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醫(yī)生告訴了舒蕘她們,舒啟天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消息之后,滕霞和舒姍就沒有再到醫(yī)院里來過。
不過也好在舒蕘這段時間比較閑,所以醫(yī)院里,基本上都是她在照顧。
但是穆景琛擔(dān)心舒蕘沒日沒夜的照顧舒啟天,身體會受不了,所以,特意請了一個護(hù)工,專門是晚上留在醫(yī)院里照顧舒啟天的。
一眨眼間,距離舒啟天從重癥病房轉(zhuǎn)到普通病房已經(jīng)過去了四天,這一段時間下來,舒啟天的病情不見好轉(zhuǎn)。
正如醫(yī)生所說的那樣,舒啟天現(xiàn)在的生命體征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可是卻還是沒有見他有醒過來的跡象。
大概,他真的極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舒蕘這天像往常一樣,一大早起來吃過了早飯之后就趕到醫(yī)院,來和守夜的護(hù)工交班。
“舒小姐來啦!”護(hù)工正好到外面去打了一壺開水來,剛進(jìn)病房就看到舒蕘已經(jīng)到了,于是,對她打了一聲招呼。
聽到護(hù)工的聲音,舒蕘忙將手中的湯放到床頭柜上,隨后回頭看向護(hù)工的方向:“何叔早上好?!?br/>
“我爸昨天晚上情況怎么樣?”舒蕘每天早上來都會照例這么問一聲。
護(hù)工無奈笑了笑回答:“還是老樣子,這幾天都沒有怎么起色?!?br/>
“辛苦你了何叔,”舒蕘將在早上來的路上所買的早餐交給何叔,對他說道:“這是給你買的早餐,這里的事情都交給我了,一會兒回去睡個好覺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北唤凶龊问宓淖o(hù)工將熱水壺放到床頭柜后面的架子上,順手從床頭柜上拿了早餐之后就離開了病房。
舒蕘拉開床旁椅,在舒啟天的床邊坐下,見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他,她就忍不住悲從心來。
坐在那兒望著舒啟天發(fā)了好一會兒呆之后,舒蕘才站起身,到床頭,將床頭柜上保溫桶里面的湯倒到碗里面晾著,隨后又將抽屜的針筒取出來,用開水沖洗干凈。
出來看了一下時間,舒蕘將針筒放到盛湯的碗里,之后按了床頭鈴,請護(hù)士過來幫忙給舒啟天翻了一下身。
等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后,舒蕘前面盛出來晾著的湯也差不過涼了,于是,她便用針筒將湯汁抽好,打開舒啟天的鼻飼管,將湯水順著胃管打了進(jìn)去。
舒蕘每一天早上來接護(hù)工班的時候,所做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些。
待將這些事情做完了之后,舒蕘也就沒有什么事情可忙了。
所以,為了打發(fā)時間,舒蕘還特意在包里放上一本書,本來閑著無聊的時候,她就會將書取出來翻看。
“蕘蕘,你一個人肯定悶得慌吧!我來陪你聊聊天?!绷骤獌旱娜诉€沒有到,舒蕘就已經(jīng)聽到了她的聲音,“怎么樣,還是我對你好吧!”
舒蕘沒有抬頭看過去,也沒有搭理林瑾兒,而是繼續(xù)看著自己手中的書。
半天沒有聽到病房內(nèi)傳來舒蕘回應(yīng)的聲音,林瑾兒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去哪兒了呢!”林瑾兒拎著一大袋的水果進(jìn)病房,隨手將水果找地方放好,就搬了一把椅子到舒蕘的身旁,“喲,在看書吶,難怪你都不理我?!?br/>
“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找我?”舒蕘的眼睛一瞬都沒有從書本上移開,可是卻一心二用的反問了林瑾兒。林瑾兒取來水果刀到洗手間里洗干凈出來,一邊給舒蕘削著蘋果,一邊回答她:“剛把芋兒送到幼兒園就過來找你了。”
“前兩天芋兒不知道吃什么東西吃壞了肚子,所以我一直都在陪她,也就沒有時間過來看看你?!?br/>
舒蕘還沒有說話,林瑾兒便自顧自的繼續(xù)說著,“不過蕘蕘,既然你爸沒生病之前都一直對你不冷不熱的,你現(xiàn)在為什么還要如此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而且,你繼母和你妹妹都已經(jīng)不管他了,你還……”林瑾兒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所以自覺地打住,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而是偷瞄了舒蕘一眼。
見她依舊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只顧著看她自己的書,林瑾兒便暗自松了一口氣。
正當(dāng)她以為舒蕘正沉浸在書中沒有注意聽她話的時候,舒蕘忽然出聲道:“正是因為現(xiàn)在都沒有人理他了,所以我更加不能對他不管不顧的?!?br/>
“雖說他出事之前一直對我不是很好,也基本上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職責(zé),但是,”舒蕘說道這里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yáng),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但是在我小時候,我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他對我很好,每一次我要什么,只要張嘴他就會給我辦到。”
“再說了,他就算再不好,也還是我的父親,在這個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舒蕘說著,視線短暫的從書本上移開,望向身旁的林瑾兒,朝她會心一笑。
林瑾兒和舒蕘從小生長的環(huán)境不同,所以她也并不是很能理解舒蕘的心情和想法。
雖然對她這種“孝順”不太能理解,但是她卻也沒有再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芋兒今天臨上幼兒園之前,還不停的叮囑我,要把她的畫交給你看?!?br/>
說著,林瑾兒從包里翻出了一張畫紙,打開交到舒蕘的手上。
舒蕘接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勾起嘴角笑道:“這畫的是我嗎?”
