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唱給你聽,用我炙熱的感情感動你好嗎……最最親愛的人啊,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br/>
程諾一聽鈴聲便知道這是秦崢打過來的,她上個月?lián)Q的彩鈴,并且設置了秦崢專屬的來電鈴聲,就是為了能夠第一時間接聽他打來的電話。
她瞄了一眼王老師,朝她點了點頭,“老師,我家在右邊方向,我先走了?!?br/>
“等一下,我請你吃飯吧?!蓖趵蠋熜那樗坪鹾芎?,不給程諾拒絕的機會,直接說:“先別拒絕,接電話要緊?!?br/>
“哦……”
程諾努了努‘唇’,拿出耳機‘插’到手機上,一邊戴耳機,一邊摁下通話鍵。
“喂?!彼曇粲悬c顫。幾天都不曾聯(lián)系秦老師,他突然打電話過來,心里面有點小竊喜小‘激’動。不知道秦老師這通電話是不是為了監(jiān)督她的英語卷子……
“嗯,吃飯了沒有?”秦崢清冽又帶著淡淡低沉的嗓音隔著手機緩緩傳了過來。
程諾‘揉’‘揉’發(fā)熱的耳朵,心臟卻突突跳了起來。仿若耳邊不是秦崢的聲音,而是自己無力拯救的‘花’癡敲鼓聲——心跳。
“還沒有?!彼崧晳?,帶著小姑娘的嬌羞?!扒乩蠋?,你吃飯了嗎?”
“嗯,在吃?!鼻貚槻[著眼,語氣很柔和,潤潤的嗓音悄無聲息的勾人。他一手拿著電話貼著耳朵,一手搖晃著玻璃杯里的酒液,燈光下明晃晃的,似乎映出了那孩子的笑,和她特有的淺淺的梨渦。
“秦老師,你喝酒了嗎,聲音有點不太一樣。”耳朵靈敏度極高的程諾聽出了秦崢聲音里的變化,有些‘激’動的問他。
“不多,這邊有個飯局?!鼻貚槨健呉绯鼋z清冽的笑,側(cè)臉的線條俊朗‘迷’人。
出差第四天,他一直在等那孩子給他打電話,等了許久,她也沒能打過來。腦海里第一個反應便是那日在她手機上看到的“從此以后”這個昵稱。
一向從容淡定的秦崢,忽然間有些緊張。他不知道這個昵稱對于程諾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那個男孩對程諾意味著什么。他這幾年了解的小徒弟是很執(zhí)著也很逗比的一個人,心思單純善良,思維偶爾跳躍,經(jīng)常讓人無語也經(jīng)常讓人哭笑不得。
他所了解的,也不過爾爾。
今天晚上沒什么事情,和舒城那幫兄弟們一起喝酒,被灌了不少。
已婚的說老婆管得嚴,喝多了就回不去了。有‘女’朋友的倒是沒提家教問題,說一會兒要開車,不能喝酒。于是乎,在場就剩下他和俞墨一起喝。
通常情況下應該是有情緣的人被灌酒,但今天這規(guī)則反了過來。單身漢,世界是你們的,漂亮妹子是你們的,酒也是你們的!
“這個時候應該來首單身情歌助助興?!庇崮鹊挠悬c多,話都飄了起來,哼著不著調(diào)的歌:“找一個最愛的深愛的相愛的親愛的人,來告別單身。一個多情的癡情的絕情的無情的人,來給我傷痕。”
秦崢失笑,拍了拍他的肩,“恨娶了?不堅持獨身主義了?”
“堅持?再堅持會兒,我媽認定我喜歡男人了。哥們兒,我像是搞基的嗎?”俞墨身上穿的還是正裝,但他的這張臉,說俊美也不過分。
俞墨瞇了瞇眼,晃了晃手里的酒,“像也成,以后對付那些相親的‘女’人,我就說我是gay!來,為不用受‘女’人捆綁而干杯!”
俞墨的手舉杯舉了半天,秦崢遲遲不去碰杯,俞墨愣住,“你有了?”
旁邊那為已婚的“一杯倒”人士愣住了,大拍桌子叫到:“秦崢有了?誰的,幾個月了?!”
秦崢:“……”
俞墨哈哈大笑:“傻叉,秦崢是男的!”
秦崢默默拿手機給程諾打電話,端著酒杯往走廊上走。
找一個最愛的深愛的相愛的親愛的人,來告別單身。
他勾起‘唇’角,那個小丫頭,是不是他未來最愛的深愛的那個人呢?
……
程諾握著手機,輕聲問:“秦老師,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了問我吃飯沒么?”
“不是,是問你有沒有好好做題?!?br/>
“哦。”程諾雀躍的小心情瞬間灰了下來。她就知道,她的男神惦記的還是她能不能過四六級。
可是男神,你能不能把責任心分成其他的給我啊,學業(yè)上的關懷太重,臣妾承擔不起啊!
