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對于被人欺騙的事情,秦伯還是挺在意的,他幾乎沒有任何廢話,出現(xiàn)之后,立刻飛縱向了那個家伙。
不能因為秦伯的年紀(jì)就把他看扁,戰(zhàn)斗中的秦伯,能力真心不容忽視,可那個長著一張獸人臉的家伙,同樣也不是善茬,當(dāng)秦伯沖向他的時候,這家伙口中居然噴出了一股綠色的煙。
秦伯對那團煙霧好似十分忌憚,轉(zhuǎn)身就朝著身后跳開了,綠色的煙霧擴散出去,居然在墻壁中腐蝕出了“沙沙”的聲響。
我雙眼一瞇,看來這家伙的確不是好惹的,正準(zhǔn)備上前去幫忙,可聲音一響,后背卻撲出了一截拉伸到很長的聲音,像蛇一樣,朝我肚子上卷來。
三個對手,被偷襲解決了一個,還剩下兩個,我和秦伯剛好一對一。
當(dāng)我的腰腹被人纏住的時候,秦伯已經(jīng)和那個家伙撕咬著滾進了房間當(dāng)中,隔著一堵墻,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交手情況,只能聽到“砰砰”的拳腳聲,看來戰(zhàn)況十分激烈。
“小子,你居然敢來搗亂,去死吧!”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去理會里面的交手情況了,因為盤在我腰上的這個家伙,突然拉長了身體,整個人伸長到了將近四米的長度,居然直接變成了一條掛著人腦袋的蟒蛇,四瓣犬牙交錯,閃爍著鋸齒一樣的鋒芒。
我雖然皮糙肉厚,卻又預(yù)感如果給他一口咬上,恐怕絕不會太好受,當(dāng)即將雙手膨脹,死死揪住了這家伙滑膩膩的脖子。
打蛇打七寸,可這家伙的體型已經(jīng)龐大到快要接近我的大腿粗了,恐怕簡簡單單的一拳打過去,效果并不會好,而在我思考的瞬間,對方卻已經(jīng)瘋狂地開始伸縮腰腹,使勁擠壓著我的胸腔了。
這種被蟒蛇纏中的滋味,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恐怕并不會有太深刻的體會,我現(xiàn)在唯一的感覺就是胸膛縮緊,幾乎快要連舌頭都吐出來了,那股龐大的力量擠壓著我的肺葉,讓我根本喘不上氣。
看來那個組織中的成員,的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目光一冷,屏住呼吸,很快就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墻壁的棱角上,腳下猛一發(fā)力,抱著這顆扁平的毒蛇腦袋,使勁朝著墻腳上的棱角撞過去。
“砰”一聲之后,墻腳上的泥沙飛濺,我這一撞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居然將這堵本就破爛不堪的墻壁,直接擠出了一個缺口,兩人雙雙跌進了冰冷的地板上,使勁翻滾著。
剛才那一雙,拿著家伙吃盡了苦頭,他口中發(fā)出了嘶啞的尖叫,伸出青色的舌頭,打算纏住我的脖子,卻給我順手一扯,死死扣住他的蛇信子,將纏繞在我身上的蛇軀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在準(zhǔn)備給他來上一拳,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可視線一偏,背后卻察覺到了一只巨大的獸爪,狠狠撕扯向了我的后背。
我趕緊跳起來,躲過了這次襲擊,雙腳還沒來得及落地,那家伙居然又朝我沖過來了。
我懸在空中,根本沒有地方借力,只好將雙手交叉起來,強行擋住了這一擊。
“砰!”對方堅硬的爪子轟擊在我胳膊上,巨大的壓力讓我感覺自己好似撞上了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飛跌,重新撞在墻體上的那個破空中,又重新被甩出了屋外。
“你的對手是我!”隨著一聲暴喊,秦伯也突然從天花板上落下來,他的兩條腿在變形之后,形成了光禿禿的骨頭架子,狠狠踩在那個鳥人頭頂上,直接將人按在了地板上。
我將雙腿狠狠跺在地上,往后劃出了兩三米的距離,才總算穩(wěn)住了后退的趨勢,迎面一股腥風(fēng)撲面而過,那對陰冷的蛇瞳又重新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當(dāng)中。
這玩意還真沒玩沒了了!
