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許任何人帶走小小姐!”侏儒男沖白傲天大聲道。
白傲天傲慢的微抬下巴,低頭睨視侏儒男:“我以為是誰,原來只是個孩子,也敢脫口說大話?”
“是不是大話,試試就知道!”侏儒男生氣的拔出懷里的長劍,準備沖上前去。
“馬上回來,任何人都不許輕舉妄動!”云半夏急吩咐旄。
白傲天同藍鳳凰不同,藍鳳凰只是一顆棋子,而白傲天卻是這背后真正的主使人,不僅白傲天能力非凡,他所帶來的這上百名精衛(wèi)更是個個武功不凡,他們與這些人斗,只是以卵擊石,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結(jié)果顯而易見。
她常掛在嘴邊的: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腕間,是白九謄溫熱的手掌,她感覺到腕間他的力道更緊了幾分,突然她一個用力,她的身體被迫跌入他的懷中,她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那味道,令她不禁想貪婪的多嗅一會兒峁。
“我現(xiàn)在宣布,我與夏夏的婚姻從此作廢,她現(xiàn)在不是我的妻子,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白九謄用溫和的嗓音向眾人大聲喊了一句。
婚姻作廢,不再是他的妻子!
云半夏的心咯噔一下。
手上的溫度消失,她被推離了他的懷抱,她的心里如腕間他離開手般悵然若失。
心尖一陣陣抽疼。
“現(xiàn)在她想去哪里,由她自己選擇,任何人不得阻攔她,否則,就是與我為敵!”白九謄沉著臉,一雙幽暗的眸犀利的掃向四周的精衛(wèi)。
感覺到白九謄那雙透著威脅的眼,四周的精衛(wèi)一個個后退了兩步,不敢與他對峙。
白傲天冷笑了一聲。
“九謄,你這是想抗父尊的命令嗎?”
“父主,這是我的決定,跟父主您的命令無關(guān),更何況,這也是我的私事!”
“這不是你的私事,白族的族規(guī),除非夫妻一方大惡不赦,并由四大長老同意和離,才可以和離,你只一句她不是你的妻子,就以為可以了嗎?”白傲天微笑的提醒白九謄。
“可是,父尊現(xiàn)在改變心意了,更何況,她的肚子里,還有我白族的血脈,本尊更不能讓白族之后流落民間!”白傲天微微一笑,然后沖眾白族的精衛(wèi)揮手示意:“任何阻攔本尊帶少夫人回族之人,格殺勿論!”
后面的一句,意指云半夏身側(cè)的侏儒男等人。
云半夏沉默的站在原地,自嘲一笑。
她的手掌輕撫小腹。
孩子,你的存在,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禍。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必須要保證我身邊的人,全部都無恙的離開白族!”云半夏大聲喊了回去要求道。
白傲天嘴角的弧度勾起,大方的道:“沒問題,只要你愿意回族中,這些人,全部都可以安全的離開!”
云半夏點頭:“好,我答應你,相信您是一族之長,也會遵守承諾!”而且是當著這么多的人,白傲天應不會反悔。
“這是自然!”
朱砂急了:“郡主,奴婢不要走,您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您留在這里,奴婢也要留下來!”她緊緊的拉著云半夏的手不放,雙眼祈求的望著她。
“朱砂,你瘋了嗎?你留下來做什么?”云半夏斥責道。
“奴婢沒瘋!”朱砂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了下來,急的眼淚流了出來:“求求您,郡主,您不要趕奴婢走,好不好?”
云半夏為難的握住朱砂的手。
她此番留下,只是因為自己腹中的孩子,恐怕以后也不會有什么自由,她不想讓朱砂留在這里跟她一起受苦,可是,她卻也想讓朱砂留下來,畢竟……這里已經(jīng)沒有她熟悉的人。
“你的丫頭留下來也可以,本尊可以安排她為侍女之首,無需聽從任何人的差遣?!卑装撂齑蠓降牡馈?br/>
“屬下也要留在小小姐身邊!”侏儒男咬了牙開口。
“你……”
云半夏剛開口一個字,便被侏儒男打斷:“小小姐,主人已經(jīng)下了命令,帶不回小小姐,屬下也沒臉回去,就讓屬下留在小小姐身邊保護您吧!”
“那屬下也……”侏儒男的兩名親信對視了一眼,也打算開口留下來。
那兩名親信對視了一眼,只得點頭。
“你留下來也可以!”白傲天危險的盯住侏儒男:“不過,是你不會在白族內(nèi)?;ㄕ械那疤嵯?!”
