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紅樓
“我要見清河?!?br/>
胡為幾步跨進倚紅樓,直直朝老鴇開口。
老鴇看著他,不知為何目光有些遲疑。
“怎么?”
胡為疑惑的盯著她。
老鴇目光有些躲閃,猶豫了一會兒,抬手指著樓上,小聲開口,“敬王世子……在樓上……”
“什么!”
胡為面色一沉,一把推開老鴇,徑直往樓上去。
“清河!”
走到門口大聲叫了一聲清河,用力將門推開了去……
此生最令她羞辱的一幕就那樣生生落入她眼里。
她的清河被吳昊擁在懷里,但她沒有掙扎,甚至她的手還環(huán)在他腰上。他們親密無間,抱得忘乎所以。
“你是何人?”
吳昊松開清河,頗為惱怒的看著胡為。整張臉上都寫著被打擾的不滿。
“我是你大爺!”
一種徹底被背叛的感覺自心頭升騰,胡為看也不看清河,怒吼一聲,拽起拳頭朝吳昊揮去。管他什么世子!在她眼前動了她的人,她要他的命!
拳頭卻被吳昊一把握住,吳昊本就是習武之人,胡為一個普通人,哪能傷到他。
“胡為,住手!”
清河一把推開胡為。
力道很大,胡為整個人后退了一大步,她轉(zhuǎn)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清河,“他曾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要護他”
清河面無表情,“他是我的客人?!?br/>
他是我的客人。呵,真可笑。她胡為真可笑!
不待胡為回話,吳昊上前一步拽起胡為的衣領(lǐng),提著她一把推出門口。
看著坐倒在地的胡為,吳昊嘴里冷笑,“本世子是她的客人,可你無能為力?!?br/>
說完吳昊又走近胡為,在她身前蹲下,手搭在上次受傷的地方,神情陰冷,“你記住,本世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在胡為徹底惱怒之前,吳昊又起身,往外走,走了一步,復回頭,冷笑,“今日本世子心情好,不與你計較,這不是本世子好心,是對你的憐憫?!?br/>
“公主!”
正趴在桌上看著蘭花呢,聽得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楚徇溪轉(zhuǎn)頭看去,正是自家的公主大人!面色一喜,連忙過去拉著公主的袖子,溫柔喚她。
見南門瀟頭發(fā)濕漉漉的還有水跡,又噔噔噔合上門,拉著公主的手,拉著她自梳妝臺坐下。
“公主,你等我一下?!睖惤鞫?,溫柔說了一句,楚徇溪轉(zhuǎn)身離去。
南門瀟嘴角凝起笑意,對著她頷首。
須臾,楚徇溪手里執(zhí)一塊白布過來,手指捻起南門瀟的細發(fā),用手中布一點點搓揉。
細心的樣子映入桌上的銅鏡里,南門瀟定定的看著銅鏡里的楚徇溪,嘴角笑意又深了幾分。微微將頭后仰,靠在楚徇溪手上,溫柔道:
“小壞蛋,今日這是怎么了?”
小壞蛋?
楚徇溪手中動作一頓,目光落到銅鏡上與鏡里的公主對視。銅鏡里的公主,好看的臉上,笑得極為溫柔。
小壞蛋。這還是公主頭一次這么喚她。聽到心頭,卻是如同吃了蜜般甜。
細細擦干公主的發(fā),手中白布任它落到地上,整個人前傾,兩只手環(huán)繞著公主的脖子。低頭,湊近公主,臉埋進公主發(fā)絲里。
“公主,我是個小壞蛋,我是你一個人的小壞蛋?!?br/>
南門瀟抬手握住楚徇溪的手,笑得越發(fā)溫暖,輕斥,“真是個小壞蛋?!?br/>
公主的發(fā),很柔很柔,楚徇溪突然從公主的發(fā)間抬起頭,眉頭微微一皺,環(huán)著公主的兩只手一緊,說出的話,帶著幾分緊張,“公主,你生病了嗎?”公主的發(fā)很香,但是隱隱她聞到一絲淡淡的藥味。
南門瀟愣了一下,松開楚徇溪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駙馬,何以有此問?”
楚徇溪沉默的與公主對視。她也不知道為何有此問。她不確定那若有若無的氣味到底是不是藥味。
南門瀟卻是泯然一笑,將她又拉近了些。若有所思的開口:
“方才沐浴,加了幾味藥草,瀟竹說利于緩解疲勞?!?br/>
“真的!”
聽公主解答了自己的疑惑,楚徇溪整個人大喜,臉上笑得燦爛,蹲下身看著公主,歡喜道,“原來如此!公主你沒事就好!”說完整個腦袋靠著公主腰間。
南門瀟慢慢收起笑意,低頭,抬手輕輕撫在楚徇溪后腦勺上,嘴里喃喃,“真是個,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