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回到家,是早上7點。這時候,婆婆應(yīng)該買了菜回來,而老公剛起床。
果然,我一推開門,他們就坐在飯桌上,一人一碗粥地看著我。
公公出事后,婆婆心里的苦和怨全撒在我頭上。這些日子,她白天服侍公公,晚上各種逼問我討錢的進度。現(xiàn)在我夜不歸宿,她對我的不滿一下子找到了發(fā)泄口。
她把咸鴨蛋重重砸在桌上,一邊拿筷子戳蛋白,一邊警醒我說,“現(xiàn)在家里一頭亂,你也幫不上什么忙。讓你去討個錢,你倒好,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我問你,那個錢到底要到了沒有?還是說,你要到了,偷偷拿去給你那神經(jīng)病的媽媽了?”
聽到她這么侮辱我媽,我急紅了眼,“婆婆,你要是覺得討錢容易,你去討。我來照顧公公?!?br/>
婆婆被我嗆得拉著我老公鬧了起來,“要死了?。∧挠挟?dāng)兒媳婦的和婆婆搶著服侍自己公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公媳關(guān)系出了問題呢!”
老公安撫完婆婆,朝我兇了一眼,“你怎么說話的?讓你去討錢,委屈你了?我天天賺錢,對著客戶笑的和孫子一樣。我在家里,有埋怨過半句嗎?”
我看著讓我略微心寒的老公,什么也沒說,先回房洗澡去了。
洗澡時,我聽見老公進屋的聲音。沒了婆婆,他又一改剛剛的男子氣概,對我各種討好求饒,讓我別小心眼,多讓著長輩一點。
我隨意恩了幾聲。
他又立即問起我討錢的進展。
我對著鏡子里青青紫紫的吻痕,苦澀一笑,只說快了快了。
后來他趕去開店就先走了。我大概洗了兩個小時才走出浴室,卷起被窩就睡。
然后,我就做了一個夢。
夢里,一向斯文的孫文華發(fā)現(xiàn)我出軌,對我拳打腳踢,罵我是蕩婦,不要臉。我拼命解釋,他卻不聽,提刀要來砍我。
刀鋒逼近時,我一下子就驚坐起來。
睜眼時,恰巧窗外白光一閃!
原來外面正打雷閃電。
我心砰砰亂跳,像是隨時都能從嗓子口跳出來似得。
我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撫平焦躁的情緒,按照計劃把照片發(fā)給了陸言。這個號碼還是我早上拿他手機打我電話后存的。
很快,他就給我回了電話。
我心亂如麻,按下接聽鍵,“喂?”
“呵!誰給你的膽子?”一個陌生又冷厲的聲音刺穿我的耳膜。
我深吸一口氣,“陸先生,我這樣做,也是形勢所迫。只要你肯給錢,這個照片我立即銷毀?!?br/>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受人威脅,尤其是女人!你說,我會答應(yīng)?”
“你會?!蔽翌D了頓,“因為你是個商人,最會衡量利弊。沒必要為了爭一時的意氣,惹上一身腥。尤其是你正在競選人大代表的節(jié)骨眼上,更不能有一絲丑聞?!?br/>
如果只是床照,他可以不在乎。但我還拍到他和學(xué)生妹進酒店的照片,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在搞援交。
他賭不起。
“嘴巴挺能說的。”對方明褒暗貶的一句話后,是長久的沉默。
我不敢亂插嘴,只屏息等他的答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里再次響起他聲音,“要錢,可以。明天下午,老地方見?!?br/>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徒留我一人傻眼。
老……地方?
我和他很熟嗎?
哪里來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