“我有好好做題,我到現(xiàn)在都沒吃飯就是因為廢寢忘食的學英語?!彼ь^吸吸鼻子,烤魷魚的香味竄入了鼻子中。旁邊店鋪的廣告豎在了人行道上,“憤怒的大魷魚”惹得她口水連連。
可,還是舍不得和秦崢掛電話。
“趕緊去吃飯,身體是第一位的,如果覺得特別累,題可以減少一套?!?br/>
“好?!?br/>
“嗯,那掛了?”
“……”
“程諾?”
“……”
“怎么了,肚子疼還是胃疼了?”
“哪里都沒有疼,我在等你掛電話啊?!?br/>
“那怎么不說話?”
“我默認了啊?!?br/>
“……”
程諾咬‘唇’,不舍得拔掉了耳機線,剛準備往那家買魷魚的店走去,胳膊就被人拉住了。她忽然就意識過來,她和秦崢打電話的時候遺忘了身邊的王老師。
情敵聽到她這番秀恩愛的電話,豈不是要崩潰???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秦老師?”王老師的臉‘色’因嫉妒而格外顯得猙獰扭曲。尤其是在店鋪的各種霓虹燈的‘交’織映‘射’下。
程諾點了點頭,默默將手機收起來。
王老師做了一個深呼吸,再次問她:“是秦崢么?”
這不是廢話嗎?程諾聞著魷魚的味道,肚子都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來。她尊敬每一個老師,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一直等老師說一堆廢話,尤其還是根本和她專業(yè)不相關的不教她知識的老師說廢話。
“王老師,我餓了,要去吃飯了?!彼龜Q著眉,王老師依舊拽著她的胳膊,看情況根本就不打算這會兒松手放她走。
程諾也是有骨氣的,“王老師,我餓了,要去吃飯,老師你雖然長皺紋了,但是耳朵沒長皺紋吧,我說的你應該都聽懂了?!?br/>
“這就是和師長說話的態(tài)度?”王老師急了,看著程諾一點都不怕她,心里的無名火蹭蹭往外冒。本來還打算問這孩子秦崢的喜好,看情況這孩子是近水樓臺要得月了。
“小小年紀,已經(jīng)學會勾引師長了。瞧平時那楚楚可憐的表情,裝的吧?”
“用勾引這個詞形容學生是對她最大的侮辱,還有我表情不是可憐,是萌。我敬你是老師,所以才聽你講了這么多,但你打擾我吃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有胃病,萬一餓壞了胃你負的了責嗎?”
程諾擰著眉,胃里開始一點一點‘抽’搐起來。
她有胃病,以前她媽媽工作忙的時候顧不上管她,而她吃了一段時間程唯一制作的黑暗料理后,胃就被搞糟了。
“程諾,你還小你不懂人言可畏。”王老師決定采用迂回戰(zhàn)術,她松開程諾任她去買了吃的,程諾一邊吃她一邊講?!澳憧?,你是學生他是老師,他又教你,大,我想沒人不知道秦崢是掛科王,對不對?”
程諾搖頭,嚼完魷魚之后說:“我成績又不差,憑什么掛科就會被認為是走后‘門’。再說,c大也沒有說嚴禁師生戀。而且,我也不會成為秦老師的負擔。我喜歡他,我可以等我畢業(yè)后在告白?!?br/>
王老師有些氣結(jié),她是個老師,又是經(jīng)濟學方向的,但一時間就是不知道怎么‘誘’導程諾,又或者說,程諾壓根就不能被她繞進去。
程諾朝著王老師點了一下頭,“老師我先走了,我寢室還有狗等著我去照顧呢?!闭f完擺擺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王老師僵在原地,看著程諾的背影,覺得這孩子伶牙俐齒的,似乎她領教過。被一個小姑娘比了下去,她實在是感到丟人啊。
程諾一邊走一邊吃,走到樓下的時候剛好吃完東西。她將紙袋和長簽轉(zhuǎn)手扔進垃圾箱里,一轉(zhuǎn)身,不小心碰到車子的后視鏡。
程諾憑借著路燈看了一眼這輛車,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像是為了驗證心里的結(jié)論,她走到車前,看到車牌上的蘇字,程諾可以肯定這就是譚克遠的車子了。只是這么晚這輛車在這里,是等她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程諾拎著包就往樓道里跑,她一口氣跑到二樓,探出頭看著樓底下的那個人。那人倚著車‘門’,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點燃,煙在兩只間夾著,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眼圈。仰起頭往樓上望去。
順著他仰頭的動作,程諾怔住了。
她縮回了頭,抿著‘唇’一口氣跑上樓。
‘門’啪的作響,嚇的安然和神經(jīng)紛紛跳了起來。
“我去,有鬼追你啊,跑這么快!”
程諾搖頭,雙手抓著安然的肩膀.“譚克遠在樓下,他開車在樓下,還吸煙?”
安然這才明白程諾大驚失措是為何,伸手‘揉’了‘揉’程諾的臉:“少‘女’,你該不會是不知道吧,譚克遠的車一直在我們樓下,他等你已經(jīng)等了好幾天了?!?br/>
程諾搖頭:“我怎么都沒看見?”
婁鈺從臥室走出來:“看來這幾天你不是淡定,而是壓根忽視了可憐的譚克遠。祝他好運?!?br/>
程諾:“……”