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請了三天假,可以在這多玩幾天。但是我又怕你們硬拉我入伙。
這家伙誰啊,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硬拉他入伙?還真把自己當寶貝兒了?我心里雖然這么想,但嘴巴還是十分和諧:“不會了,做不做是你自己決定,沒有人會去逼你?!?br/>
“算了,我還是去外面開個房吧,你要有空就陪我玩玩,要是沒空也就算了。”
“那也行,一定要注意安全。住下了給我打個電話。”我拼命擠出幾分熱情,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
說心里話,這個結(jié)果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本以為他會拂袖而去,想不到還多了這么個插曲?;厝ブ?,我把這個情況給阿彪一說,他立馬召開了緊急會議。
這個會議由阿彪主持,參會人員有王芳、雯雯、我、以及筱翠。不用說,全是我們這一條線上的人。按照原定計劃,這條線應(yīng)該安在筱翠腳下。
既然是安在筱翠腳下,那么她就得站出來唱主角。
按照會議的議定方案,我找到了這家伙下榻的地方,然后通知雯雯和筱翠前往。接著四個人一起吃了午飯。
飯后,我們四個人一起來到了天湖。我的任務(wù)是,和雯雯組成一對,陪伴在他們左右;筱翠的任務(wù)是,假裝和他談戀愛,期望以此留住他人。
當兩對人一起在天湖漫步的時候,肖冰雯突然問我:
“有人喜歡你你知道嗎?”
“你就別拿我開心了,像我這樣的人還會有人喜歡?”
“為什么不會?”她的語氣有幾分詫異。
“如果是你,你會嗎?我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你真的這么認為?”見我反應(yīng)平平,她接著說道:“那就算了。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說完,她突然加快了步伐,自顧自地往前走去。我緊跟了幾步,跟上她的步伐,說道:“生氣了?”
“沒有,氣什么氣,有什么好氣的?”
據(jù)說女孩子說話,十有**都是反話,之前我還不信,這分鐘我終于信了。
“對了,雯雯,來了這么久,怎么沒見你跟男朋友聯(lián)系過?”
“我沒男朋友?!?br/>
“你這是在哄小孩子吧,你這話誰信?”
“沒有就是沒有,有什么信不信的!”
“像你這么善解人意、心地善良、溫柔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會沒人喜歡呢?”我這確實是肺腑之言。
“不是沒有,而是不想。在學(xué)校的時候,我不敢考慮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知道,咱們從農(nóng)村來的,讀個大學(xué)多不容易,如果成績不好,找不到工作,父母會肯定會傷心。所以,我一心只想把學(xué)習(xí)搞好,希望畢業(yè)后能找份工作,讓父母安心。等到終于畢業(yè)了,人便到這里來了。這里又不許談戀愛,哪來的男朋友?”
聽她這么一說,我似乎明白了幾分。對于這么溫柔善良、漂亮可人的小姑娘,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于是,在回來的路上,我便開始對這朵冷玫瑰發(fā)生了興趣,一會問問她的家境,一會問問她的學(xué)業(yè),一會問問她的興趣,一會問問她的期望……
當我們兩個正聊得鬧熱,那個表弟突然之間串了上來,沖我倆嚷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說罷,他將我拽向一旁,氣呼呼地說道:“你怎么可以這樣?”
“真是莫名其妙,我怎么樣了?我究竟怎么樣了?”
“算了,秋哥,你就別再裝了。你有必要這樣做嗎?你當我是什么人了?是撿破爛的還是收拾殘局的?”
一聽表弟這話,我實在是蒙的不行??粗桓迸d師問罪的模樣,我不由回頭看了看張筱翠,看看能不能從她那找到答案。見我一轉(zhuǎn)頭,她迅速將頭扭了過去。
這么看來,表弟他之所以生氣,之所以生那么大的氣,應(yīng)該和張筱翠不無關(guān)系。我想,筱翠她一定是在故意氣他,因為這家伙從頭到尾都沒把咱們當人看,她恨不得立馬將他轟得遠遠。但是,他畢竟是他的下線,該演戲還得演戲?。坑譀]人讓她一定要假戲真做!唉,看來她真是學(xué)了我了。
那天回去之后,表弟就一直對我抱怨個不停。從他的口里,我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是這樣的,在她倆還未到達之前,我就曾跟表弟透漏說,有人喜歡他。同時,組織上給張筱翠的任務(wù),就是要她假裝與表弟談戀愛。于是,當他倆終于走在一起的時候,她便開門見山地說了這話:
“聽他們說,你喜歡我是吧?”
“你聽誰說的?怎么可能?”
“沒有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回去了。”
一聽這話,表弟傻眼了:“可我并沒說我不喜歡你呀?”
其實明眼人一看,就能夠猜出這個表弟的心思。自從昨天到來之后,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張筱翠,即便身邊有美人相伴,每當筱翠出現(xiàn)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沒停止過游離。我知道,那不是因為肖冰雯不漂亮,而是她的年齡稍微大了點。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面對這樣的問題,表弟是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咬牙說了一句:“喜歡?!?br/>
“你喜歡,可是我不喜歡,怎么辦呢?”
“那是當然,不可能我一說喜歡,你就會立馬喜歡我對吧?”
“那可不一定,如果我心里沒有別人,完全可能。關(guān)鍵是,我已經(jīng)深深愛上了別人。你知道我深深愛著的人是誰嗎?”
“你愛上誰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當然,你剛剛來,肯定看不出來,如果時間稍微久點,你就應(yīng)該可以看出,我喜歡的那個人是誰?!?br/>
“行了,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既然你不喜歡我,干嗎要來賠我?”
“不陪不行,這是兩碼事,今天我是奉命來陪你的。我喜歡的人叫我來陪你,你說我是陪還是不陪?”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喜歡的人她喜歡你嗎?”
“我哪知道?但愿他是真不知道。要不我不是沒了指望——”
“我明白了??丛谀闩阄疫@么半天的份上,我來幫你這個忙吧。你只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br/>
……
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想不明白都不行了。不過我還是不能相信,她張筱翠怎么可能喜歡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一定是她急于轟走這個家伙而使用的伎倆,我想都不敢想這些話會發(fā)自她的內(nèi)心。
表弟走后,我突然感覺甚是疲憊。整日整日地伴著這些小弟弟小妹妹,又是化妝又是表演,我早已厭倦了這種生活。這哪里是什么而立之年的大男人要做的事?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此刻,我除了硬著頭皮繼續(xù),還能咋的?
表弟剛走,拜把子兄弟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把我罵的是狗血噴頭。他說的其實不無道理,再這么下去,除了名譽掃地,身敗名裂,還能咋的?想來想去,我決定停止一切邀約。但是,還有兩個人已經(jīng)啟程,我不得不堅持站完這最后一班崗。
被我害得最慘的,還算胡憶蓉堂妹的丈夫。這位堂妹排行老三,大家都叫她三妹。與其說他是三妹的丈夫,還不如說他是三妹的男朋友。
我們倆可以說是同病相憐,情況幾乎一模一樣,他是因為與三妹舊情復(fù)發(fā),才離婚跟三妹一起。我是因為胡憶蓉的歸來,才堅決和老婆離婚。結(jié)果,兩年不到,先是胡憶蓉走了,接著三妹也沒了下落。
把兄弟的表弟走后,第二天,這個倒霉蛋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