“你放心,你們白族之內(nèi)這般晦氣,我也沒心情在你們這里?;ㄕ??!辟迥欣浜吡艘宦曄訍旱碾p手環(huán)胸,白了他一眼,重新回到云半夏身邊。
彩雀一跳一躍的飛落在云半夏肩頭。
“主人,主人,您可別忘了我。”
云半夏側(cè)頭親了親它的羽毛。
“是呀,忘不了你的。”
“現(xiàn)在決定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白傲天抬了抬手。
“我有個條件!”
“哦?你盡管提,只要是你的要求,本尊會全部答應!”
“我想……”她的嗓音略帶哽咽:“請你幫我找到崖底的伊心!”
“本尊會想盡辦法下到崖底,一定找到你說的那個人?!?br/>
“謝謝!”
“還有其他要求嗎?”
“還有一個要求!”云半夏收了收心魂,毫無畏懼的與白傲天對視,一點兒也不怕他。
白傲天欣賞的看著她。
“說?!?br/>
“我和孩子需要清凈,我想住在比較安靜的地方?!闭f話的同時,她眼睛的余光向白九謄的身上掃了一眼。
既然他已經(jīng)開口與她和離,他們兩個就不是夫妻,那么,他們也沒有必要再住一起。
此情此景,她也不想與他住同一個屋檐下。
“這個當然可以,本尊已經(jīng)為你安排了最好的房屋、最好的侍女和最好的侍衛(wèi)隨身保護?!?br/>
云半夏搖了搖頭?!拔抑灰粋€安靜的房屋,住著舒服就行,至于侍女,有朱砂就夠了,至于侍衛(wèi),有……”云半夏側(cè)頭看向侏儒男,尷尬一笑,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你的名字是?”
侏儒男忙答:“屬下明日!”
明日,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很舒服:“我的侍衛(wèi)有明日和阿丙就夠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這樣恐怕不夠吧?只他們根本無法好好的照顧你,保護你的安全?!?br/>
云半夏譏諷一笑。
“既然您打算留下我,也是因為我肚子里的孩子,既然大家知曉這個原因,我想……也沒有人敢輕易對我下手吧?”除非那人不要命了,剛剛她手中幻化的紅蛇咬死藍鳳凰的這一幕,在場的一百號精衛(wèi)可是全看到了的。
“這個本尊也答應你,不過,本尊會命人隨時在你的院落外面巡邏!”
“隨便?!?br/>
“就這么說定了?!?br/>
“那我們走吧!”云半夏笑道,然后同朱砂等人一塊兒下了山,一百號精衛(wèi)跟在她身后,陣仗甚是浩大,林間的鳥獸看到此,均慌張的讓路,駐足在側(cè)遠遠的偷窺。
從白傲天出現(xiàn)到云半夏離開原地,云半夏沒有正眼看過白九謄。
子風擔心的站立在白九謄身側(cè),與他一起默默的注視著云半夏離開的背影,他不時的側(cè)頭看向身側(cè)的白九謄。
“少主,現(xiàn)在您打算怎么辦?”
