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陵園修行界腹地,即便乘坐戰(zhàn)船,也要數(shù)天才能到達。
這些天,云凡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生怕暗中之人在天上動手,畢竟自己不會飛,大部分弟子也不會。
好在,是他多慮了。
戰(zhàn)船平安無事的來到‘神魔陵園’外圍。
與想象中的不同,這里并不是什么富饒之地,而是一片巨大的荒漠,更罕有人至。
郝掌教一馬當先,飄雪掌教和酒長老等人先后落在地上。
“下船吧,試煉從這里開始。”
隨著郝掌教一聲令下,眾弟子跳出戰(zhàn)船,看著一望無際的廣袤沙漠,都有些不適應(yīng)。
他們是第一來這里,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畫面。
此時已接近黃昏,一輪斜陽掛在地平線上,遠處的半空中彌漫著不知是煙還是霧,蕭瑟粗狂的景色,給不少人都帶來了震撼。
看到此景,云凡忍不住感慨而發(fā):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欲窮千里目,更上……啊,好像不是這句,蕭關(guān)逢……蕭關(guān)逢啥來著?”
哎,吃了沒文化的虧啊。
江靈兒低頭瞅了瞅懷中小龜,一雙大眼睛寫滿了驚訝。“江小龜,你還會吟詩?”
‘那你看看,吟詩裝叉這可是穿越者的必備技能。’……他謙虛一笑:“有感而發(fā),有感而發(fā),低調(diào),低調(diào)。”
一旁的綠珊也沒想到他還會這一手,眼中寫滿了新奇。
不過礙于現(xiàn)在不是調(diào)侃的時候,她沒有起哄。
“我再給你們強調(diào)一下規(guī)則?!焙抡平虘以诎肟眨┮暠姷茏?。
“你們從此地出發(fā),一路向西,能否找到‘神魔陵園’、能否得到傳承、能否安然歸來全憑能力和造化。時間為七天,七日后沒有及時趕回的,也做淘汰處理,明白了么?”
“明白了?!北姷茏育R聲答應(yīng)。
“嗯,另外,此次試煉雖有爭奪,但弟子之間不可以大打出手,不可傷人性命。我和其他長老們會時刻監(jiān)視你們,一旦發(fā)現(xiàn)必定嚴懲?!?br/>
“是!”眾弟子再次應(yīng)允。
“好了,開始吧,祝你們好運。”
郝掌教話落,眾弟子們立馬散開,三三兩兩的向沙漠深處沖去。
畢竟時間緊迫,不容浪費。
從前進的隊形上不難看出,很多弟子事先已經(jīng)達成了聯(lián)盟,但也不乏一些獨行俠。
江靈兒和綠珊沒有和任何人聯(lián)手,只有他們兩個,加上云凡。
還有很多弟子帶著戰(zhàn)寵。
云凡甚至看到有幾個弟子身后竟然還跟著獵犬一樣的妖獸,顯然是為了這次試煉特意準備的。
‘就他娘的離譜?!品膊唤锌?br/>
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總有那么一群人永遠準備的比其他人充分,永遠顯得那么專業(yè)。
雖然他們的成功率并不一定比別人高,但……氣勢很強。
……
與此同時,靈溪城。
今天的靈溪城和往日一樣熱鬧,誰也沒有留意到,城池中多了很多身穿黑袍的人。
他們的面容遮擋在黑袍下,仿佛害怕見到太陽。
如果有人站在云端向下俯視,就會看到這些黑袍人正在不約而同的向靈溪宗方向匯聚。
粗略看去,足有五百之多。
黑夜?jié)u漸降臨,很多修煉中的弟子紛紛睜開眼睛。
這些弟子的眉心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枚黑色的曲形印記,隱約能看到正有絲絲黑氣蔓延。
下一刻,這些弟子離開了打坐的地方。
……
神魔戰(zhàn)場。
當初林淵等人被困的山脈中,一名青衫男子正大步登山。
這座山脈已經(jīng)被殺陣所籠罩,山體上到處都是蠕動的符文,但是當男子走過時,那些符文紛紛破碎。
山脈深處,林淵等人被困在一處峽谷中。
當初來的一行七人,如今只剩下四人,林淵、邱長老、紫山峰的羅長老和小瓊峰的李長老。
這兩年來,他的傷勢一直沒好。
始終吊著一口氣,半死不活。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殺陣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作為唯一一個精通陣法的人,他必須不斷觀察陣法的變化。
這就導(dǎo)致他根本沒有時間療傷,只能靠藥物維持著。
而現(xiàn)在,他們身上所帶的靈藥即將耗盡。
除了他之外,林淵、邱長老、羅長老三人身上也帶著傷,有的是被殺陣造成的,有的是被黑袍人偷襲的。
原本儒雅俊朗的林淵此刻狼狽的像個野人。
他此刻正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其余三位長老,露出苦笑:“以我們目前的狀態(tài)來看,頂多還能堅持十天?!?br/>
“唉,也不知道靈溪宗怎么樣了?!?br/>
邱長老咳了口血,言語中滿是不甘。
另一邊羅長老正在抓緊給李長老療傷,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談話中。
轟~
突然,就在此時,山脈外傳來爆炸聲,腳下的山體也在劇烈震動。
林淵豁的站起身,臉色瞬間凝重。
療傷中的羅長老和李長老被迫打斷,紛紛駭然的看著遠方。很快,第二聲、第三聲爆炸聲接連響起。
山體轟轟而震,仿佛隨時都要崩塌一般。
“發(fā)生了什么?”
“會不是那些黑袍人已經(jīng)失去耐心了?在觸發(fā)殺陣,想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話落,三人紛紛看向重傷的李長老。
他此刻渾身是血,正盯著手中的羅盤,同時另一只手還在不斷的推演著什么。
隨著耗費心力,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模樣凄慘至極。
片刻后,李長老突然抬起頭,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震撼之色。
“怎么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殺陣……”
“殺陣怎么了,你快說???”三人都很緊張,畢竟這是踏入殺陣后,第一次遇到這么大的動靜。
李長老撓了撓頭?!皻㈥嚭孟裣Я恕!?br/>
“???”林淵。
“???”邱長老。
“???”羅長老。
林淵挖了挖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老李,你確定沒搞錯?”
“你這么一問?!崩铋L老尷尬的看了眼羅盤:“我還真有點不確定了?!?br/>
“……”林淵。
“……”邱長老。
“……”羅長老。
現(xiàn)場氛圍一度尷尬。
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轟~
又一聲巨響,大量山石被震了下來。
這一次,李長老突然大叫起來:“陣消失了,我確定,殺陣真的消失了,哈哈,相信我?!?br/>
隨著他的大叫,眾人卻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看到,此刻在山腳下,正有一名男子緩步走來,在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