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陸長安的話,蘇武徹底蒙了,滿臉迷茫。
難道這位前輩認識琴先生?
可琴先生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沒聽說過他與何人有過交情?。?br/>
“你且看著!”
對于蘇武的疑問,陸長安自然心知肚明。
然而他卻沒有做任何解釋,“說”永遠沒有“做”更具有說服力。
說的再多,也不如讓他親眼所見。
正好此間事情已經(jīng)拖的夠久了,也是時候有個了結(jié)了。
他隨手解下綁著古琴的背帶。
雙手抱琴,一步一步,騰空而起。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天地之間的階梯之上。
一片片虛幻的蓮花在他的腳下綻放。
虛空中,細小的閃電,圍繞著陸長安的身體,噼啪噼啪的炸響。
宛如一條條小蛇,肆意的游蕩。
“凌空虛渡!”
“步步生蓮!”
“虛世生電!”
看著陸長安腳踏長空,仿若仙神的一幕。
蘇武瞪大了雙眼,臉上盡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些都是只有到了陸地神仙之境才有的異象。
但是大多數(shù)陸地神仙都只有一種異象而已。
而這位前輩。
竟然身懷三重異象!
這是絕無僅有的。
到了現(xiàn)在,他要是還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琴先生,那就白活了幾十載。
此時,陸長安已經(jīng)到了高達數(shù)百丈的空中。
地下的莊園只剩下巴掌大小。
在這里,他將整個煉魂大陣盡收眼底。
至圣教主不愧是陣法大家。
他以莊園為陣眼,以山川河流為陣圖,將整個安平縣都籠罩在陣法之內(nèi)。
相比幾年前,他在極北冰原所布之陣法。
這個陣法無論是在規(guī)模,還是在精細程度上都遠遠無法比擬。
但是在別出心裁上,卻甩了那次不知幾千里遠。
現(xiàn)在若想破陣,就必須連同山川河流一同摧毀。
其難度之大,不亞于再造山河。
看來,這幾年并不是只有自己在進步,其他人的進步也堪稱神速。
陸長安心下感嘆了幾句,然后盤膝而坐。
將古琴置于雙腿之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琴弦……
锃!
第一聲琴音響起……
天空中風云色變!
狂風卷曲著烏云,在空中瘋狂旋轉(zhuǎn),很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之漩渦。
一股天崩地裂般的大恐怖,悄然降臨。
這一刻,蟲鳴鳥叫盡皆消失。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锃!
第二聲琴音響起……
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漩渦中間一抹亮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接著,無數(shù)電光,瘋狂的在云層中間穿梭。
震耳欲聾的雷鳴之聲,響徹天空。
伴隨著雷鳴之聲,一條完全由雷電所化的巨大龍身,在漩渦形成的暴風之中時隱時現(xiàn)。
锃!
第三聲琴音響起……
昂!
一聲龍吟。
雷霆霹靂紛飛而下!
無數(shù)百丈長的藍色閃電,自暴風眼中落下……
轟隆!轟??!
大地在雷電的肆虐之下,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江河斷流,山川改向。
無數(shù)細小的河流被蒸干,無數(shù)低矮的山丘被轟平。
數(shù)千年未曾變過的安平縣地勢,頃刻間毀損一空。
看著這宛如末世的景象,蘇武雙腿發(fā)軟,跌倒在地。
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了天地之威,神人之怒。
這就是站在人間頂點的陸地神仙!
這就是天人榜上無敵的琴先生!
侯爺?shù)陌詷I(yè),與之相比,無異于螢火與皓月爭輝。
這一刻,所有的野心都顯得如此渺小,唯有空中那個無敵的身影方為永恒。
“蘇武被你的武力所懾,精神得到升華,自愿奉你為神靈,情緒值+100,虔誠值+1?!?br/>
眼前一閃而逝的提示,并沒有影響到陸長安。
他雙手聯(lián)彈……
锃!锃!锃!锃!
宛如疾風驟雨般的琴音響起。
云層中的雷龍徹底蘇醒。
化為一道貫通天地的巨大雷柱,徑直向著莊園劈下。
轟!
伴隨一聲巨響!
大地開始劇烈的搖晃,無數(shù)宛如天塹的裂縫,蜿蜒地向著四周蔓延。
“臥槽,快跑!大地裂開了!”
一聲驚恐的尖叫,驚動了十數(shù)公里外,正在修整的鎮(zhèn)魔司眾人。
黃朗舉目望去,看到了他這一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天地之間。
一根散發(fā)著恐怖威壓的巨大雷柱,正在不斷的轟擊地面。
狂風、雷雨、閃電。
在方圓十公里內(nèi),瘋狂肆虐。
數(shù)十條巨大的鴻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雷柱的方向,向著四周蔓延。
眼看著就要到自己的腳下了。
“大家快起來!”
“向著安平縣城的方向跑!”
顧不上其他,黃朗一手抱起云芝公主,一手扛起昏迷的常豐。
一個健步就沖了出去。
現(xiàn)在他理解了陸長安所說的,等一下這里會很危險的含義了。
這太離譜了!
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那位前輩竟然以無上偉力,硬生生改變了一片自然地勢。
此舉與仙神何異。
鎮(zhèn)魔司眾人,此時也發(fā)覺了異常,紛紛丟下無關(guān)緊要之物,瘋狂逃竄。
僅僅在他們離開不到半分鐘之后。
伴隨著連綿不絕的巨大轟鳴之聲,大地開始劇烈震蕩。
原本平坦的小路,就好像被一只大手反復揉捏,折疊。
在一聲聲“咔嚓”中,扭曲成高低起伏的小土丘。
轟?。?br/>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原本他們腳下的土地。
頃刻間塌陷下去。
形成了一條寬數(shù)十米,深數(shù)百米的巨大峽谷。
站在峽谷邊上,眾人心有余悸。
再晚一會兒,他們就成為這谷底的一抹亡魂了。
“黃大人!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云芝公主看著深不見底的峽谷,小臉煞白,雙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
如此強大之人,若是對王朝有惡,豈不是無人能制!
“微臣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讓人不得不信!”
“如此偉力之人,若是能為大離所用最好?!?br/>
“若是不能,也只能交好,不能為敵!”
敏銳的察覺到了云芝公主的顧慮,黃朗先是感嘆了幾句,然后旁敲側(cè)擊的告訴云芝公主,不要做傻事。
“黃大人所言,本宮曉得?!?br/>
“等回到宮里,本宮自會向父皇稟明,陳述利害。”
“只是,黃大人可知那人姓名?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