“可以啊蕘蕘,這么寫意的畫你都能看得出來,真不愧是我們家芋兒的干媽。”林瑾兒挪瑜這說道。
舒蕘聽出了林瑾兒話語中的挪瑜,只是不知道她挪瑜的是她,還是芋兒的畫。
“這上面不是寫著呢嘛,”舒蕘伸手指了指畫像旁邊的標(biāo)注對林瑾兒道,“喏,蕘蕘干媽?!?br/>
順著舒蕘手指所指著的地方看了一眼,林瑾兒不禁尷尬的笑了兩聲:“蕘蕘,你觀察得還真仔細(xì)?!?br/>
“之前芋兒把畫拿給我看的時候,我都還沒有注意她在這上面寫了什么?!绷骤獌赫脤⑻O果削好,遞到舒蕘的手上:“吶,蘋果給你?!?br/>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嫉妒嗎?”舒蕘從林瑾兒的手中接過蘋果時,還不忘小小的得意一下。
林瑾兒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又拿了一個蘋果出來削著。
她們兩人在病房里吃著水果聊著天,一個上午的時間倒也是很快就過去了,轉(zhuǎn)眼,都已經(jīng)到了中午。
“蕘蕘,我們是出去吃飯呢,還是我先去吃,一會兒給你帶點兒吃的回來?”林瑾兒見舒蕘都已經(jīng)給舒啟天溫好了湯,并且通過鼻飼管給他喂了湯水,她都覺得有些餓了。
她的話音才剛落下,舒蕘就聽到了她的肚子咕嚕的響了一聲,對此,舒蕘忍不住笑出聲來:“要是你餓了的話,就先去吃吧,一會兒琛會給我送吃的來?!薄皣K嘖嘖,有人會送飯就是不一樣?!绷骤獌河帜檬媸伌蛉?。
她們倆才剛剛說到穆景琛,門外就傳來了穆景琛的聲音:“我給你們倆都帶了午飯?!?br/>
“蕘蕘,我可是特意放棄了午休的時間,來陪你們一起吃午飯,有沒有很感動?!蹦戮拌〉脑挷艅傉f完,秦雨菲就出聲道。
最近因為舒啟天住院的關(guān)系,工作日里要上班的秦雨菲很少有機(jī)會見到舒蕘,所以,今天一聽說穆景琛中午要到醫(yī)院來看舒蕘,所以她也就跟著一起過來了,沒想到林瑾兒竟然也在。
“菲菲,你怎么來了?”見到秦雨菲的到來,舒蕘顯得有些興奮,“我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我知道你忙,所以,今天這不是特意趕過來見你了嘛!”秦雨菲回抱住舒蕘,也是滿臉的開心。
可是這邊氣氛正好的時候,卻從林瑾兒那里傳來她醋味滿滿的聲音:“秦雨菲,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也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見到你親姐姐了,怎么不見你想我,更不見你親自來見我?”
“完了,瑾兒吃醋了,快去哄哄。”舒蕘和秦雨菲同時回頭往林瑾兒的方向看了一眼,舒蕘玩笑著拍了拍秦雨菲的肩膀,對她說道。
而秦雨菲便也配合著舒蕘,上前到林瑾兒身邊,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也想你,只不過還沒有說而已?!?br/>
“行了,先吃午飯吧!”穆景琛不明白,這些女生待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喜歡膩膩歪歪的,讓他看著很是不習(xí)慣。
要不是穆景琛這么一提醒,恐怕舒蕘和林瑾兒見到秦雨菲之后都忘記了還要吃午飯這回事兒,也忘記了她們的肚子此刻還正餓著。
“琛,我最愛你了。”舒蕘伸手從穆景琛的手中接過食品袋,順便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可是由于兩人的身高差距,舒蕘就算是踮起了腳尖,還是沒能夠到他的嘴唇,最終,只親到了他的下巴。
而且,還因為穆景琛今天早上起得太急忘記了刮胡子,所以舒蕘這一親上去的時候,被他的胡茬給扎得不行。
“唔?!笔媸伈挥傻梦嬷鞇灪吡艘宦?,“琛,你的下巴今天怎么這么扎人。”
穆景琛原本正被舒蕘這一舉動給弄得一臉懵逼,但是聽到她所說的話之后,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要是想親我,跟我說一聲,我蹲下來配合你就行了,為什么還要一聲不吭的搞偷襲?”
說著,穆景琛還半蹲下來,湊近舒蕘一副讓她隨便蹂躪的架勢:“來吧!”
“不要臉?!笔媸侇櫦暗角赜攴坪土骤獌哼€在這里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穆景琛給推開。
林瑾兒和秦雨菲見狀,一臉壞笑著說道:“你們倆放心,我們什么都沒看到?!?br/>
“穆總今天買的午飯聞著就好香,應(yīng)該很好吃的樣子?!闭f著,林瑾兒便和秦雨菲一起手忙腳亂的開始拆袋子。
一聽到午飯,舒蕘瞬間就來了精神。而且,也不顧穆景琛是否還在身邊,轉(zhuǎn)身就去跟林瑾兒和秦雨菲搶吃的:“你們倆給我留一點兒?!?br/>
站在一旁的穆景琛一臉愣怔的看著舒蕘她們?nèi)撕懿活櫺蜗蟮臉尦缘模粗粗谷滩蛔⌒α似饋怼?br/>
雖然覺得好笑,但穆景琛還是提醒了她們一聲:“你們好歹是女孩子,吃東西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