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文還在寢室里呼呼大睡,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學校的論壇已經(jīng)滿是他的丑聞,還有據(jù)說是他前前前任男友公布出來的艷照。許樂文在學校里向來都是好好學生,塑造著積極向上的良好形象?,F(xiàn)在這羞恥度刷新下限的艷照簡直要讓X大的莘莘學子們高||潮了,樂此不疲地刷著八卦。X大本就是在一片大學城里,周圍都是高校,不同學校的學生們也是有往來的,走出門都是在一條街上吃飯買東西,八卦這種東西最容易傳播了。更何況,這一片的學校不是藝術(shù)學院就是師范財大,女生尤其多,傳播速度和離奇程度更是讓人咋舌。
許樂文睡飽了覺,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別人為什么用那么怪異的眼神看他,他就被兩個陌生人給帶上了車,綁到了醉亂。
醉亂這個夜總會他聽說過,但沒有進去過。他曾經(jīng)聽別人說,醉亂背景很深,后臺特別硬,能過去玩的都是一群太|子|黨,隨便攀上一個,那以后的生活都不用愁了。他以前也想方設法找門路想混進去,無奈那里門禁特別厲害,那門衛(wèi)跟長著紅外眼似的,一下就看出你的偽裝了。后來他跟了陸紹元,想進去的念頭也就沒那么大了。
許樂文有點害怕,因為帶他過去的人手法很粗暴,他沒那么樂觀的以為是哪個看上他的公子哥兒想找他聊聊天。等他一進門,抬眼一看,哪是一個公子哥兒,分明就是一群公子哥兒想找他聊天。
包廂里燈光亮堂堂的,并在墻壁下的兩座長條沙發(fā)上坐了一溜的人,個個拖出去都是能讓男人女人驚叫的主。人他是見過的,幾個都是那天高爾夫球場上出現(xiàn)的男人,另外兩人面生,又覺得面熟,他絞盡腦汁終于想起來,他是在宋嘉年那張畫里見的!
帶他過來的那兩個黑衣男人已經(jīng)退出去,只留許樂文站在包廂中間,沐浴七個男人不友善的目光,心里有種發(fā)寒的恐懼。他很快在這群男人里面看到陸紹元,陸紹元正在抽煙,側(cè)對著他,讓他看到線條銳利的側(cè)臉。許樂文咽了下口水,又驚又喜,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陸紹元!
只是,他心里驀地一涼,環(huán)視這群色香味俱全的男人,腦袋里閃過一幅圖。這些人不就是宋嘉年那天在高爾夫球場畫的那幅畫里的人嗎,一個沒多一個沒差!
他似乎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為什么被帶到這個地方了,而見到陸紹元的那些驚喜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腳底升上來的絲絲寒意。
呵,就為了一個宋嘉年,居然能出動這么多的人。
許樂文先是苦笑,然后就是嫉妒,嫉妒到發(fā)狂!
他轉(zhuǎn)頭去看陸紹元,發(fā)現(xiàn)陸紹元也在看他,他當即脆生生地喊了句,“陸哥……”
陸紹元現(xiàn)在是恨不得把許樂文骨頭給拆了,這個看起來機靈的小子沒想到蠢成這樣,給他惹這么大的麻煩!他似乎真的應該聽聽褚文山的話,每次找床伴都得先算一把八字了。
尹少軒率先開聲:“老陸啊,這就你找的人?眼光怎么差到這種地步。就他這模樣,年年想搶走你那不跟玩兒似的。”
陸紹元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狠狠抽了一口煙,撇了臉。
“怎么說話的呢,我弟弟想談戀愛還用得著搶?誰不是乖乖自己過來。”褚文山不屑地噴出個鼻息,眼神像刀子一樣朝許樂文剜了過去。
許樂文被褚文山那殺氣騰騰的眼神瞪得差點腿軟,他知道宋嘉年是褚文山姘頭,只是沒想到褚文山居然這么生氣。他注意到坐在沙發(fā)正中央一直沒說話,穿著深黑西裝的冷峻男人,他認得他,那是秋宴的金主,整個上流社會都赫赫有名的三少,那個宋家簡直不敢想。秋宴現(xiàn)在能這么紅,如果說沒有這位三少出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只見宋晗昱側(cè)頭在旁邊笑瞇瞇的英俊男人耳邊說了什么,那個英俊男人便遞給了他一個牛皮文件袋。宋晗昱將文件袋放在長方形的玻璃茶幾上,朝他推了過來。
“我弟弟,承蒙你照顧,給他上了一課?!彼侮详诺拈_口,卻像是在許樂文腦袋里劈了一刀,鮮血如柱。
許樂文愣了一下,腦子根本沒轉(zhuǎn)過彎來,隨后就是腦袋一片空白,只有那幾個字還環(huán)繞著,我弟弟,我弟弟,我弟弟…………
宋嘉年……宋晗昱…………宋……
許樂文猛地回想起高爾夫球場的那天,在場的不管是誰都對宋嘉年照顧有加,無論是傅燁霖還是尹少軒,褚文山就更不用說。秋宴都只能小心翼翼坐在休息棚斟酌語句說話,他卻敢隨心所欲的把那些不好惹的大少爺們畫在紙上,末了還被那些男人夸贊畫得比真人帥多了。這根本就不像是某個大少的情人的待遇。
宋嘉年是宋晗昱的弟弟……
這句話出現(xiàn)在許樂文腦子里時,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打抖。
