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里傳來了石烈的聲音,“匕首小隊,牛頓是否醒來?”
我說道:“還沒有!它的情況......比較穩(wěn)定。”
“如果它醒來,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也要弄只狼崽子養(yǎng)養(yǎng)?!笔艺f得很玩笑,我知道這是對敵人的一種輕蔑,也是對己方的一種激勵。
“榴彈炮準(zhǔn)備!給我把它們分開!各個擊破!”石烈的聲音鎮(zhèn)定。
在我們的側(cè)方,十幾個戰(zhàn)士將炮彈塞進了槍膛。清脆的發(fā)擊聲響起,幾秒后,獸群中炸開了花兒,果然,原本聚攏在一起的野獸猛地散開了,有一只居然嚇得朝后跑。
可沒跑出幾步,又折返了回來,朝著我們這邊猛沖了過來。
迷霧中沖出了十幾只馬形黑化獸,我驚呆了,黑化獸的臉到前胸位置幾乎全部黑化,四蹄粗壯無比,看上去異常猙獰。而這讓它們的速度驚人的快。
嘭嘭嘭!
我軍陣地巨大的響聲傳來,是火炮陣地發(fā)出了巨響,與此同時,在我們的側(cè)方,坦克也開了過來,那引擎轟鳴的聲音震蕩著骨膜和心臟。
獸群的慘嚎聲傳來,轟!
我身邊大約十米外的坦克炮筒發(fā)出了咆哮,一只黑化獸頃刻間化成了碎塊,碎肉在地上還在顫抖,炸裂的腿部還在不住地抖動。
我看得心驚肉跳。
“二排!們干什么吃的,跑過來了兩只!”耳機里傳來了聲音。
兩只黑化獸居然沖到了近百米的距離,二連排槍不停地射擊著,它們打得很準(zhǔn),兩只黑化獸被打得頓在原地吼叫連連。
一只倒了下去,另一只還沒沖到近前,就被幾個戰(zhàn)士甩出的手雷炸翻在地。
我終于看到了那長著兩顆細(xì)長的尖牙的黑化獸是如何攻擊的,它們居然從嘴里吐出了白色的粘液,這不是第一只這么干了,之前,有一只黑化獸中彈,也是吐出了白色的粘液。
我問道:“海帆,那尖牙的黑化獸吐的白色粘液是它的進攻方式嗎?”
“嗯!四年前,我們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還想抓一只,死了兩個人,那東西不但有腐蝕性,還帶著輻射,挨上渾身都起泡兒?!?br/>
我吃了一驚,多問了一句:“是不是它們每次攻擊都會吐那白色的粘液?”
海帆好奇地看著我,說道:“我不知道。一般遠(yuǎn)距離擊殺了?!?br/>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突然想起了田錚的死,看來他很可能不是被這黑化獸擊殺的,如果不是,那會是誰?秦風(fēng)說可能是聞一刀,會是他嗎?
我看向了聞一刀,他依然在看著側(cè)面的坡地。
“看那里!”海帆的話語打斷了我的琢磨。
迷霧似乎被什么攪動著,一片一片的。
我身邊坦克上的幾個戰(zhàn)士已經(jīng)打開了蓋子,將錫箔紙拿了出來。
但眼前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依然有七八只黑化獸沒有被打掉。
“噴火器準(zhǔn)備!”耳朵里再次傳來了指令。
迷霧中沖出了四五十只鳥形黑化獸,但它們的身后還跟著三只巨型的鳥形黑化獸。
“那是老鷹被黑化了嗎?”任玥玥說道。
這鷹形黑化獸太大了,落在地上,展開羽翼至少有五六米寬,整個翅膀漆黑一片,這老鷹似乎黑化得很完全。
我又看了一眼牛頓,這個時候,我很希望它能醒來,如果它在,那么這些飛在天上的大家伙或許不是什么難事兒。
“機槍手準(zhǔn)備!”
就在我琢磨的空兒,又是幾只黑化獸倒下了。
突然,耳機里傳來了喊聲:“不好!一班臥倒!那只帶刺兒的沒死!”
一班離我們的陣地大約有三十米遠(yuǎn),他們的陣地有點靠前,就在這時,我看到那只刺猬形的黑化獸渾身抖動了一下,全身的刺全部射了出去,射過之后,就像是一只大老鼠,但我能看到它身上的刺兒又一點點地長了出來,只是相比之前的要細(xì)和稀疏很多。
我看到一班有兩個人朝后倒了下去。
耳機里傳來了喊聲:“肥皂!火雞!們兩個怎么樣?別給老子裝死!救護兵!救護兵!一班有傷亡!”
我的天那,我第一次見到己方人員傷亡。四個戰(zhàn)士拖著兩個受傷的戰(zhàn)士快速地離開。
耳機里突然大喊了起來:“快臥倒!禁止離開戰(zhàn)斗崗位!”
噗!噗!噗!
我看到那只刺猬形的黑化獸,全身再次形如大老鼠,它居然還能再次將渾身的尖刺射出來,那些尖刺小的細(xì)密如針,只是并沒有飛出多遠(yuǎn)。
四名戰(zhàn)士應(yīng)聲倒地,也正好跑到了后面的陣地,被人七手八腳地拉到了戰(zhàn)地救護車上。
“大爺?shù)?!誰再敢擅自離開陣地!軍法處置!”石烈吼道,“給我把一班補充到位!”
從后面幾個戰(zhàn)士匍匐著跳進了一班的陣地,換下了傷員。
終于,地面上再沒有了可以跑動的黑化獸,但天空中的黑化獸已經(jīng)開始了俯沖。
呼!呼!呼!
四五道火柱朝天噴射,我們國家的火焰噴射器可以達(dá)到一百五十米,但有效的殺傷卻是七十五米,我看到有一些挨上了火焰的黑化獸撲棱棱地掉落下來,在地上不斷地跳著,朝著陣地跳了過來。
噠噠噠,幾聲槍響結(jié)果了它們的小命。
機槍的掃射也開始了,聽聲音是六管速射機槍,這射速每分鐘可以射出2000發(fā)子彈,空中的鳥形黑化獸,只是一輪射擊便只被打得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機槍手是誰!就不知道抖一下胳膊嗎?子彈要錢的!”石烈不滿地吼道。
又是一輪射擊,天空中不但被打下來了兩只鷹型黑化獸,能飛的也就是七八只和一只鷹形黑化獸。
令人恐懼的事兒發(fā)生了,那只鷹形黑化獸俯沖了下來,那速度幾乎就是眨眼之間,破空聲奇怪至極,我看到它直接撞進了陣地中,沙袋在它面前就如同紙片。
“砸死它!快呀!”耳機里傳來了吼叫聲,但煙塵讓我看不到那里發(fā)生了什么。
那鷹形黑化獸再次躍起,居然......嘴里叼著一個戰(zhàn)士。
它起飛的速度并不快,但卻一下飛到了三米的高度。
“別開槍!會打中自己人的!”一個戰(zhàn)士跳出了陣地,吼道。
“開槍!把它給我打下來!”石烈的聲音冰冷而又威嚴(yán)。
嘭!
我身邊響起了槍響,下一刻,那黑化獸的半個翅膀掉落了下來,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樹葉在空中飄蕩。
那戰(zhàn)士也從空中跌了下來,又被人抬走。
站在陣地上的戰(zhàn)士舉起手中的槍,大喊著沖著鷹形黑化獸一陣掃射,打得黑化獸翻騰了一陣,便只剩下碎肉還在顫抖。
“好槍法!誰打的?嘉獎!”石烈的聲音傳來。
我看著海帆收起了槍,很平靜,無喜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