白九謄連看也懶的看他一眼,長腿抬起,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山,雙眼并未離開云半夏的身影。
※
九洲殿
當白九謄和子風回到九洲殿的時候,云半夏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東西,全部整理好了放在一起,還有白九謄過去十年存放信件的那只木盒子,也收在了一起。
阿丙坐在一旁抱著伊心在昨天之前未完成的那只鴛鴦戲水枕套,淚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枕套上面。
云半夏收拾完東西,打算將包袱系好,白九謄這個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時已經(jīng)是午后,陽光甚是刺眼,白九謄的進門,擋住了門外刺眼的陽光。
云半夏稍稍抬頭,看見了白九謄,她默默的將包袱打了個結(jié)。
一只手突然蓋在了她捏住包袱繩結(jié)的手上,曾經(jīng)溫暖的手,在此時,她感覺是那樣的冰冷。
推開他的手,她頭也不抬淡淡的道:“白公子,我的東西我全部已經(jīng)收拾好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你確定你這包袱里面,全部都是你自己的東西?”白九謄淡淡的問了一句。
云半夏生氣了。
之前他一直在懷疑她,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還懷疑她,一氣之下,她把包袱打開。
“如果你覺得我偷了你東西的話,你盡管檢查,看看我是不是偷了你的東西!”一用力,剛剛收拾好的東西,凌亂的散了一地,一地狼藉。
門外的侏儒男聽到里面的聲音,緊張的跑進來查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朱砂一邊出去,一邊將侏儒男帶了出去。
白九謄和云半夏的事情,他們能不管就不管,再說了,就算他們想管,也管不著。
“你干什么?小小姐跟白族的少主他們兩個在這里不行……”
“我們還是出去吧,出去!”朱砂強硬的將侏儒男帶了出去。
彩雀本來停落在窗子上,看到此情此景,一雙精豆大的眼骨碌轉(zhuǎn)動著,也撲騰著翅膀飛到了對面的屋頂,將空間留給云半夏和白九謄兩個。
陽光無聲的從窗外灑落到臥室的地上,風吹過枝頭,樹影在窗欞上不停的舞動,在這個夏季的下午,明亮又涼爽。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白九謄突然上前兩步,緊緊的將云半夏抱在懷中,雙臂的力道幾乎想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但是,他懷里的云半夏身體僵硬似無靈魂般,令白九謄感覺,自己擁抱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待到他的雙臂稍稍松開,云半夏用平靜且淡漠的聲音問道:“白公子已經(jīng)檢查完了嗎?如果檢查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她冷漠的語調(diào),讓他感覺到陌生,他從未見過如此沒有靈氣,目光如死海般的云半夏。
“沒有!”白九謄放開了云半夏,當真用手指開始挑桌子上的東西,首先,他拿起了那只裝有他們回憶的木盒子:“這個!是我的東西!”
云半夏心中一緊,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只木盒子,雖然不舍,她還是咬牙放棄:“既然是你的東西,你便拿走!”
把盒子放在一邊,白九謄又開始翻桌子上的東西。
“這件衣服,是我跟你一起去街上挑的,這根簪子,是一個月前我送給你的,這雙鞋子,是我們剛離開慶國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買的,跟我的鞋子是一對……”
白九謄挑起桌子上的東西,一一的數(shù)落起那些東西的過往。
說到最后,那些東西,每一樣都與白九謄有關(guān)系。
云半夏氣的咬緊牙關(guān),他這是要她把所有的衣物全部都留在這里嗎?
白傲天已經(jīng)準備妥了所有的東西,這些衣物,不要也罷。
最后,他的手轉(zhuǎn)到了她的身上,從她的心臟前,緩緩滑落指著她的小腹:“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孩子?”云半夏嗤哼了一聲:“在斷崖邊時,你說過的那些話,已經(jīng)放棄了這個孩子,現(xiàn)在他是我的,并不是你的,這里沒有我的東西,我就只帶我能帶走的好了!”
說完,云半夏瀟灑的轉(zhuǎn)身。
所有的東西……她都不要了,每一樣東西都與他有關(guān),就算她拿走了,帶在身邊,也只是讓她看到了會生氣而已。
“夏夏,你真的就想這樣與我分開?”他沖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云半夏停住了腳步,半側(cè)過臉嘲諷的道:“現(xiàn)在,并不是我與你分開,而是你……已經(jīng)當眾宣布與我之間的婚姻作廢,而我也沒有時間與前夫交朋友,所以,我們以后只當陌生人就好了,再見!”
說完,云半夏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給了白九謄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在崖邊說的那些,真的傷了她的心?!?br/>
醫(yī)殿
云半夏突然被白傲天親自請到了族中居住,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自然也很快的傳到了白族各處,當然了,她有孕的消息,也迅速的傳了開來。
在去新的居所之前,先帶著朱砂、阿丙和明日一起去了醫(yī)殿。
一來是明日為救她受的箭傷需要清理;二來是她頸間的傷口;三來,是為了腹中孩子的安全。
清塵把她請到了醫(yī)書閣中,讓她坐下來,外室有醫(yī)殿中的人為明日包扎傷口,清塵則在內(nèi)室認真的為她把脈。
“怎么樣?我的孩子……沒事吧?”云半夏擔心的問。
今天一天,她幾乎都在外面奔波,又使用了內(nèi)力,各種折騰,她怕孩子會有什么影響。
探完了脈,清塵臉上露出略帶驚訝的表情,安慰云半夏道:“云姑娘,你放心,你的孩子沒事,你的身體現(xiàn)在也很健康,而且……比上次我探脈的時候更健康?!?br/>
奇跡!
云半夏輕撫小腹。
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果然是福星。
她猶記得藍鳳凰臨死之前的話。
孩子的出生之日,就是她離世之時,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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