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破說完之后朝著張若的方向走了過去,之后伸出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小姐,請你站起來。”
張若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楚破,但是楚大少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還是做著請的手勢。
此刻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若的身上,迫于壓力,她只能依著楚破的意思站了起來。
“請你向庭上介紹下你的姓名和身份?!?br/>
楚破臉色淡然的看著張若說道。
“楚律師,我沒有這個必要吧?”
張若這回心里的幻想徹底被楚破給弄破滅了,這個家伙真是不擇手段啊,居然擺了自己一道,而且這一道擺的夠狠。
“張若,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二級警司,李子雄案的經(jīng)辦人!”
楚破的話音一落,立馬傳來了驚嘆聲,而張若根本就無從反駁,只能默認了。
楚破來到了李子雄的身前,道:“被告,請你回頭看一眼,這位警官你是否認識?”
李子雄回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張若,不過還不待他說話呢,楚破繼續(xù)道:“你身體不好,記不清沒關系,因為在你的預審紀錄上,有這位張若警官的親筆簽名,張若警官,我說的對吧?”
楚破說完之后又轉過身看著張若問道。
“沒錯,我是李子雄案的經(jīng)辦人!”
都這種情況了,張若只能承認。
“張警官,剛才那錄音內(nèi)容你聽清楚嘛?”
楚破此時看張若完全就像是在看陌生人,眼神里冷漠的可怕,直到此刻張若才發(fā)現(xiàn),自己貌似從來都沒真正的了解過他。
“聽清楚了!”
“那談話的雙方是誰?”
“我和你!”
張若氣呼呼的說道,現(xiàn)在她真想把楚破給碎尸萬段了,這貨也太卑鄙了。
“好,我重復一下錄音內(nèi)容!張若說這種情況在突審的時候有,不過我們不也一樣不睡覺嘛?這句話的含義是什么?張警官能給我解釋一下嘛?”
楚破笑瞇瞇的看著張若問道,此時他的身份就是一個律師,六親不認的律師。
“楚破律師,我承認這話是我和你說的,但是對于李子雄案的取證,完全是合法的,檢察機關早都定過論的,你想說明什么啊?”
張若最后是吼出來的,看得出來她的情緒也很激動。
“張警官,請你站到這兒回答問題?!?br/>
說完楚破指了指證人的位置,不過張若并沒有以他的意思去證人席,而是有坐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楚破轉頭看向了審判長,笑道:“審判長,辯護方要求追加張若警官作為新的證人!”
“同意!”
審判長直接同意了楚破的請求,楚破又把目光對準了張若,之后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回她是避無可避了,只能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了證人席。
此時市局新來的局長也在密切關注著案件的走向呢,當他見到張若上臺作證人的時候,當即就怒了,當初之所以把刑警隊長這個重要的位置保留了下來,就是因為張若那股嫉惡如仇的勁兒,她根本不管你是誰,只要有罪,肯定抓。
李子雄雄踞東海多年,要是沒有趕槍,還真不好對付呢,正好張若就是這桿槍,是以才把她的位置給保留下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節(jié)骨眼神會出現(xiàn)這個事兒,當即給在法庭其余的警員打電話:“誰讓她上去作證的,馬上讓她給我回來。”
不過得到的答復卻是:“哎呀,吳局,來不及了,他已經(jīng)站在證人席上了?!?br/>
楚破笑瞇瞇的來到了辯護律師席上,華敏立馬坐到了一邊,楚破偷偷地朝著眨眨眼睛,之后豎了個大拇指。
華敏則是見到了他手臂上的傷口,努努了嘴。
楚破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兩人全程眼神交流,那叫一個默契啊。
“張若警官,我只問你三個問題!第一,什么叫突審?”
“突擊審問!一般指社會影響比較大,需要立馬結案的案子?!?br/>
張若此時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楚破問什么,她答什么了。
“張警官,你說的只是定義,我想聽具體形式上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br/>
楚破這次沒有看張若,邊整理這卷宗,邊問道。
張若嘆了口氣,道:“加大力度!”
“加大力度?張警官,你說的太簡單了吧?能不能具體一點啊?加大力度指的什么啊?按著犯人的脖子嘛?”
楚破放下卷宗,看著張若問道。
“當然不會,提高預審的頻率!”
“那好,我想問一下,李子雄案件算不算社會影響較大的案件?”
“算!”
張若嘆了口氣說道,她感覺自己完全是掉入到楚破給她設計的陷阱當中去了,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機會。
“好,對于這種大案,你們的預審周期應該是多長時間呢?”
楚破繼續(xù)追問道。
“這我沒法回答呢,我只是個普通的刑警隊長罷了,楚律師。”
張若聲音又提高起來,她心里有點慌亂,因為她根本就搞不明白楚破到底要干什么。
“那好,這個問題我不問你!審判長,我這里有一份東海市公安局近三年來,發(fā)生的十八宗重大刑事案,預審紀錄所做的統(tǒng)計!”
說完把東西遞給了工作人員,由他呈給了審判長,之后繼續(xù)道:“根據(jù)這份統(tǒng)計可以顯示在一般情況下,對于涉案人員超過十人,嫌疑人涉罪條款超過三條以上的刑事案件,一般的預審周期都在二十七天以上,可是我當事人這件案子,涉案人員多大三十七人,被指控的罪行高達五條,但是預審時間呢?只有八天!張警官,我想問一下,我當事人所經(jīng)歷的,是不是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這種突審!”
不得不佩服楚破的才能,這家伙居然在短短的幾天時間下了這么多的功課,比起專業(yè)的律師也絲毫不差,再加上他那份氣勢,絕對鼎鼎有名的大狀范兒啊,臺下的幾個迷妹眼里又全是小星星了。
如果此刻張若也坐在臺下的話,估計和她們的表情會是一樣的吧,但很可惜,她此刻只能站在楚破的對立面,和他齒槍唇劍的爭斗著。
“我說過了,我就是個普通的刑警,沒有權利定性!”
張若慌了,情緒開始有點控制不住了。
“第二個問題,在我當事人在押期間,你一共提審過他多少次?!?br/>
楚破沒有在之前的問題上糾纏下去,看著張若問出了他第二個問題。
“三次!”
張若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子雄,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的記憶力很好,我?guī)湍阏f的再清楚一點,你分別于八月十七號早八點至下午四點八個小時、八月十九日晚七點至凌晨三點八個小時、八月二十一日晚六點至凌晨四點十個小時,三次提審我的當事人,對吧?”
楚破看著張若問道,此時張若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檢方律師趕忙插嘴:“辯方律師想通過這個記錄說明些什么呢?”
“我想在還不想說明什么?!?br/>
楚破沒有回答檢方律師的問題,不過張若開口了:“我知道你想說明什么!楚律師,我提醒你,在李子雄的案子上,我們都是合法取證,沒人動過他一指頭。”
“張警官,那你也不會放任李子雄在你的預審室里面呼呼大睡吧?”
“我不會給他準備一張床!”
張若情緒又上來了,聲音喊得很大。
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后繼續(xù)道:“也就是說,他坐著我也坐著,他坐八小時,我也坐八小時?!?br/>
張若現(xiàn)在殺了楚破的沖動都有,這貨怎么這么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