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倒吸一口涼氣,講臺上那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竟然是深藏不露,完全沒有一點高人的風(fēng)范啊。說好的仙風(fēng)道骨呢?說好的才氣撲鼻呢?怎么倒像是個邋里邋遢的保安大爺。
“白起啊,下課后去我辦公室一趟?!崩项^子石中言在走出教室之后又折了回來,對著懶洋洋的白起說道。
班里立馬響起了一片起哄的聲音。白起甚至看到了那位叫寧澤成的公子哥,臉上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白起心里想了想,笑你個錘子!
“白起啊,最近怎么樣???”老頭子看著白起,并沒有那么多的憤怒,反而語氣非常溫和,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輩。
“老師,還吃得飽!”白起回道。
額?石中言對于白起的跳躍性思維一時沒有理解。于是他轉(zhuǎn)換了話題。
“快要考學(xué)了吧,有什么打算?”
“其實我想去參軍的,但是你也知道的,現(xiàn)在考取大學(xué)再去參軍,待遇要遠(yuǎn)好過直接畢業(yè)去參軍。所以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在之后的選拔中有好運氣。”
“志向就這么???”
白起看了眼對面的老頭子,能夠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那股關(guān)愛之意,斟酌了下說道:“老師,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家庭,怎么說呢,我一直是一個人生活,連吃飯都是個問題,能夠上學(xu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脫了聯(lián)邦政府的福氣了。現(xiàn)在這個想法對于我來說都是一種奢求,能實現(xiàn)最好,如果不能實現(xiàn)那也怪不得誰,我的心態(tài)一直都很好。生活對我已經(jīng)夠猥瑣了,不怕它再下流一些?!?br/>
老頭子愣了愣,然后就是狂笑,笑的彎下了腰,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這個可憐的小子還真是有趣啊。
“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用心一些?”老頭子笑問道。
“老師,話是給人聽的,聽懂了不就行了嘛!要那么多花哨做什么,難道因為多說了一朵花,中午就可以不用吃飯了。”白起回道。
“不用吃飯是不可能的,可總能讓人愿意多吃一碗啊?!?br/>
“哦,我知道了,老師,下次會用心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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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老頭子找你聊什么了?”
“吃飯?!?br/>
“吃飯?你哄我呢嗎?”
“沒有?!?br/>
“這完全不重要嘛!”
“怎么不重要?我從一出生就沒怎么吃飽過,難道這還不重要,拿什么才重要!”
“好好好!你說重要就重要,別急嘛!”
“中午請客!”
“怎么又是我?”
“你問我什么了?”
“吃飯阿!”
“吃!”
“哎?你這人怎么學(xué)會下套了?”
“費什么話?請不請?”
“走!”
王胖子一向很豪爽,白起一向很吝嗇,而兩個人都很愛吃。志同道合者莫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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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現(xiàn)在的心態(tài)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他自認(rèn)武力,不敢說是天下第一,那也得是高處不勝寒。可是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心態(tài)完全消失不見了,是見識過了那震天撼地的大神通所以才少了些浮躁之心嗎?白起也說不明白。
白起撫摸著手臂上的紋身,感受到了一股愉悅傳到心里,他自己也會心一笑,管那么多干什么呢,過好每一天就好了,世間有不平,我自一刀斬之。實在不行,那就兩刀,大不了把壓箱底的三招全用上嘛!
白起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兩邊行人漸少。一股涼意襲來,這哪里是什么涼意啊,街道上站著百八十號人,那明明就是惡意滾滾嘛!
“你就是白起?跟我們回去。”當(dāng)頭一人對著高瘦的白起說道。
“能不能有點新意啊,壞人都這么說話嗎?”白起腹誹道。
對面見白起毫無動靜,也不等白起作答,一揮手,手下百十號人就沖了上去。一場亂戰(zhàn)馬上就要展開。這時候白起覺得自己脖子上好像被什么叮了一口,用手摸了摸才看到是一枚小小的針頭,一陣恍惚傳來。
“傻叉,都什么年代了,還拼力氣。老子現(xiàn)在玩的就是智商?!蹦莻€很文靜的家伙猥瑣的說道。
白起于是倒地不起,那幫大漢一下子沖了上去,將白起五花大綁,抬起就走。
燈光一閃,照在了白起的臉上,一個大門牙湊了上來,仔細(xì)瞧了瞧眼前的小子。
“還以為什么三頭六臂呢,也沒什么特別的嘛!”大門牙笑道。
“用水潑醒他!”
一盆水潑在了白起身上,白起悠悠醒來。
“你們是誰?”白起驚慌道。
“哈哈!也不知道寧少爺費這么大力氣干什么?就這么一個慫貨竟然還值得大動干戈,簡直就是浪費力氣嘛!”一個矮冬瓜樣的家伙諷刺道。
大門牙瞇著眼笑了笑,看著白起說道:“小子,見沒見過兩個男人?”
“什……什么男人?”白起眼神飄忽不定。
“一個瘦猴,另一個嘛,臉上有條大疤!”大門牙依舊一臉溫和的樣子。
“沒……沒見過。”
“不老實啊,小朋友,我這里有很多小玩具哦,想不想happy一下?”大門牙伸出食指在白起眼前打了個轉(zhuǎn),調(diào)笑道。
“別……別……我說!”白起一臉恐懼的樣子。
“我喜歡聽話的孩子?!?br/>
“那兩個人死了。”
“死了……你在騙我!”大門牙先是一驚,接著話鋒一轉(zhuǎn)嚇唬白起。
“沒……沒有,我說的是實話?!?br/>
“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他們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卑灼鸹貞浧鹉峭淼那樾危樕弦桓苯俸笥嗌臉幼?。
“小子,我黃大發(fā)可不是那么好騙的哦,如果你敢撒謊的話,那么好玩的還在后面呢?!贝箝T牙黃大發(fā)威脅道。
“你快放了我,我不想死啊!我什么也沒做!”白起開始哭號,像個被嚇壞的孩子。
“哈哈哈,你當(dāng)然什么也沒做,不過你得罪的人讓你消失,那就怪不得我了?!秉S大發(fā)一臉惋惜道。
“我得罪誰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白起依舊不死心。
“那個小子姓寧,寧家的三少爺,就你這樣,也敢和人家爭風(fēng)吃醋,我看的確是活膩了。我會給你個痛快的,記得到了閻王爺那里,告狀告準(zhǔn)嘍!別怕,不疼!”
白起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慢慢逼近自己,臉上的恐慌表情開始消散了,黃大發(fā)察覺到異樣,感激后退一步,將刀子交到了手下的手上,讓他代替自己去執(zhí)行。
“小子,死吧!”手下一刀朝著白起胸口捅去。
“?。 币宦晳K叫從白起口中發(fā)出。
“老大,完活!”矮冬瓜查了查氣息,已經(jīng)斷絕,轉(zhuǎn)頭朝著黃大發(fā)匯報道。
“嚇老子一跳,原來是腦子當(dāng)機(jī)了,嚇傻了!”黃大發(fā)混跡多年,靠的不只是心狠手黑,還有他察言觀色的本事,所以才能屹立不倒,混到了今天的位置。
黃大發(fā)一腳朝著白起的尸體踹過去,啐罵道:“嚇老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