我心中一狠,沒等他那兩瓣毒牙咬中我,我便已經(jīng)展開身形,飛快地繞到了這家伙的后背,伸手將它的尾巴扯住,將這小子粗長的蛇身勁揮在空中,猶如放風(fēng)箏一樣,掄圓了死死超著墻壁上撞過去。
我掄圓了胳膊,不斷扯著它往墻壁上撞過去,每一次砸落,都會蹦出無數(shù)的石屑,漸漸的,那堵本就破爛不堪的墻壁直接被我砸出了很多碗口大小的破洞,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鋼筋。
我心中一動,拖著地上的蛇身,分快朝著破爛的墻體中靠近,用一只手掰彎了鋼筋,并從墻體中使勁拽出來,狠狠刺進了這家伙的鱗片當(dāng)中,踩著他腦袋往上一躍,跳到了大門口。
“傻b,變成蛇就很牛了嗎?”我回過身子,目光游移在他受到多處傷痕的蛇身上,發(fā)出挑釁似的冷笑。
“混蛋,看我一口吞了你!”變異人在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大多數(shù)也會變得神志不清醒,我眼前這個蛇人,顯然已經(jīng)在被我暴揍過一遍之后,徹底陷入瘋狂了。
他大聲嘶吼著,瘋狂地朝我撲過來,這時候,掛在鱗片下面的鋼筋就起作用了,在巨大的撕扯力道下,他整個身上的蛇皮都被揭開了一層,伴隨著他身體前沖的姿勢,整張皮都被剝落了下來,露出白花花的肉色。
這小子身體太過龐大,前沖的慣性讓他根本無法輕易停下來,當(dāng)身體在高速的滑動中止住那種趨勢的時候,伴隨著“哧溜”一聲,這家伙整張皮也被掛在他身體上的鋼筋直接撕扯掉了。
緊接著,我仿佛聽到了這輩子最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無論多么厲害的猛獸,在身上的皮膚被剝落掉之后,戰(zhàn)斗力都會銳減至零,巨大的痛苦讓在不停地翻轉(zhuǎn)著身子,可越是翻滾,地上的碎石全都深深地嵌入到他失去了皮層的嫩肉當(dāng)中。
當(dāng)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一塊肉是好的了,殷紅的鮮血飛濺,那些碎裂的尸塊全都深深嵌入到了他的肉里,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比篩子還要更加惡心。
“啊……??!”凄厲的慘嚎聲劃破夜空,他的身體在慢慢變小,逐漸恢復(fù)到了正常人的體型。
可他渾身的皮膚都已經(jīng)被剝掉了,就算恢復(fù)了正常人的體型,渾身上下也找不到一塊皮是好的,血紅色的肉筋粘連在皮層下,殷紅的血液流淌下來,積成了一灘液體。
這一幕,連我自己都快看不下去,趁他只顧著身體上的痛苦,沒有精力顧忌到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用膨脹到極限的拳頭,狠狠朝他腦門上擊打過去。
“砰!”這小子的腦袋頓時猶如西瓜一樣炸裂開了,乳白色的腦漿混合著發(fā)黑的血液,潑灑了一地。
他的腦袋被我錘爆了,可身體還在,仍舊像跟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戰(zhàn)力了很久,才被一陣風(fēng)給吹倒了。
“呼,”我深深呼了一口長氣,將胸腔中的血腥味全部都呼出來,屋子里的戰(zhàn)斗扔在繼續(xù),我轉(zhuǎn)過身,打算沖進去幫助秦伯。
剛沖向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眼前就闖入了一道黑影,緊接著,那對與身材不成比例的爪子,又朝我胸口中狠狠抓過來了。
“媽的,當(dāng)老子是軟柿子嗎?”我眼中一片陰寒,雙腳狠狠跺地,膨脹的拳頭中伴隨著一股颶風(fēng),狠狠撞擊在了獸爪之上。
劇烈的撞擊聲傳來,我被那種反推的力道震得往后一跳,那個偷襲我的家伙,則在硬挨了我一拳之后,悶哼著倒地,后背摩擦著地面,撞上屋子里的一張茶幾。
沒等他爬起來,秦伯那雙猶如骨架一樣的雙手,也狠狠抓到了,銳利的指甲直接刺穿了他的皮膚,狠狠扎進胸腔,揪住了他那顆還在搏動的心臟。
不管什么生物,心臟都是他最大的軟肋,挨了我一記重拳,這家伙還想著復(fù)仇反抗,可當(dāng)秦伯用手死死握緊他心臟的時候,這家伙頓時嚇得大氣也不敢喘。
生死被秦伯掌握在手中,他馬上就老實下來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只插進自己胸口的手,陷入了沉默。
時間仿佛靜止了十幾秒鐘,我去屋子的角落中搬來一張還沒有被破壞掉的椅子,坐在他面前,緊緊逼視著對方的視線,問道,“我們沒什么耐性,只想問你幾個問題,至于死活,全看你自己把握?!?br/>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伯,聲音嘶啞道,“能不能先把握在我心臟上的手拿開?”
“沒問題,”我對秦伯使了一個眼神,秦伯很快冷哼了一聲,將血淋淋的手掌從他胸腔中生了出來,板著臉說道,“不用想著逃跑,二對一,你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br/>
對方深吸了一口氣,淡漠道,“我明白自己的處境,不用你提醒我,真沒想到,我居然會遇上你這么難纏的對手!”
我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好了,第一個問題,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