褚文山惱躁地踢了一腳茶幾腳,發(fā)出的聲響直接嚇得許樂文癱在了地上。褚文山見許樂文那副衰樣,倒是解氣不少。他叼著煙,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到許樂文面前,一下抓起許樂文的頭發(fā)讓許樂文不得不昂起頭。褚文山拿掉煙,往許樂文臉上吐了一口煙氣,嗆得許樂文眼淚直在眼眶打轉(zhuǎn),也不知有幾分是嗆的,幾分是嚇的。
“怎么,跟年年叫板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現(xiàn)在就軟啦?!瘪椅纳饺拥羰掷餆燁^,抓著許樂文頭發(fā)拖到茶幾邊,攤開文件夾,一只手夾了文件夾里面的一頁紙出來,瞇眼去看,隨后就惡心巴拉地將紙貼近許樂文的臉。
在看清那紙上寫的是什么之后,許樂文瞳孔都開始顫抖了。
“沒想到你情人還挺多,當公交車挺舒服?”褚文山惡劣地笑了下,鄙夷地打量許樂文全身,“哦,我忘了,你本來就是出來賣的?!?br/>
這時,褚文山忽然抬手用力抽了許樂文一耳光,用力之大直接把許樂文打翻在地,一口牙血吐出來。
“我記得你還問年年你哪里比不上他。你還好意思問你有哪里比不上年年?你有哪里比得上他!你給他舔鞋都不配?!瘪椅纳揭荒_踩在許樂文右手,用力研磨,直把許樂文疼得張大嘴巴痛叫出聲。
“你是這只手扇年年耳光的吧,把它剁了燉湯給你喝你覺得怎么樣。”褚文山蹲下身去,拍許樂文的臉。
許樂文被褚文山眼中的瘋狂嚇得直搖頭,“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他扭過頭去看陸紹元:“陸哥,陸哥,你救救我,救救我!”
褚文山當即又甩了他一巴掌。而許樂文卻只看到陸紹元無關(guān)緊要的一撇,繼續(xù)相安無事地抽煙。許樂文瑟瑟發(fā)抖了,他又一一向長條沙發(fā)上坐著的人看過去。那個穿軍裝的男人正在看表,偶爾向他這里撇幾眼,沒有任何同情意味的撇,時不時和身邊戴眼鏡的傅燁霖說話,傅燁霖自從他進門之后視線就沒從膝蓋上的電腦屏幕移開過,似乎面前根本不是施暴現(xiàn)場。尹少軒哈欠連天,手機傳出切水果的音效。宋晗昱冷眼看著,他一直在看,目光冰冷。而坐在宋晗昱身邊笑瞇瞇的男人卻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場施暴,像是在看一場好戲。許樂文和他四目交接時,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微笑的眼底肆意彌漫的蔑視和嘲笑。
許樂文終于徹底絕望,他知道了,這個房間里坐著的男人沒有一個會救他,會可憐他,他們都是來收拾他的,因為他不長眼居然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秋宴……是秋宴害他?。?br/>
許樂文想要說什么,褚文山卻揍得他根本沒辦法說話,他拼命去看宋晗昱,拼命給宋晗昱遞眼神。是秋宴啊,是這個王八蛋騙我的!宋晗昱,是秋宴??!
“行了吧,別把人打死了。”尹少軒看了眼躺地上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兒的許樂文,做個好人出來制止,“你還沒出夠氣?”
褚文山冷冷看一眼許樂文,站起身,理了理衣領(lǐng),說:“沒有,我恨不得把這小子皮扒了拿來做燈籠?!?br/>
“光打人很無聊誒,一點美感都沒有?!?br/>
“很晚了,叫人進來把他送夢蔭去?!彼侮详磐蝗婚_口。
宋晗昱都這么說了,說明這場□□大會就要結(jié)束。陸紹元是最先走的,他今天是受了一肚子的氣,奈何他理虧,別人一個勁損他他也只能忍了。褚文山第二個走,他現(xiàn)在一眼都不想再看許樂文,不然他真的會忍不住把許樂文渾身骨頭敲碎。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走了,尹少軒還坐沙發(fā)上切水果,他慢悠悠走到半死不活的許樂文身邊,蹲下去戳了戳許樂文青紫的傷痕。
“你還真是有準頭,敢找年年的晦氣。”
許樂文在底下嗚嗚嗚嗚就是吐不出一個好字。
“你還害得年年被開了瓢,要是被他媽知道了,嘖嘖,你估計更慘?!?br/>
“告訴你啊,今天揍你的還好是褚文山,換了浩子或是阿昱,你怕是得直接交代在這了。阿昱那人啊,其實可疼年年了,別看他整天訓年年跟訓小媳婦似的,他其實最想年年好了,就是別扭?!?br/>
尹少軒嘆了口氣,從茶幾文件夾上抽了一張紙出來。
“你來招惹我們也比招惹年年安全啊。你知道以前得罪年年的人都是什么下場嗎?”尹少軒溫柔一笑,慢慢對折了手上的紙:“就是這樣?!比缓竺偷匾凰海恰按汤病钡囊宦?,聽在許樂文耳朵里,仿佛撕裂的不是紙,而是他的身體。
許樂文滿眼恐懼,抖如篩糠。
“到夢蔭去,那里會教你怎么好好做人的,嗯?!?br/>
尹少軒拍拍花花綠綠的褲子,在許樂文瞪大的瞳孔中輕松晃出了門。
在從門外進來的兩個黑衣男人抓住他雙手把他扛出去時,許樂文空白的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