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熬過了里面若曦死的日子,那么我還會活多久呢?我不知道,甚至有些迷茫。允禵已經(jīng)降為貝子,那其他人呢?馬上就是雍正四年了,雍正四年又要死多少人?八阿哥允禩,九阿哥允禟……他們的事情也與我無關(guān),我心念的那個人再也不會見我。若一開始,他便對我不那么用心,若一開始我就認清自個的身份……那么,也不至于如此思念。每日我都會練字,胤禛、胤禛、胤禛……
“咳咳”我捂住嘴清咳。“二小姐,你沒事吧?要不巧慧去請個太醫(yī)過來瞧瞧”巧慧面帶憂容,眉頭緊皺。我沖她淡淡一笑,搖搖頭道:“沒事,只是有些受涼而已。而且我們尚有什么資格請?zhí)t(yī)呢?你說對吧?”“如果是我呢?姑姑?!鼻苫圻€未回答便被一道童聲替代了。是承歡。我微微一笑朝門口的她走過去,摸摸她的頭,道:“承歡,今兒個怎么想起到姑姑這里來呢?虛是又要姑姑幫忙做功課吧?”“沒有呢,姑姑”承歡繞過我走進屋。巧慧見狀沖她福福身子以示行禮?!笆前攷疫^來的。”承歡話音剛落便見到十三走了過來。我笑著戲謔道:“堂堂大清朝的怡親王竟想起我這個故人來,若曦真是三生有幸呢!”我笑著坐在桌邊看著他。“咦……若曦,你這話又來戲謔我。何時我曾忘了你?”他笑道。“哈哈……今兒個你過來干嘛?”十三放下手中的盒子,道:“今天……是綠蕪的生辰……”看到他的眉頭微皺,想必是想起了與綠蕪的曾經(jīng)。隨機他又立刻笑言道:“所以我來找你敘敘舊,聊聊從前,可好?”說完他從盒子里拿出幾盤踩和幾瓶酒。“好??!巧慧,你帶承歡出去玩耍,我陪十三爺暢飲?!薄翱墒牵〗?,你的身子……”“承歡,和巧慧姑姑出去?!蔽椅⑵擦艘谎鄢袣g道。我知道巧慧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的心卻是想為此而醉?!笆牵霉?。巧慧姑姑,我們出去吧。”承歡牽著巧慧的手道。巧慧眼里透著隱忍,卻是終是沒有再說什么,拉著承歡一道出去了。
我微笑著拿過酒壺倒了了兩杯酒,舉杯道:“敬你,也敬綠蕪?!彼χ舆^酒杯一飲而盡?!叭絷?,我們已經(jīng)多久沒這樣喝酒了?想起從前,那要倒退十年了。那是你還說不知會過多久會再暢飲,也許會是有一個八年,豈知是又一個十年!記得第一次我和喝酒時,你才十幾歲的小姑娘,轉(zhuǎn)眼間20年過去了……”十三看著酒杯中的酒若有所思的一飲而盡,又道:“那是你的脾氣可不小。呵呵……拼命十三妹!”“十三爺,往事不堪回首,只能是放在心中的回憶?!痹瓉硭€不知道我不是若曦?!澳愫蠡趩??你恨嗎?怨嗎?”我噬著淚看著他。他盯著我許是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后悔?恨?”他搖搖頭,“盡管當(dāng)初八哥他們?nèi)绱耍晌胰笔Р缓薜?!我心心念念得是綠蕪,可她卻和我因為命運的糾葛必須分開。其實我是不介意的,但她有自己的選擇,我不能強求,只有放她離開。還好,我還有你,我此生有你為知己,乃是我終生幸事。”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心被狠狠的撞擊了。他若知道綠蕪早已香消玉焚,他可會怨我欺他?而他若知道自己的命還有幾年,他又將如何放下?“綠蕪是知道你的心的?!薄澳悄隳??你和四哥……”“我和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是啊,我不是真正的馬爾泰若曦,只是一副軀殼,又怎會取代她的位置?我夾了一塊雞肉,味道確是好的。
“我不知道你和四哥到底怎么了,但我可以看出四哥并不開心,你……”十三欲言又止的搖搖頭,“許多事,并不是要我說的。若曦,要看你自個兒的心?!薄笆隣?,許多事是由不得我拒絕的,只能接受。就如和他的分開。我想我是在逃避什么,我沒有了那么勇敢,也不知道怎么愛下去。若我能死在這里,也終是我幸。”
“若曦!你怎能如此說?”他的語氣有些微怒,可能是惱我最后一句話吧!“罷罷罷!”我笑道,“又是我多言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只聊我們,不聊別的?!薄艾F(xiàn)在就連我這個曾經(jīng)最懂你的人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自從那次你醒來過后,始終感覺你像變了一個人?!笔{悶道。他這么一說倒是把我愣住了,是變了一個人,是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叭松糁蝗绯跻姡皇钱?dāng)時已惘然。來,十三爺,今兒個我們不醉不歸?!蔽宜餍阅闷鹨慌缘木茐刂苯影丫频谷肟谥校氯暨@樣才能舒展我的心。十三勾起一絲暖笑,道:“好,若曦,不醉不歸!”他又從盒子里面拿出幾瓶酒放在桌上。
我的眼睛有些濕,不只是為他還是為我自個兒。
有句話是那樣說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我不知與十三爺喝了多少酒,總之是很多很多,也說了很多很多。朦朧中聽到十三爺說若曦,你醉了。我想我是真的醉了吧。這樣也好,不想去想,不想去痛,也不想去愛。就暫時忘了這一切吧。
于是我陷入一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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