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暖不知道此刻心中是種什么情緒,就像是被打翻了五味雜陳,有苦有澀讓她的心不由得一揪。
她和傅薄涼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面了,來之前,她做了充足準備,也想到很多男子的出場方式,可是做了再多的準備,在看到他的
那一刻,心底還是忍不住隱隱作痛。
這段時間,她努力工作,想要憑借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的往上爬,想要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可是她越是努力,越是清楚的意識
到,她和傅薄涼之間的距離,是她憑借努力也無法拉近的。
正在她發(fā)呆的時候,南宮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微微彎腰,順著許溫暖的視線望去,然后勾唇一笑,“王老爺子在那里,跟我一
起過去打聲招呼吧?!?br/>
許溫暖點了點頭,跟著南宮往前走。
王老爺子年近七十,可看上去身體健碩,一雙眼睛透著老謀深算不容小覷。
他先是看到了傅薄涼,對傅薄涼笑著點了點頭。
傅薄涼走上前開口道:“王叔,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比缓髸r奕走上前,獻上了傅薄涼準備的壽禮。
王老爺子頓時開懷大笑,讓身邊的助理把東西收了,“你肯來真是讓我欣慰,這一年了,我聽說傅家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不知道你
母親的身體如何?。俊?br/>
“一切都好,勞王叔掛念了?!备当稣Z氣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王老爺子走上前,拍了拍傅薄涼的胳膊,嘆息一聲,“她這輩子最要強,誰會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我上次去醫(yī)院看她,她竟然
連我都不認識了,不過這樣也好,忘記以前的不愉快,也算是一種福氣?!?br/>
他頓了頓,“我聽說你離婚了,那種狠心的女人,不要也罷,俗話說娶妻要娶賢,何況我們這種家族出身的人,最講究的就是門
當戶對。”接著話鋒一轉,“對了,我來給你介紹,小念,我的干女兒,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女孩,偏偏你伯母生的都
是男孩,雖然小念是我認的干女兒,但心底里我可是把她當做親女兒了,你們好好聊一聊,彼此相互熟悉一下啊?!?br/>
話里話外的深意,稍加用心便能聽出其中的意味。
王念走過來,仰著頭笑容爛漫的望著傅薄涼,笑著開口道:“我和傅薄涼早就認識了,傅薄涼你說對不對?”
如此自來熟的語調(diào),讓傅薄涼不由得心一沉。
許溫暖忍不住皺起眉頭,還未開口,只聽柳茵茵說道:“瞧,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人,那語調(diào),那姿態(tài),比你當年怎樣?”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不過,你到底還是老了,人家還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柳茵茵的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進了許溫暖的心窩,心里郁悶,忍不住說道:“你又有多年輕?大家還不都一樣?”
柳茵茵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溫暖,很快她傲慢的說道:“許溫暖我要是你,現(xiàn)在就沖上去手撕了那只狐貍精,小小年紀不學好,凈
想著勾引男人,還用如此卑鄙的手段?!?br/>
許溫暖沒有說話,她何嘗不想那樣,可是她現(xiàn)在沖上去,該以什么身份?
與其沖上去落得個自取其辱,倒不如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王老爺子的暗示如此明顯,周圍的人瞬間了然,傅薄涼又怎么不知?
他的眉頭微皺,看向王念。
剛剛踏進門,她迎向自己,讓他微微一愣,恍惚間看到了十八歲的許溫暖,那時候的許溫暖臉上總是掛滿了笑容,猶如向陽而
生的向日葵,可現(xiàn)在從她說話的語氣還有笑容來看,根本是經(jīng)過人精心教養(yǎng)的!
縱使眼前的人模仿的在相像,卻始終不是他心底的那個她。
他下意識的往旁邊瞥了一眼,視線的余光恰好落在了許溫暖的身上,女人雖然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可是緊握著酒杯的手,還有眼
神中的惱怒,到底還是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情緒。
傅薄涼突然唇角勾了勾,忍不住笑了。
他這么一笑,周圍的人下意識的錯會了傅薄涼的意思。
而許溫暖更是攥緊了拳頭,在心里怒罵著傅薄涼,王八蛋!花心大蘿卜!大豬蹄子!真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哪怕兩個人彼此說了和平分手,此時此刻,她真的恨不得沖到傅薄涼的面前,像高中時期那樣,當眾宣布傅薄涼是她的,其他
人不要惦記!
她緊抿著唇瓣,生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沖了上去。
而王念透露出一股欣喜的神色,得意的揚起了頭,悅耳的聲音響起,“傅薄涼,你現(xiàn)在沒有女朋友,而我沒有男朋友,我們兩個
剛好可以湊一對???”
許溫暖瞳孔一縮,這話不是她對傅薄涼說的嗎?
那是獨屬于她和傅薄涼之間的回憶,可是從這個王念的嘴里說出來,就像是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被公布于眾。
她攥緊了拳頭,雙眸中升騰著滾滾怒火,緊緊地瞪著傅薄涼。
而傅薄涼的笑容,也伴隨著這句話,瞬間僵住,他的眼簾緩緩下垂,同時唇邊的笑容斂去,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王小姐到
底是個孩子,說話如此天真?!?br/>
一句話,讓許溫暖微微一愣,隨后低下頭憋笑。
這才是她認識的傅薄涼啊,不會顧及誰的臉面,只在乎他自己的心情如何。
不過這句話,著實狠狠的打了王老爺子的臉。
王老爺子聽到傅薄涼的話微微一愣,隨后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了一聲,顯然沒有想到傅薄涼會如此不給他臉面。
旁邊的王念臉上一紅,她倔強的仰著頭,氣惱的噘著嘴巴,“傅薄涼,你怎么能這樣,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
傅薄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移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王念模仿的許溫暖真的很像,惟妙惟肖,若是將十八歲的許溫暖和王念放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可這個世界上
……只有一個許溫暖。
她是唯一的,是不可取代的!
氣氛一下子有些僵持,王念見傅薄涼不理她,到底臉皮薄,低著頭,紅著眼眶,含著淚水轉身跑了出去。
那副委屈的樣子,知道的是她勾引傅薄涼不成,不知道的還以為傅薄涼欺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