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本來想著審查五日也就完了,可是到了第五日,林如海忽然派人過來告訴林黛玉,府衙里面還有別的事情,這幾日暫且都不回來了。
林黛玉感到奇怪,派人在去問,可是竟是連府衙的門也進(jìn)不去。
倒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來了何人?
雖然很想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現(xiàn)在的林黛玉耳目還是有限。
但好在她知道整個朝代的走向,她細(xì)想了一下這個年代的大事,康熙二十九年,離征戰(zhàn)準(zhǔn)格爾還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
林黛玉沉思起來,然后眼睛微微的瞇了瞇,“難道?”
雖然只是猜測,但是聯(lián)想起這個時間,在加上林如海忽然的忙碌,林黛玉覺的自己想的應(yīng)該是沒錯。
她嘆了一口氣,可惜了這個好的機(jī)遇,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輕輕的描畫著自己的芊芊玉指,她從來沒有這么一刻,希望時間快些過去,真是該死的九歲。
晚上,屋中很靜,但仔細(xì)聽來,還能聽到輕輕翻身的聲音。
林黛玉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后睜開眼睛,今晚,算是她穿來以來,第一次失眠。
她腦中思緒很亂,心中有些蠢蠢欲動。
“為何才九歲呢。”林黛玉喃喃道,她眼前又過過那一個個人的面龐,熟悉卻又陌生,而后瞇了瞇眼睛,攘外必先安內(nèi),恩怨還未了結(jié),終歸還要帶著這個鳥籠當(dāng)中。
想到這,林黛玉只感到心里有股子悶氣,只恨現(xiàn)在自己的羽翼還沒豐腴,所有的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
林黛玉起身,她沒有點亮屋里的燈。
現(xiàn)在林黛玉的武功怎么也算是個中等的高手,在夜里視物自是沒有問題。
她提著腳步,隱去了走路的聲響,然后穿上自己那一身的男裝。
既然心中煩悶,不如出去走走。
只是輕輕一躍,腳點了一下墻中,沒有一點聲響,林黛玉就出了自家的院子。
現(xiàn)在是二更天,路上幾乎沒有行人,街口的店鋪大門緊閉,都打了烊。
難得的清靜。
林黛玉在路上慢慢的走著,抬頭看著天空中的繁星。
林黛玉頓步,仰頭看著。
忽然想起了草原,草原的夜比這里要美上千萬倍。
茫茫的草原,似是與天際相連。
遠(yuǎn)處的星辰似是一抬手就可以觸摸到。
林黛玉有些失落的笑了笑,今晚的她有些不正常,心情從未有過的低落。
或許,是遠(yuǎn)離那個地方太久,此刻,她需要一壺酒。
不遠(yuǎn)處,有燈光還亮著。酒香傳來。
林黛玉抬頭笑了笑,她抬著手,指著遠(yuǎn)處的星空,老天還真是待她不薄,都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小酒館沒有打烊。
心情,由于一壺酒,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小二,給來壇上好的女兒紅。”林黛玉走進(jìn)酒館,對著小二說道,此刻的她臉上已經(jīng)帶了笑意。
“好來。”小二立馬應(yīng)到,他的樣子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看著林黛玉的臉的笑成了一朵花。
這到讓林黛玉楞了一下,這小的樣子真是反常的很,難不成是黑店?
不過這個的猜測,在看到那個人后就推翻了。
這酒館不大,到這個時候,就只剩下一桌的客人,確切的說,此時酒館里面就三人,小二,林黛玉還有一位青年。
那青年低著頭,林黛玉看不清他的臉龐。
他身穿著藏藍(lán)色的袍子,外面搭著黑色的披風(fēng),他垂著眼,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整個人周深都散發(fā)著冰冷的氣質(zhì)。
冬季本來就很冷了,但是在他周圍溫度似乎又低上了好幾度。
怪不得那小二看到自己來會這么開心,這酒館里就他和男子兩人,看小二那個樣子,自是沒有膽子把這人趕走。
看著小二那苦哈哈的一張臉,林黛玉不禁的笑了笑,她就坐在男子對面。樣子沒有絲毫改變。
一旁的小二不禁點了點頭,心里想到,別看這位小哥俊俏的很,還真是個有膽量的。
他看了一眼那冰山,不自覺的又往后退了兩步
其實眼前之人看上去比林黛玉并大不了幾歲,但這氣場卻是不一般,冰冷中又散著一絲貴氣,像店小二這種平頭小民自是不敢招惹,說不定就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但越是這種人,越能引起林黛玉的好奇。
“小二,把那位公子的酒錢算到我的賬上?!绷主煊耖_口說道。
那人抬頭,看了林黛玉一眼,他眼睛一瞇掩住了眼中的厲光。
他珉著薄唇,似是在等林黛玉下面的話。
林黛玉這才看清了少年的模樣,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的面龐,讓人映像最深刻的便是那雙眼睛,如鷹眼般犀利。
若他眼前之人不是林黛玉而是其它的女子,定會被他看的花容失色。
不過,誰讓他眼前之人是林黛玉呢?
前世什么樣的場面沒有見過,他在外人眼前是冰山,讓人不敢靠近,但在林黛玉眼中不過是個黃毛小子罷了。
小小的年紀(jì)還裝什么深沉,林黛玉靈動的眨了眨眼睛,嘴角浮笑。
“小二,方才那話當(dāng)我沒說?!奔热贿@小子不想領(lǐng)情,林黛玉才不會倒貼,方才只是一時好奇罷了。
那人聽到這話,到是楞了一下,他想過林黛玉接下來會說的各種話,卻唯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把這位公子的酒錢記在我的賬上?!蹦凶娱_口說道,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般,冷冷清清。
林黛玉笑笑,“兄臺這是什么意思?”方才她要請他他不喝,這下怎么要請自己喝了?
男子又楞了一下,眉頭微微皺,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方才自己是怎么想的,這話就說了出來。
“相逢即是有緣,在下正缺暢飲之人,不知兄臺是否愿意?”
林黛玉看著男子說道,她這個說的半點假也沒摻。
林黛玉或者說是趙敏,骨子里本就有豪邁之氣,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
林黛玉沒有知己,但對面這個路人甲也是不錯,她真的只是缺了一個喝酒的同伴,一個看的還算順眼的酒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