靜地開口問道:”母親可知,那位前朝公主是否性喜溫泉?”
母親怔了一下,方才答道:”這我倒不曾聽說,不過因為圣寵有加,她得以常往酈山避居,那時,三王爺正是她的貼身護(hù)衛(wèi)。”
我微微點了點頭,唇邊帶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原來如此,果然如此,這種極致的奢華,不過是為了復(fù)原她心中所喜,亦或是為了追思曾經(jīng)的美好。就連我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也只被看做一個相似的影子?可即便是這么情深難忘,他還是親自逼死了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墜下萬仞深崖。
”戀兒,你不要這么笑!”母親用力扳過我的雙肩,目光中縱有心疼,更多的卻是帶上了堅定強硬,她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道:”你聽著,上官璉已經(jīng)死了,我莫家的女兒犯不上去同一個死人去爭寵。不管怎樣,你記著,現(xiàn)在身處這玉露殿中的人是你,今后有資格享受這溫泉,以及無盡尊榮的人也只會是你,你明白嗎?”
我深深吸氣,心內(nèi)的情緒如暗潮涌動,卻終于沉淀為最初、也是最后的平靜。
我看著母親,淡淡一笑,”讓母親擔(dān)心了,以后再不會了。今日種種,不過是讓我看得更透,明白什么是該求的,什么是不該求的?,F(xiàn)如今,女兒什么也不想,只求我莫家能夠家業(yè)繁衍、上下安寧。”
母親嘆息著開口,”戀兒,你一直都是這么懂事,有些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告訴你這些,到底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